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嘿嘿笑著：「你們先喝著，我先出去一趟。」
他說完，就離開包廂，往吧檯走去。
陳惠琳還坐在那，臉上神情有些麻木。陳卓坐在她身旁，搭訕道：「有心事啊，一個人喝酒不悶嗎？」
陳惠琳今天很苦悶。本來她以為已經將那一段感情放下了，可是今天錄製精選集歌曲的時候，因為一句歌詞又勾起了她的煩心事兒。破例，錄完歌她沒有回家，而是跑到蘭桂坊這裡喝酒。她並不是經常來酒吧的，沒想到過來坐了這一會兒就有七八波人過來搭訕了，搞得她煩不勝煩。
冷不丁又聽到有人在她身邊說話，心煩得她扭頭看去，剛要脫口而出的「離我遠點」又咽了回去。眼前這個帥哥長得太帥了，讓她拒絕的話有些說不出口，只好沉默應對。
陳卓沒有急著繼續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對吧檯里的調酒師說道：「給我一杯威士忌，加冰。」
調酒師應了一聲，很快把酒推到他面前。陳卓端起杯子，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目光隨意地掃過吧檯後面的酒架。
好一會兒過去，他才開口說話，聽著語氣十分隨意，「有時候一首歌能讓人想起很多事，好的壞的，都是自己的。」
陳惠琳的手指輕輕頓了一下，她轉過頭，認認真真打量了他一眼，這個人，好像清楚她心裡在想什麼。
陳卓偏過頭，朝她笑了笑，笑容乾淨，沒有任何侵略性：「我叫陳卓。你不用告訴我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誰。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喝酒，不如兩個人聊聊天。」
陳惠琳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你不問我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
陳卓搖頭：「不問。你要是想說，自然會說。你要是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
陳惠琳微微揚了揚嘴角，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接近笑的表情。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從陳卓臉上移開，望向吧檯後面。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很輕，「好的壞的，都是自己的。」
陳惠琳吃驚地轉過頭來，愣了兩秒，隨即好笑道：「哇，你的本性露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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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聳聳肩，一臉坦蕩：「冇辦法啊，讀書又讀不明白，早早出來做事實在高雅不起來啊。」
陳惠琳撲哧一聲笑出來，伸手掩了掩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仔細打量了他兩眼：「我認出你來了，你是不是那個張白之的緋聞男友？」
陳卓立刻舉起右手，做出一副發誓的姿態：「喂，話要說清楚啊，前男友來的。早就分手了，斷得乾乾淨淨。」
陳惠琳笑道：「這麼著急澄清做什麼？」
陳卓一攤手，理直氣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我剛才一進門就想搭訕你了，只不過和人約好了沒辦法。這不趕緊應付了那幾個臭男人就跑過來陪你裝深沉了嗎。」
陳惠琳翻了個白眼，那動作在她臉上做出來格外好看：「你好煩啊，我在這傷心呢，你還說我裝深沉。」
陳卓歪頭看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天氣怎麼樣：「有什麼好傷心的啊，不就是分手了嗎。來，看看我，我是不是比你前男友帥？」
陳惠琳看了看他，也不違心，點了點頭
陳卓繼續：「是不是比你前男友強壯？」
陳惠琳又點了點頭
陳卓：「是不是比你前男友年輕？」
陳惠琳繼續點頭
陳卓往前湊了湊：「那你是不是想吃我這棵嫩草？」
陳惠琳下意識地繼續點頭，隨即反應過來，瞪了他一眼：「哇，你好壞啊，耍我。」
陳卓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長乾淨：「遵從你的內心吧。走，帶你兜風。」
眼前冷不丁冒出來一隻手，陳惠琳先掃了一眼這隻手，緊接著又轉回頭看向陳卓的臉，酒吧里的燈光本來就暗，可他的眼睛亮得有點不對勁。裡頭完全沒有她特別討厭的急色樣子，反倒透著一股沉得住氣的篤定，就好像認準了她肯定會把手放上去一樣。她咬著嘴唇，翻來覆去糾結了好幾秒，剛把自己的手放進陳卓的手心，她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電話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她表情變了變。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陳卓。
陳卓暗叫倒霉。果然，陳惠琳說道：「Sorry噢，阿卓。我爸爸的電話。你來之前我跟家裡打過電話的，可能是他不放心了。」
說著，她接通了電話，側過身去低聲說了幾句，陳卓聽不清具體說什麼，掛了電話之後，陳惠琳帶著歉意看著他，「Sorry，阿卓，我爸爸已經到了，過來接我回家。」
陳卓有些失望，但還是禮貌地和她道別。陳惠琳往外走了幾步，忽然又返回來，從包里翻出手機：「阿卓，我們交換一下號碼。」
兩人互換了號碼。陳惠琳把手機收好，輕輕擁抱了他一下，湊到他耳邊說道：「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她湊到陳卓臉頰上輕吻了一下，接著扭頭跑了出去。陳卓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那個吻的觸感還留在臉上，帶著她唇上淡淡的酒氣和某種護膚品清淡的香氣。
陳卓坐下，把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他注意到酒保在看他，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微妙同情。
「溝女失敗需要被注視直至羞愧致死嗎？」陳卓問。
酒保尷尬地笑了笑：「冇意思啊，先生。剛才陳小姐沒有買單。」
陳卓：「……」
他掏出錢包，把陳惠琳的那杯紅酒也結了帳。剛把信用卡收好，背後有人叫他。他回頭一看，是曾矮虎，矮小的身影從包廂方向晃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猥瑣笑容。
「至為哥怎麼不唱歌了？」陳卓笑著問
曾矮虎不屑地撇了撇嘴：「有什麼好唱的，就那一個美女，我還上不了手。你這是什麼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指了指自己的腮幫子。陳卓這才知道，剛才陳惠琳親自己的那一幕讓這個矮子看到了。他笑道：「什麼什麼情況，不就是正常情況嘛。」
曾矮虎指著他，一臉大驚小怪：「哇，不是吧，卓哥。那是Kelly唉，你管這叫正常情況？」
陳卓不願意跟這個大嘴巴多說，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往包廂走，邊走邊說：「我靚仔的嘛，你靚你也行啊。」
曾矮虎誇張地仰著頭看他：「哇，靚仔就這麼囂張嗎？」
陳卓奇怪道：「靚仔還不夠我囂張的嘛？」
曾矮虎豎了豎大拇指：「夠。還有得剩呢。」
陳卓哈哈笑著：「走啦，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