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的。
甚至可以說非常順利。
雷真家裡除了光子郎這個每天都會跑過來的人外,又時不時會刷新出名為「八神太一」的超級小學生。
不過,雖說太一本人也是那種比較自由的孩子,但他的情況又有些許的不同。
畢竟,他每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比如說照看妹妹、幫忙做家務、練球。
當然了,太一作為超級小學生,可比光子郎甚至雷真這個大人要有活力的多,哪怕日常要做再多事情,都不會覺得累。
只不過,因為還沒有遇到「命中注定的那個它」,所以,太一也沒有辦法直接去「戰場」,而且現在的他雖然看起來很勇敢,但卻保留著很大程度的「莽撞」成分,經常會嚇得光子郎和甲蟲獸心臟狂跳。
驚奇的是,這樣下去幾天,他和光子郎倆反而越來越合得來了。
隱隱地,似乎培養出了「默契」。
這一天,太一輕輕敲門,再次敲響了雷真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光子郎,雷真則不在家。
他們已經把雷真的家,當做了共同探索「數碼獸」的基地了。
「雷真哥又去完成指令了嗎?」太一好奇地問。
在太一看來,雷真著實是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像是數碼獸之類的和常識相去甚遠的事情就算了,他竟然還經常會看那個奇怪的機器,然後按照機器上的要求去做。
明明有些很奇怪的要求,但雷真還是照常去做,沒有情緒,也沒有什麼波動。
問他這樣不會很無聊或者很難受的時候,雷真則微笑著解答:「沒有什麼,在我看來,和打工發傳單、上學做筆記、替老師搬卷子,沒有區別。」
這話聽著的時候,太一是真的很想反駁。
幫老師做好事,或者和別的同學義務勞動,亦或者是幫父母做事情,這不都是好事嗎?這和接受莫名其妙的信息做莫名其妙的事情,哪有相似的地方?
但等到回家躺床上睡大覺的時候,閉上眼睛,輾轉反側,如同烙餅一樣的時候,這些話又再迴響。一條條拆解、思考之後,又感覺……
好像還真是?
這些事情,說到底都是「別人」想要讓你去做的,本質上並沒有區別,只不過是出發點不同。
他本人雖然熱情,但肯定還是想踢足球玩去,而不是全部時間拿去幫忙。
這讓第二天想明白的太一對雷真這個大哥更加好奇了。
不管是之前的不讓光子郎多想,還是上現在對事情的「認知」,這都和太一印象中的朋友、大人,甚至電視裡的人截然不同。
真的是,非常的奇特。
光子郎把太一迎進來,然後再次坐回座位上,敲擊著鍵盤。
他在觀察和整理火焰獸的數據。
因為前天的事情,光子郎深刻地明白了「戰鬥力」的重要——雖然最後是靠腦力解決的,但戰力卻不可或缺。
如果沒有充足的戰力,連保護別人都做不到,更不用談後續的讓對方冷靜了。
所以,他在研究和學習,希望能想辦法,讓玩具亞古獸順利進化成火焰獸,或者乾脆幫甲蟲獸進化。
「雷真先生的話,今天要去學校。」
「學校?啊,東京大學——」
去學校,一個相當讓太一陌生的事件。
「咦,可不是還要好久才開學嗎?」
小學生的話,大概還得有一個月左右?但據太一所知,大學好像要九月底甚至十月才開學。
「雷真先生是留學生,好像有一些瑣事要辦。」光子郎一邊看電腦,一邊跟太一解釋,「而且,我們國家一般是春季入學,作為留學生的雷真先生除了入學之外,應該還得做其他準備,可能需要提前預習或者做集訓。」
這樣啊。
太一恍然大悟。
留學生也很辛苦啊。
大學啊……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呢?
太一腦海中想像了很多。
「可雷真哥每天都要完成指令的話,上大學不會很影響學業嗎?」
「嗯……那可不一定。」光子郎只是微微抬頭,就提出了一個可能,「說不定……之所以會去那所大學,就是因為指令的安排呢。」
「啊這。」
可能嗎?
太有可能了!
