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困困地打了個哈欠。
說是頒獎儀式,實際上也不過發了只和他腦袋差不多大小的袖珍獎盃,還有請相關的職業者畫了兩張塞琳娜和他的畫像。
重頭戲,還是十罐奶粉和一罐魔法金罐輔食。
不過塞琳娜倒是對畫像頗為喜愛,回家路上一直打量著它還哼著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蕾,就送到這裡吧。」
回到家門口,塞琳娜朝單手提著十一隻罐子的修女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接著又俏皮地眨眨眼:「要留下來吃個午飯嗎?」
「不了,教會那邊還有許多小傢伙等著我呢。」
修女蕾搖頭,抱著聽到「午飯」二字就變得哈喇子直流,把她肩頭都打濕了的卡洛琳離開了。
「幸虧大蕾姐姐沒同意,不然這傢伙跑到飯桌上豈不得和老姐打起來……」
坐在木地板上,安諾三兩下把小紅花扒拉下來,隨手丟在一旁。
說實話,在爬爬樂大賽上贏了一群連廁所都不會自己上的幼崽寶寶這種事……
說出去都嫌丟人啊。
不過往好處想,自己怎麼說也是在鎮級大賽上出盡了風頭,賺足了一波眼球和聲望。
也不知道,晚上睡著後能不能再次觸發夢境。
安諾看著老媽把他贏到的奶粉罐在離門口不遠處疊成一座小山,最後將金燦燦的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邊。
小山前邊,則是兩隻一模一樣的小獎盃,和剛好對稱的兩隻相框。
塞琳娜滿臉自豪:「寶寶,這都是我們家一起打下的大好江山呀!」
安諾無動於衷,反而盯著金罐上的標識深度思考。
「白薔薇」這名字,他之前在報紙上也聽過不少次。
不過既能發布病毒預警,還搞嬰幼兒產品,法師的業務還真廣泛啊……
啪。
門被一把推開,依舊練到筋疲力盡才回家吃飯的希爾德不由自主地被這座「小山」吸引了目光。
「弟弟也奪冠了嗎?」
她難得地面帶訝色。
「對呀,而且還破了希爾德你的記錄了哦!」
塞琳娜得意回道,仿佛破紀錄的是她一樣。
這下,安諾明白老媽把東西都擺在這的用意是什麼了。
「!」
希爾德微張小嘴,而這樣明顯的表情變化,對向來沒什麼表情的她來說幾乎算是不敢置信,大驚失色了。
她記得哪怕是自己,也是八個月大才奪冠的。
弟弟,最多也就四個月大一點吧。
真的假的。
希爾德再看向滿地亂爬的安諾,半蹲下去將他一把撈起,有些不情不願直視著他道,
「算你厲害……」
饒是原本不想與渾身味大不堪的希爾德接觸的安諾,一聽到這話嘴角也再壓不住了。
笑嘻了。
要知道,希爾德是典型的武將思維,說話向來直來直往,不留情面,渾身上下和女字沾邊的恐怕也只有個性別了。
這話在她這邊,說是最高獎賞也不為過。
……
安諾被放在床上後,家中很快便飄香四溢。
比臉還大一圈的恐龍骨肉排,兩大片黃油麵包,外加一大杯鹽水——希爾德的餐食和她的人一樣簡單易懂。
但耐不住塞琳娜的手藝實在太好。
肉排的外殼焦黑酥脆,內里卻軟爛脫骨,汁水四溢,煙燻碳烤的果木香混合著烤化黃油的甜味直溜溜地往安諾鼻子裡竄。
餓了。
安諾下意識想要拿出後背隱藏奶瓶堵住嘴,卻摸了個空。
靠,忘了把奶瓶給出去了。
「喵喵喵~」
原本小憩的月亮也睡不下去了,她走到希爾德腳邊,軟軟地叫了兩聲。
希爾德一言不發,默默用雙手將食物護至身前。
小氣!
月亮烏漆嘛黑的小臉垮了下去。
——算了,還是看老姐免費的攢勁吃播入睡吧。
可看著看著,安諾忽然發現吃到一半的希爾德停了下來,然後用手撕下一條油脂飽滿,鬆軟爛熟的肉條走了過來。
擺在他面前。
安諾的喉嚨滾了滾,又張了張沒牙的嘴巴,隨後面色不善地看向老姐。
這就看冠軍哥不順眼,要給下馬威了?
希爾德也冷著臉。
她都把最好的一塊肉給了弟弟,這是真正戰士之間的分享,莫大的認可與殊榮,結果這傢伙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
這小玩意,是在挑釁我?
對視片刻後,希爾德緩緩舉起手刀,眼中戰意暴漲。
安諾趕忙張嘴,哇哇哭出了聲。
「希爾德!好好吃飯,不要欺負弟弟!」塞琳娜走了過來,雙手叉腰威嚴滿滿,「弟弟牙都沒長,你把肉拿過來做什麼?」
「牙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希爾德很不爽,覺得一片好心被辜負了。
她又看了眼香噴噴的肉條,終究還是沒重新吃進去。
拿都拿過來了,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的。
此時月亮小姐「恰好」路過,啊嗚一口優雅地把肉條叼進嘴裡,滿足地趴了下來。
安諾望著老姐的背影。
——希爾德,你也就囂張這兩年了。
他剛想睡覺,卻又被一股新奇異香給勾得躁動不安。
一轉頭,發現是塞琳娜將裝有金黃汁液的大木勺餵到了他嘴旁:「寶寶肯定餓了吧,啊~」
嗦了一口。
安諾的小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這味也太太太……正了!
噸噸噸。
幾十秒不到,安諾就把一碗香噴噴的輔食給吃得精光,感覺整個人都被撐圓了。
【進度:29.54%……30.54%】
【你完成了一次高質量進食。】
這時,他才注意到彈出的提示框。
一頓居然漲了1%的進度,抵得上他急頭白臉吃幾十頓奶了!
金罐輔食,神了!
只可惜,那麼一小罐也不知道能吃幾頓……
安諾正思考著,突然就躺倒在了床榻上,眼睛一閉,睡著了。
這在一旁的月亮小姐看來,無疑是有一點死掉了。
她舔了兩口安諾的小臉,在發現毫無反應後聯想到後者方才狼吞虎咽的模樣。
這小四腳獸,居然吃飯把自己給撐死了?
好蠢。
不過盡職盡責的月亮小姐還是先費力地丟出了一道聖光,才開始呼喚塞琳娜。
……
「怎麼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再次來到漆黑夢境中的安諾無疑是興奮的。
這可是他第一次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觸發成就,然後成功進入了夢境之中。
安諾盯著眼前這隻已經從巨型展示櫃中緩緩飄出,落在面前的青銅獎盃,莫名有種開盲盒的期待感。
他搓著小手,趴下來朝著底座上深邃的字跡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