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卓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看了看表,才早晨八點多鐘。敲門聲依然在繼續。他小心翼翼地移開橫在他身上的那條大長腿,隨便套了條褲子,光著腳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小助理嘟嘟,此時的她,正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顯然昨晚沒睡好。
不過,當她看到赤裸上身的陳卓,那股怒氣一下子就沒了。她的目光從陳卓的臉上移到肩膀,又從肩膀移到胸口,最後停在那八塊分明的腹肌上,眼神也從憤怒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甚至還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
陳卓看她發愣,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喂,發什麼愣啊?」
嘟嘟回過神來,有些戀戀不捨地把目光從腹肌上挪開,突然想起自己來幹什麼,連忙擠開陳卓往房間裡走。一進房間,就看到地上散落著衣物,從門口一路延伸到臥室床邊。她瞪大眼睛,嘀咕了一句:「天吶,這得多饑渴啊。」
接下來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陳卓的腹肌和公狗腰,再瞧了瞧臥室里還在床上睡得很沉的陳惠琳,小聲嘀咕了一句:「Kelly吃得真好。」
陳卓也不去理會她,彎腰撿起散落的衣服,對她說道:「Kelly快天亮才睡,如果上午沒工作就讓她多睡會兒。我先走了。」
說完,他打開門回了自己房間。嘟嘟愣在原地,腦子裡還在轉著那句話,天快亮才睡?我昨晚離開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他們倆忙活了五六個小時才睡?壞了,我家藝人不會被他拆散架了吧?!
陳卓回到自己住的樓層,剛出電梯,就看見梅艷芳已經等在他房間門口了。她靠在牆上,抱著胳膊,臉上是那種什麼都看透了的表情,見陳卓走過來,她湊近聞了聞,皺起了眉頭。
「你個衰仔,我說非得來西華飯店住,果然是沒幹好事。說,是誰?」
陳卓嘿嘿笑著,攬著梅艷芳的肩膀用閩南語說道:「江湖一點訣,說破不值錢。阿梅姐,看破不說破噢。」
梅艷芳沒好氣地教訓道:「你呀,當心點啊。這是在台北,不是香江。這部戲上映後你可就紅了,人紅是非多,再這麼浪,當心翻車啊。」
陳卓無奈道:「哎喲,我知我知啦。八婆。走走,我換件衣服,下樓吃早餐了。」
梅艷芳:「懶得管你啊。自己回去收拾一下,把口紅印擦乾淨。我在餐廳等你。」
上午沒什麼事。陳卓在咖啡廳挑了個角落坐下,拿出隨身帶的本子,開始把一些關於下一部電影的想法記下來。梅艷芳也沒去打擾他,她從包里掏出一本書,安安靜靜地看。
寧靜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中午。
梅艷芳正在翻書。忽然間她抬頭看到咖啡廳門口進來一個熟面孔。來的正是陳惠琳,陳惠琳顯然是剛睡醒,整個人還透著一股慵懶之氣,走路的姿勢都有些不太協調。
梅艷芳放下書,目光在陳惠琳和陳卓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抽了抽。
陳惠琳看到陳卓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像是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但陳卓已經站起來了快步走過去,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往自己桌邊走。
「真夠沒用的,我還沒用力呢,你就倒下了。」
陳惠琳不知道什麼《西遊後傳》的梗,但這不影響她生氣,聽到惹事的人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她氣得狠狠掐了他一把。
梅艷芳看著兩人走過來,面色古怪,她知道陳卓昨晚沒幹好事,但她實在沒想到竟然是和陳惠琳。香江娛樂圈就那麼點大,她和陳惠琳經常在頒獎晚會或者公開場合碰面,雖然沒有深交,但陳惠琳的事情她知道不少。這個富家女在圈裡出了名的自律,對圈內男性從來都是禮貌而疏遠。實在想不到陳卓竟然連她也能勾到手。
陳惠琳坐下,不好意思地笑著和梅艷芳打招呼:「阿梅姐,你好。你也來台北宣傳嗎?」
梅艷芳沒回答,手指在陳惠琳和陳卓之間來回指了指,意思是你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陳惠琳臉又紅了。陳卓則是摟著陳惠琳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阿梅姐,怎麼樣,我們倆般不般配?」
梅艷芳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哇,你們倆玩真的啊?」
陳卓示威似的吻了陳惠琳一下:「你說呢。」
梅艷芳撇撇嘴,雙手比了個大拇哥表示服氣。
三個人一邊喝咖啡,一邊聊起接下來的日程,陳惠琳說今天下午要去錄節目,明天或者後天再去錄《我猜》。陳卓問梅艷芳:「阿梅姐,我們是不是也要錄《我猜》。」
梅艷芳點頭:「對啊,我們明天錄。」
陳惠琳恍然:「噢,那我可能就是後天了。」
陳卓看了看她,說道:「要不我們聯繫一下《我猜》,我們明天一起錄吧。還熱鬧一些。我是個新人,沒人認識我,還不如一起錄,還能湊足人氣。」
梅艷芳想了想,點頭:「好,一會兒我聯繫一下。」
陳惠琳問陳卓:「阿卓啊,你今天忙什麼?」
陳卓說道:「下午去錄《超級星期天》,錄完了就沒事了。」
陳惠琳眼睛一亮:「阿卓,我們今晚去逛夜市吧。我聽說這邊有個士林夜市蠻出名的。我們去逛逛好不好?」她晃了晃陳卓的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雀躍。
陳卓自然不會掃興,痛快地答應下來。梅艷芳見兩人旁若無人地商量今晚去玩,壓根兒沒理會自己,當即佯怒道:「喂喂喂,你們兩個啊?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旁邊還有人哪!」
陳卓擺擺手:「阿梅姐你晚上早點睡就行了,夜市上好吃的太多,吃多了腸胃負擔很重。」
梅艷芳氣得都要拍桌子了:「哇,你——」
陳卓哪能真不管她,看到她要拍桌子了,連忙陪笑道:「哎呀我的姐姐,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跟您開玩笑呢,今晚肯定是咱們一起去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