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扶蘇看向秦羽，開口問道：「秦公子，你們這裡的百姓……日子都過得跟您一樣嗎？」
秦羽正在翻炒另一道菜，沒有回頭：「這個得看你怎麼理解了。每個人的境況肯定不一樣，我算是個有點家底的普通人吧。不過至少，大多數人都能吃飽穿暖，基本的日子不用愁。」
扶蘇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他想起書里讀到過的大同世界，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
他原以為那不過是空想，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覺得，那層紙似乎被捅破了一角。
一個普通人，獨自住著寬敞明亮的屋子，用著如此方便的器具做飯，隨手就能拿出新鮮的魚肉菜蔬——
這大概是他離「大同」最近的一次了。
很快，
四菜一湯端上了桌。
青椒肉絲、番茄炒蛋、蒜蓉青菜、紅燒魚塊，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熱氣裊裊地升騰起來，裹著香味在客廳里散開。
「好香呀！」
贏陰嫚早已坐好，手裡攥著筷子，眼巴巴地望著秦羽。
秦羽擺好碗筷，招呼道：「開吃吧。」
贏陰嫚夾了一筷番茄炒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吃！甜甜的，還帶一點酸。」
她又夾了一塊紅燒魚塊，魚肉嫩滑，醬汁咸香，吃完一塊又夾了一塊，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扶蘇也動了筷子。
他夾了一片青椒肉絲，慢條斯理地嚼完，又夾了一筷青菜。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筷子的落點比平時快了，也更穩了。
贏陰嫚吃完第二碗飯，放下碗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好像……吃撐了。」
扶蘇看了她一眼：「平日也沒見你吃這麼多。」
贏陰嫚臉更紅了，低著頭沒有接話。
【叮！贏陰嫚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叮！贏陰嫚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叮！贏陰嫚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叮！扶蘇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叮！扶蘇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叮！扶蘇滿意度+100，獲得積分100！】
……
秦羽看了一眼系統介面，發現積分已經漲到了600.
「系統，積分有什麼用。」
秦羽心中默念道。
【叮！積分可在積分商城中兌換物品，詳情請宿主前往商城搜尋。】
秦羽點了點頭，默默開啟商城頁面。
上面只有五個商品。
1、現金1:1兌換。
2、萬能身份證編輯卡（特價商品，免費領取）。
3、隨機屬性禮包（1萬積分）。
4、駭客技能（10萬積分）。
5、全新尊界S800頂配一輛（特價商品，100積分）。
「每天重新整理五個商品？花費積分可以永久置頂商品在首頁？」
秦羽匆匆瞥了一眼，先是領取了兩張『萬能身份證編輯卡』，便退了出來。
這時，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個紙巾盒子，伸手抽了幾張出來，正準備擦嘴，卻瞥到扶蘇和贏陰嫚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紙巾。
「公子，這個是……帨（shuì，秦時擦嘴的錦帛）？」
秦羽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巾。
這就是最普通的心相印抽紙，三層壓花，白色，帶一點淡淡的香味。
他笑道：「這叫紙，比你們的帨方便，擦完嘴就可以丟了。」
扶蘇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從秦羽手裡接過那張紙巾，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大秦沒有「紙」這個概念，只有竹簡、木牘，還有極少數貴族才用得起的帛書、羊皮。
羊皮上寫完字要好好儲存，一張帛書能傳好幾代人。
一旁的贏陰嫚看著那白紙，眼底滿是茫然。
秦羽笑了笑，語氣隨意：「我倒是忘記了，你們大秦那時候還沒有紙這東西，紙是西漢開始出現的，雖然後來經過蔡倫改良造紙術，但，依舊是洛陽紙貴，而我這個呢，是『抽紙』，木漿做的，機器生產，一次能造一大堆，很便宜的。」
扶蘇眨了眨眼，努力消化著「木頭做的」「機器生產」「很便宜」這幾個詞。
前幾個他聽不太懂，但「很便宜」這三個字，他聽明白了。
便宜，就意味著不值錢，意味著可以大肆推廣，百姓人人可用。
他握著那張紙巾的手微微收緊，指節都泛了白。
他聲音略微低沉，道：「秦兄，不知這紙能否書寫？」
「當然！」
秦羽笑道：「紙最大的用途不是擦嘴，而是書寫和記錄，紙替代竹簡，帛書等，知識才得以廣泛傳播，書籍才能大量製作。」
「秦兄，可否教在下這造紙之術？」
扶蘇激動得微微顫抖。
如果，大秦能得到這造紙之術，豈不是能輕鬆將那些百家經典書寫、傳播。
到時候，大秦豈不是人才濟濟，國力強盛？！
倒是贏陰嫚，不愧是一個機靈古怪，活潑好動的女孩兒，她對紙的其他用度並沒想太多，只是覺得這紙好香，好香。
秦羽差點沒忍住笑，那只是紙巾自帶的淡淡香味，超市里最常見的那種「清新花香」「自然清香」，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可落在贏陰嫚的鼻子裡，卻是一種神奇的味道。
