不過當我們去看麥克挖屍體的時候,他在林子裡轉了很久都沒找到正確位置,我這才意識到,他是在一個黑燈瞎火的晚上埋屍體的,他根本就沒記住埋哪裡了,不過他記住大樹了。不過這裡大樹太多了,而且這大樹多粗他沒記住,挖挖這裡,挖挖那裡,總之,挖來挖去,離著正確位置越來越遠了。
我這下可是開心了,我說:「書生,看到了吧,這貨找不到位置了啊!」
書生笑著說:「可不是麼,這下麻煩可大了哦!白天沒事,到了晚上,我們有好戲看嘍!」
我說:「你說這傢伙精力為啥這麼充沛呢?瞎了一隻眼,還這麼大的精神頭子,這是打了雞血嗎?」
書生笑著說:「這人啊,精神多少有點不正常,有的人非常懶,是病,有的人非常勤快,也是病。他就屬於非常勤快的那類型的。」
安娜小聲說:「這人挖了半天了吧,挖了這麼多坑,到底再挖啥?」
我說:「挖金子呢。」
安娜一聽就急了,說:「那我們要不要也一起挖?」
我說:「挖,走,我帶你去挖。」
於是,我拿著鏟子帶著安娜去我們挖到屍體的地方去挖,挖了一個坑出來,這樣就再也沒有痕跡了。就算是麥克過來,再也不會懷疑到什麼。
麥克挖了一天,什麼都沒挖到,他從早上到傍晚,一口水沒喝,一粒米未進,現在臉色蒼白,走到了我們面前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晃晃悠悠了。
他問:「你們在挖什麼?」
當然,說的是英語。
我說:「你難道不是在挖金子嗎?我們自然也想挖一些金子。」
安娜負責翻譯。
麥克說:「對,我在挖金子,我累了,你們繼續挖。要是需要電燈,我等下讓人扯電纜過來。」
很快,真的有人扯了電纜過來,不僅扯了電纜,還來了二十多人,人數似乎又增加了,他們來了之後,就在林子裡開始挖,大量的燈把林子給點亮了,搞得要過節似的。
麥克此時一邊喝水,一邊在督戰,我估計啊,這傢伙要是挖到朱莉的屍體啊,百分百要挫骨揚灰啊。這麥克實在是太狠了,簡直就是一個暴徒。
不過這對傑森是個好消息,有朱麗纏著麥克,傑森安全了啊。
但是,傑森還是沒敢露面,他對麥克似乎有與生俱來的恐懼。一個數學家,為了錢,被欺負成這樣,可想而知,錢的威力有多大。要不是為了錢,這位數學家不可能在傑森的破公司里受這個氣。
我吃飽飯之後,穿過明亮的胡同,到了林子邊上,看著這些人在林子裡挖,我心裡別提多開心了這未免也太有意思了吧。看起來人不少,林子看起來也不大,但是這麼一挖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本來看著不大的林子,就像是一下變大了很多,本來不少的人數,到了林子裡就看不到幾個人了似的。
挖吧,這林子夠他們挖上幾個月的,也挖不到頭。
麥克當時肯定很緊張,那應該是他第一次殺人,殺了人之後,還能埋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不對,在醫院裡還有一具乾屍,那個該不會也是麥克殺死的吧。他娘的,這麥克要是殺過兩個人,那麼再殺了我們也沒啥奇怪的了。
不不不,他應該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人,他上次殺人,是自己乾的,可以說,只要自己不說出去,不會有人知道。但是現在不一樣,幾十雙眼睛盯著他,他要是明目張胆殺人,肯定會泄露出去。就算是別人不泄露出去,用這件事威脅他,他也受不了啊。
所以,這裡人越多,我們越安全。
安娜真覺得這些人在挖金子,但是小蔡和美蘭不這麼覺得,雖然不說,但是心裡肯定在犯嘀咕,到底發生啥了啊。尤其是美蘭,結合上昨晚麥克被鬼掐,她應該能判斷出來,這麥克是在找鬼啊。
安娜吃完飯來了精神,又拿著鏟子去挖了,她說:「應該是埋在很粗的樹下面了,你看這些人,專門找粗的樹下面挖。」
我說:「你觀察的很仔細。」
安娜說:「我們也去挖,誰挖到就是誰的啊!金子啊,你們不眼饞嗎?」
我看著書生說:「一起去挖。」
書生說:「行,我們去挖。」
就這樣,我們全部所有人,除了傑森,都拿著鏟子進了林子跟著挖去了。結果,挖著挖著,安娜大叫一聲:「哎呀臥槽!」
我立即跑過去一看,她竟然又挖到了一具屍體。只不過這屍體的衣服早就腐爛了,成了黑褐色,已經和泥土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了骨頭。
我心說這林子裡的秘密不少啊,這分明就是一個罪惡的森林啊。這屍體又是誰的啊,過路人?還是小鎮的失蹤人口呢?
我大聲說:「屍體,這裡有屍體。」
麥克一聽就跑過來了,他拿起鐵鍬,拼命的挖,很快就把所有的骨頭都挖出來了。
他就地點了一堆活,把這些骨頭一根根扔進去,全燒了。
他目漏凶光,還有些洋洋自得。我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什麼,他一定在想,這下,我把你挫骨揚灰,我看你還能不能做成鬼了。
我說:「原來北美也是這麼想的,只要把屍體燒掉,就做不成惡鬼了。」
書生說:「看來文化是相通的啊!」
麥克一直盯著這堆火,我們走的時候他在燒,我們早上起床過來的時候,他還在燒。此時,燃燒出來的大量的白灰落在了他的頭上,肩膀上,他根本不在乎,就坐在火堆旁,看著裡面的骨頭燒成了灰。
我顧不上看他了,我乾脆去干我的活。
當我傍晚下班的時候,他總算是從胡同里出來了,此時顯得很疲憊,但是他在洋洋得意地笑著。
走的時候,還對著我打招呼了,揮揮手喊了聲:「王!」
我也揮揮手,報以微笑。
我心說,兄弟啊,你燒錯屍體了啊,今晚有好戲看,我得早點吃飯,吃完去找福叔等著看惡鬼上門索命的大戲啊!
吃完了,我就問傑森:「你去不去?」
傑森說:「我就不去了。」
我看著小蔡說:「聽說醫院那邊鬧鬼,你去不去看熱鬧?」
小蔡說:「反正閒著沒事,我去看看。」
蔡老二和蔡老三也要去,被小蔡給制止了:「你倆老老實實在這裡給我睡覺,哪裡都不要去,少給我惹麻煩,知道嗎?」
蔡老二和蔡老三心裡不服,但是又不敢違抗姐姐的聖旨,只能垂頭喪氣,嘟嘟囔囔。
我心說,這倆小子,人高馬大的,長得和印第安人似的,怎麼就這麼怕他姐姐呢?
這也是真奇了怪了,我要是有姐姐,估計我不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