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關二爺沒去過巴西
2026-10-20 01:55:38
作者: 得了便宜不賣乖
陳卓認為關二爺可能管不到巴西。否則,自己的劇組不應該這麼倒霉。
拍攝《周處除三害》的時候,可能把最難的動作都放到自己身上了。再加上打鬥場面並不是很多,因此整個拍攝過程除了兩個武行受傷之外,其他的主要演員都沒有受傷。那時候他還暗自慶幸,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但這次拍攝《伸冤人》,情況則是倒霉多了。
其實這部戲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充分。武行和魯阿斯他們集中訓練就兩個月時間,已經非常有默契了。
張晉帶著洪家班的底子,加上袁家班的人手,和馬爾科帶來的六個卡波耶拉好手磨合得不錯。
每天訓練完,大家還能湊到一塊兒喝啤酒,比一比誰的葡萄牙語學得快,陳卓看著這群人處得這麼好,心裡挺踏實,沒想到,一開機,全亂套了。
電影第一場,就是陳卓出場戲份。
原本的設計是陳卓飾演的流浪漢Calvin,想去取款機取錢,前面一個驚慌的女人在取錢。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連帽衫,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眼神疲憊。
他看到了前面那個女人流血的雙手,感受到她渾身顫抖的緊張情緒。
他四處看了看,看到身後有輛車。陳卓不動聲色地問:「女士,別回頭,我可以幫你。」
女人驚慌道:「好的,謝謝。」
陳卓:「你的車被劫持了,對嗎?」
女人:「對,我的孩子在後排。」
陳卓:「劫匪是一個人嗎?」
女人:「是的。」
陳卓:「有槍?」
女人:「是的。」
陳卓:「好的,你繼續,一會兒就好。」
說完,他一邊脫下身上的夾克,一邊往那輛黑車走過去。趁劫匪不注意,一拳打碎玻璃,搶先捏住握槍的手。
另外一隻手捏住劫匪的脖子,用力往車窗上一壓,與此同時將握槍的那隻手擰斷,奪過槍,將已經昏迷的劫匪扔到地上。一邊拆卸子彈一邊說道:「沒事了,女士。等警察過來你如實相告就可以了。」
設計得很不錯。乾淨,利落,三招之內解決戰鬥,充分體現了主角「高效暴力」的基調。
但實拍時,陳卓高估了道具玻璃的硬度。那一拳過於用力,擊打在扮演劫匪的演員頭上。還沒等陳卓下面的動作開始做,這個演員已經癱軟地倒在座位上了。
陳卓暗罵一聲,趕緊叫醫生進場。陳卓把演員送去醫院,初步診斷為中度腦震盪。那個演員醒來之後,還一臉茫然地說:「我祖奶奶說,她想我了。」
無奈,劇組只好換了個演員頂上重拍這個鏡頭。
沒穩當幾天,劇組轉場前往羅西尼亞——南美最大的單體貧民窟,在南區山坡中拍攝一段追逐戲和打鬥戲份。
羅西尼亞的南區山坡上,密密麻麻依山搭建的高矮不一的自建樓房,還有陡峭不規則的石階,以及橫七豎八的電纜電線,這些條件都讓劇組拍攝難度增加。
不過,在混亂的建築和五顏六色的塗鴉之中穿梭跳躍,在鏡頭中有著特別的美感。那些塗鴉畫滿了整面整面的牆壁,有抽象的色塊,有寫實的肖像,還有看不懂的標語。
在那幅塗鴉裡面翻牆狂奔的陳卓,身上套著一件舊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黑幫的人在後面緊追不捨,鏡頭隨著他左轉右轉地鑽過一條條窄巷子,說實話,畫面效果相當好看。
只可惜,美則美矣,建築質量參差不齊。第二天的時候,就有一個武行踩塌了屋頂,人也摔斷了腿。