「學習造紙術這個不著急，一會兒我先帶你們出門一趟。」
「來，擦嘴。」
秦羽分別抽出兩張紙遞給扶蘇和贏陰嫚。
「真的好方便！」
嬴陰嫚拿著那張抽紙，緩緩地擦著嘴，眼底的震撼翻湧不止。
這東西，香香的，用完即丟，十分方便。
不像帨，還要專門清洗，甚至宮中妃子，公主的帨還要浸泡在香水中，如此才能散發清香。
……
大秦，
咸陽宮外的街巷裡，此刻已經擠滿了仰頭看天幕的百姓。
一個老婦人抱著孫子站在家門口，目光盯著天幕里那些冒著熱氣的菜盤，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那魚……看著真香。」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咽了口唾沫：「雞蛋炒得金黃黃的，還有那個紅彤彤的東西……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菜。」
一個年輕婦人站在人群後面，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碗粗糧粥，又抬頭看了天幕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攥緊了碗沿。
富貴人家也一樣安靜。
臨淄城裡，一位穿著綢衣的富商坐在自家院子裡，仰頭看著天幕里的廚房和飯桌，目光落在那些銀光鋥亮的器具上，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些鍋碗瓢盆……咱家最好的瓷器也比不上。人家一頓飯的功夫，夠咱忙活大半天。」
……
咸陽宮內。
嬴政坐在龍椅上，目光也落在那張擺滿菜盤的餐桌上，當然，身為千古一帝。
他的重點並不是那些吃的，而是白色的紙！
「陛下！那紙，那紙當真是神物啊！若能替代帛書，羊皮，竹簡，陛下『書同文，車同軌』的理念，必定簡單萬倍啊！」
右相馮去疾激動道。
他似乎已經看到笨重的竹簡被輕便的紙張取代的未來。
「不錯，這造紙之術，寡人一定要得到！」
嬴政目光盯著天幕。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紙！好白的紙！而且造價便宜，我大漢一定要得到此法！」
劉徹激動的看向天幕，猛地回頭指向一眾文官：「你們給朕仔細記下，一旦天幕出現造紙術，都給朕一筆一筆記下來！」
「是，陛下！」
田蚡等人紛紛開口。
……
大明，
奉天殿。
老朱看著天幕里的四菜一湯，羨慕得直流口水：「這小子做得比咱御膳房還豐盛。」
他轉頭看了一眼馬皇后，「妹子，咱晚上也吃這個？」
馬皇后笑了一下：「那就讓御膳房照著做。」
一旁的太子朱標卻是道：「父皇，這紙白潔如玉，而且造價便宜，若能普及，我大明百姓豈不是人人有書讀！」
老朱點點頭，也回過神來道：「不錯，標兒，此事就交給你了，務必將此法記下！」
「是，父皇！」
朱標應道。
……
現代。
秦羽站起身拍了拍手，拿起車鑰匙：「走吧，坐電梯去車庫，帶你們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終於可以出去玩了嗎？」
嬴陰嫚眼睛瞬間亮了，轉頭看了扶蘇一眼。
扶蘇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贏陰嫚下意識攥了一下扶蘇的衣袖。
而扶蘇則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透明空間，沒有猶豫，走了進去。
贏陰嫚跟在他身後，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透明門壁，觸感光滑冰涼。
門合上了，她感到腳底微微一輕，下意識攥住扶蘇的衣袖：「……動了！」
扶蘇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透過透明的門壁望出去，客廳正在往上跑，很快，視線就被遮擋住了。
秦羽笑著解釋：「電梯，上下樓用的，不用爬樓梯。」
兄妹倆點了點頭，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贏陰嫚盯著那數字一眼，然後看向秦羽：
「我們不是要出門嗎？怎麼往下走？」
「車停在地下車庫，」秦羽按了一下按鈕，「兩層樓而已，很快。」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車庫的燈自動亮了起來，從頭頂一排排冷白色的長燈鋪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扶蘇走出去，目光四下掃了一圈。
地方很大，地面是淺灰色的，光滑平整，畫著黃白色的標線。
兩側的牆面上嵌著幾排金屬架子，角落裡立著兩個方形的裝置箱。
整個空間裡只停著兩輛車，一左一右。
贏陰嫚也跟了出來，目光從左邊那輛深灰色的車上掃到右邊那輛銀白色的車上。
兩輛都是鐵製的，外形光滑，沒有馬鞍、沒有韁繩、沒有車輪上方凸起的車廂，跟大秦的車完全不一樣。
她伸手碰了一下最近那輛車的車門，觸感冰涼光滑，指腹貼著漆面滑了一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痕。
「這個房間是做什麼的？」
贏陰嫚轉頭看向秦羽，「為什麼要把兩個鐵盒子放在這裡？」
秦羽走到右邊那輛銀白色的車旁邊，伸手拉了一下車門，門無聲地開啟了，內部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側過身：
「這叫車，是用來載人出行的。」
這是尊界S800，特價商品嘛，秦羽二話不說就直接兌換了。
扶蘇走近了兩步，彎腰往裡看。
裡面是兩排座椅，表面覆蓋著某種淺色的皮質材料，看上去柔軟而平整。
車頂內嵌著一排小小的圓形燈孔，光就是從那裡灑下來的。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車？那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