「唔……」
光子郎放下手裡的電腦,雙手按在了桌子上,看起來相當的不舒服。
「怎麼了?」
「不管怎麼去做,都還是缺了一部分。」
「缺了一部分是指什麼啊?」
「我想學雷真哥那樣,用情感直接讓甲蟲獸進化,可不管我選什麼情感,都不行。」光子郎抬手抓起了頭髮,滿是疑惑和不解。
進化……
經過幾天的了解,太一也多少算是明白了數碼獸、進化之類的術語了。
不過,太一還是有不少困惑。
「像雷真哥那樣,直接用數據堆量不就行了?」太一想當然地說。
「那是不行的,太一君。」電腦里,甲蟲獸抬起手,回應了太一。
光子郎怎麼也想不出辦法,乾脆就放下了手頭的東西,跟太一對視,然後解釋了起來:「太一同學,其實這段時間,我已經發現了數碼獸的一些機制和秘密。」
「哦,是怎樣!」
「數碼獸,其實是一種,以數據、信息為構成的,類似於機器、人工智慧的生命體,是和人類截然不同的,純正的【生物】。
而對於數碼獸來說,所謂的數據,其實就相當於我們的記憶、經驗、身體。」
「就像我們上學,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然後到不同學校、不同專業那樣,數碼獸要鍛鍊、生活、練習,積攢經驗……
舉個例子,如果現在開始,太一同學放下足球,開始專心學習籃球,就有可能之後在國中,成為【籃球部的王牌八神太一】;而如果不這樣做,那太一同學就會順利地進入國中,然後成為【足球部的王牌八神太一】……」
「誒……」太一眼睛向上飄,腦袋上隱約也浮現了兩個畫面,一個是自己單手轉籃球,一個是自己用腳顛足球……
確實都挺有意思的。
「數碼獸的進化,也是這樣。和我們從幼兒、到小學和國中,再到高中和大學類似。積累不同的【經驗】,進行力量或者速度或者其他的【鍛鍊】,再或者遇到什麼奇特的【奇遇】,就可以朝著某個方向成長。」
這就是「老老實實的進化」。需要漫長的積累、學習、鍛鍊,甚至是冒險。
如果目光夠遠,亦或者環境合適,那麼就能看穿未來。
比如光子郎這種,就是一眼能「看到未來」,國中成為校園風雲人物,高中就開始創業,等成年了說不定都能和國家、政府合作,建立獨立研究室。
沒人能攔得住他的「進化」。
相反,如果光子郎「自甘墮落」,浪費自己的天賦,每天啥也不做放空大腦,或者開始玩高倍槓桿的外匯、小鋼珠之類容易毀滅人生的事情,就是「吸收了糟糕數據」,然後就會進化成一些不太靠譜的狀態,就是所謂的「成為廢柴」。
解釋的很通俗易懂,哪怕是太一都能明白。
現在,困擾光子郎的一大難題就是——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自己的心靈「進化」抵達人類的「成熟期」,然後轉化成可用數據,然後提供給甲蟲獸,繞過所有的過程,直接完成甲蟲獸的進化。
實際上。
以他此時的研究、學習,以及這些日子雷真毫不吝嗇的傾囊相授,他是可以想到的。
但是……
他自己,潛意識地,避開了那個選項。
「好厲害啊,太厲害了,光子郎,你居然全都想明白了嗎?」太一聽懂了,但其實也沒聽懂。
聽懂了進化的原理,但沒聽懂光子郎的苦惱。
「這……嗯,還好吧。」光子郎被太一這麼夸,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雷真先生厲害……」
雷真可以直接用那種粗暴的、沒有技術含量的、純粹的堆砌,進行毫無準備的進化。
這件事對光子郎來說,真的是越想越驚人——特別是,隨著他對數碼獸的了解越多,他就越明白,當初雷真到底是多麼冒險,進化成功又是多麼離譜。
概率太低了,換他絕不會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雷真哥是大學生,你還只是小學生,做不到很正常嘛!你也說了,從幼兒小學到國中高中,再到大學和社會嘛!」太一完全不在意的輕輕拍了光子郎肩膀,安慰著他。
某種意義上確實如此。
雷真比他們年齡大,經歷的的多,「數據」似乎確實該更多。
但……
回想著之前的一切,又總覺得不是那樣。
畢竟,仔細想想,如果需要這種方式進化,那應該是小孩子做才比較適合,因為小孩子的可能性更多、情感爆發更強烈。
還有太多太多太多的秘密和知識需要去了解了。
光子郎重新打起精神來。
再繼續加油,至少把火焰獸的數據徹底整理好,這樣能幫上雷真先生——他真的非常感謝雷真能給他機會和場所研究數碼獸。
不過,在他打起精神,準備繼續大幹一場的時候,甲蟲獸打斷了他的動作。
「光子郎。」電腦畫面中的甲蟲獸指向斜上方,「有異常數據。」
光子郎看過去。
「啊,是雷真先生說的那個特別關注點……」光子郎有了之前的經驗,第一時間直接撥號,在發現打不通之後,直接編輯訊息發送。
此時……
雷真正僵著一張笑臉,和老師客客氣氣著,甚至連手機響了都沒第一時間去接,而是繼續和對面應酬著。
因為……
他的對面。
人工智慧專業的教授。
倉田明宏!
數碼5的萬惡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