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心裡話,福叔這人壞啊。他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也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
其實麥克的心裡當他是朋友的,但是他當麥克是生意。最關鍵的是,福叔竟然想讓人養鬼害人,這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事情啊。
但並不是說這樣的福叔就不能相處了,也許正相反,和福叔相處反而更簡單,更輕鬆。和他在一起,只要考慮划算不划算就行了,別的啥都不用想。
福叔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摸摸底,看看我這邊的態度。要是我們願意出手滅了麥克,那再好不過了。福叔這人啊,就盼著麥克趕緊死呢,正如他說的,什麼寶船不寶船的,從今以後,有危險的地方我們都不去,我們就去給人抓鬼就好了。
福叔是個情商很高的人,他能聯繫到很多有錢人。這些有錢人心眼多,這人心眼越多,就越容易見到鬼。那種傻乎乎的人,百無禁忌,哪個村里還沒有個守村人啊,傻乎乎的一輩子,也沒聽說怎麼樣。
送走了福叔之後,我和書生就又去打探孔的現場了,現在我們也懶得去搞這些了,我打了有一米深就停下來了。
和書生坐在一起閒聊。
我說:「福叔不會親自動手滅了麥克吧。」
「他不敢,麥克有很多死黨。他敢動手,那些人不會放過他的。他其實就是想讓我們出手滅了麥克。」
「他想的到是挺美啊!殺人這種事,正常人干不出來。」
書生說:「你要是這麼說,我還真的不和你爭論,大同殺人,多半是因為抑鬱症。」
我說:「要是能趕快回去就好了,也不知道大同現在是啥情況,有機會用安娜的電台問問,告訴他,我們有藥了,讓他再等等。」
書生看著天空說:「現在我們自己都出不去了,說身陷囹圄都不為過。」
我說:「要我說啊,早下去,早完事。」
書生卻擺著手說:「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下面到底有啥,只有麥克最清楚。他拉我們過來,保不齊就是讓我們來當炮灰的。」
我說:「我能肯定的是,福叔現在和他不是一條心。」
「福叔和誰都不一條心,他眼睛裡只有利益。」
「這樣也沒錯。」
書生一笑:「我沒說福叔有錯。我倒是覺得錯的是我們,我們要是不在乎太多,此時的壓塞尼亞還在我們的手裡掌控著,那片草原多麼美麗啊,那裡有獅子,有大象,還有河馬和鱷魚呢。」
我說:「那地方最好不要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說的沒錯,我是再也不會回去壓塞尼亞了,咱們這種人啊,幹不成大事。」
我不屑的說:「我對幹大事也沒啥興趣,其實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啥你知道嗎?」
「機甲,還有水晶棺里的女人。」
我說:「是抓鬼,我對抓鬼有點上癮了。」
書生這時候有些擔憂地說:「也不知道那鬼現在啥子樣了,我還真的怕這鬼就此魂飛魄散了。」
到了晚上,他們都睡著之後,我和書生又下井了,這次還是帶著狗子。狗子在井口還是看著我們,我們在下面看鬼。
這鬼比昨天濃郁多了,這樣我就放心了。我說:「死不了。書生,我只要一靠近鬼,我這肉皮就嗖嗖的發涼。」
書生說:「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哦!」
我說:「自然是真的,怪就怪在這裡了,你說我咋就對鬼這麼敏感呢?」
書生說:「你就是這種體質,就像是有人容易過敏是一樣的,你這叫鬼過敏。」
我用手搓了搓胳膊,我說:「上去吧,和鬼在一起呆久了,損耗陽氣。」
書生說:「守仁,你說鬼會不會真的吸收男人的陽氣?」
我說:「自古以來就都這麼說,我覺得吧,有一定道理。不然為啥我覺得一陣陣發冷啊。這就是在流失能量啊!對了,這個和低血糖類似。」
書生點頭說:「有道理,不過我有一事不明啊,你說這鬼的屍體為啥就不腐爛呢?」
我說:「鬼能保鮮,被鬼附身之後,這鬼無孔不入,把人身體裡的細菌和病毒全殺光了。當然,對人本身的損耗也是很大的。這鬼一直附身還不會有什麼大事,一旦這鬼離開了,那麻煩就來了啊,身體虛弱,啥病都會找來了。」
書生點頭說:「尤其是細菌,身體只要一弱,細菌就會入侵,接著就是感染,發燒。要是不及時治療啊,命都沒了。」
我拽著繩子說:「我先上去了,這下面實在是太冷了。」
其實這下面倒不是冷,只是覺得陰森森的。我爬上來的時候,狗子非常開心,圍著我轉圈圈,晃尾巴。
接著書生上來了,她說:「我檢查了一下茱莉的屍體,到現在為止,除了沒有血色,一點都沒有變質。看來你說的對啊,這鬼是可以保鮮的。要是冬季儲存大白菜,在白菜堆里睡幾隻鬼,我覺得白菜都不會腐爛。」
我說:「鬼為啥要住在白菜堆里?再說了,青城山你儲存大白菜乾啥,冬天有的是菜可以吃,北平才會儲存大白菜呢,據說現在白菜不便宜,一分錢一斤。」
書生說:「一分錢還不便宜啊!」
我說:「關鍵是掙得少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工地現場,這一天我都在幹活,一直閒著幹啥啊,干點活活動活動筋骨,要是順利的話,有個兩三天也就能打通了,多一個孔,就會多一串燈,下面就會多照亮一片,我們生存的空間就更大了。
中午的時候,我回去的時候飯菜竟然做好了,是小蔡和她的兩個弟弟做的,安娜這人啊,就是懶,你倒是幫把手啊。她啥都沒幹,就等著吃了。
吃完了也不知道洗碗刷鍋的,都是我和書生做的。總不能做飯讓小蔡做,刷鍋洗碗的事情也讓小蔡做吧。
但是我沒抱怨,安娜有安娜的好處,我發現她這個人挺忠誠我的,她現在似乎已經認定我了,我能感覺到她有要和我過一輩子的意思。一個女人願意和咱過一輩子,咱們還有啥好說的啊。
以前吃完了我喜歡睡一覺的,睡一個小時,今天我沒睡,直接就去了工地打孔去了。
安娜也跟著我來了,我在這邊幹活,安娜就拿著毛巾給我擦汗,還給我倒水喝。
我心說女人做到這份上就行了,以前我多看不上人家啊,現在人家對我這麼好,這都是真心的。
安娜來了,書生就不來了,書生多奸啊,他才不會來當這個電燈泡呢。
書生去找福叔了,小蔡姐弟三個繼續巡邏,安娜告訴我說:「守仁,你知道嗎?傑森竟然也去燒紙了,他說要給茱莉燒一些錢,讓她在下面過的寬裕一些。」
我說:「傑森這人啊,除了膽小沒有別的毛病,我就納悶兒了,一個膽小的人,數學為啥會那麼好呢?」
安娜說:「數學靠天賦,這不是努力就行的。傑森就是一個數學天才,他計算的那些東西別說是看不懂,就連聽都沒聽過。」
我說:「傑森最近挺好的吧!」
安娜小聲說:「傑森竟然一個人躲在柜子後面去竊竊私語,書生說傑森有精神分裂症,他可能是幻想出兩個人來了。」
我說:「是嗎?」
我一下就來了興趣,今晚我得去看看傑森到底是在和誰說話啊。這精神分裂症到底是個啥樣的,咱也得張長見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