那間房子的屋頂用的是石棉瓦,年久失修,從外面看和別處沒什麼區別。武行一腳踩上去,瓦片直接碎成幾塊,他整個人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來。
陳卓在監視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送到醫院一檢查,小腿骨折了,至少得休養三個月。
第三天的下午,陳卓的打鬥戲份也出了意外。這場戲講的是陳卓和兩個武行在房頂打鬥時壓塌了一間房子。
這間房子的房頂本來已經處理過了,就算被壓塌也不會受傷,但當時為了固定結構,有一塊預製板是真的,拍攝時還在現場做了個標記用紅漆在上面畫了個圈,所有人都要避開這個圈。
那是塊預製混凝土板,雖然不算太厚,但也是實實在在的水泥。陳卓一拳砸上去,板子裂成幾塊,他的拳頭也骨裂了。
當時陳卓感覺手上一陣發麻,低頭一看,指關節已經腫起來了,皮膚下面還泛著一片青紫。他硬撐著把剩下的鏡頭拍完,等副導演喊咔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腫得像饅頭了。
接下來輪到張晉。
同樣是拍打戲的時候出了狀況,兩個人的動作銜接出了問題。練了兩個月的肌肉記憶本來都已經形成,可那天大家都挺累的,節奏就慢了一拍。
張晉側身躲的時機沒踩准,被武行的胳膊肘掃到了鼻樑,鼻骨當場就斷了,血流個不停,白色襯衣染紅了一大塊。張晉挺硬氣的,捂著鼻子說沒事沒事,可陳卓看著他半張臉都是血的樣子,心裡的火一下就上來了。
不是對張晉,是對自己的運氣。
頻繁的受傷,導致拍攝計劃不斷改動。一直到了4月12日,陳卓乾脆給劇組放了十天假。
他需要返回香江參加今年的香江電影金像獎。另外,《周處除三害》內地票房公布了。一點零三億港幣的票房成績,讓整個港島都為之震撼。
其實九八年的《我是誰》,成績也是非常好的。但畢竟公布的數字沒有過億,而陳卓的首部電影就在內地票房過億,這就太讓人意外了。
再說了,《周處除三害》的投資情況其實早就公開過了,也就一千萬港幣而已,當下這部片子的總票房已經有不少媒體在算了。
北美七千多萬美元,香江三千多萬港幣,台灣近千萬港幣,內地一億多港幣,再加上東南亞和日本韓國的票房,一部《周處除三害》,比去年香江電影票房二到十名的電影加起來都要多得多。
香江是個特別看重錢的城市。
幾乎所有的才華和能力,都會跟金錢扯上關係,陳卓創造了票房神話,自然就被媒體和民眾追捧了。
茶餐廳里有人聊《周處除三害》的票房,的士車上有人聊,寫字樓的電梯間裡也有人聊陳卓。有羨慕的,也有酸溜溜的。
4月14日,無數媒體和記者蜂擁趕至赤鱲角香江國際機場,準備圍堵陳卓。他們早就得到消息了,陳卓今天回港。
姚敏琦本來是打算來機場接陳卓回公司的。結果一看這麼大陣仗,不處理是不行了。
她立刻聯繫機場方面,由機場臨時空出一個休息大廳,陳卓下飛機後先在這裡舉行個記者招待會再走。
飛機剛落地,就有空乘過來低聲和陳卓說了機場的安排。陳卓聽了,爽快答應下來。
陳卓走進休息大廳的時候,右手纏著紗布,記者們的快門聲噼里啪響個不停。很多人注意到了他的右手,層層纏繞的紗布實在是太顯眼了。
陳卓剛站定,有記者搶先站起:「卓哥,你的手是受傷了嗎?」
陳卓抬手晃了晃,笑道:「正在拍攝新電影,拍動作戲時受了點傷,不嚴重。」
又有記者:「陳生,有傳言稱在巴西見到過你,請問新電影是在巴西拍攝嗎?」
陳卓點頭:「是的,絕大多數鏡頭都是在巴西拍攝,還有少量戲份需要回香江拍。」
一個女記者擠上前:「卓哥,這次和張白之同時提名最佳新人,有什麼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