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陽宮中。
嬴政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清酒,直接呈扇形噴了出來。
他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天幕,滿臉不可思議:「殺子傳弟?這種拙劣的謊言,竟然敢在李世民面前說?他是把天可汗當成了鄉間蠢夫不成?」
下方的大秦群臣也是一臉無語。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笑得直接從龍椅上跌了下來,一邊捶地一邊大罵:「哎喲,笑死乃公了!這胖小子真是個曠世奇才!殺兒子給弟弟騰位子?他當皇帝是幹什麼的?這種鬼話要是有人信,大唐明天就得亡!」
一旁的呂雉也是忍俊不禁。
這李泰,真是個沒腦子的!
……
現代。
嬴陰嫚也被震得外焦里嫩,張大嘴巴半晌合不攏:「他真敢這麼說?這誰能信啊?」
扶蘇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李世民那一瞬間,居然還真被感動得老淚縱橫。」
秦羽的聲音充滿了諷刺,「但很快,李世民的大舅子——長孫無忌,只問了李世民一個問題——陛下,一個連親兒子都下得去手殺的人,將來能對退位的兄弟好到哪兒去?李世民這才如夢初醒,這種人當了皇帝,李承干和李治,一個都活不了!」
兄妹二人點點頭。
一點都沒錯。
這麼狠的人,絕對不會放過其他皇子。
……
大唐。
貞觀年間。
太極殿,長孫無忌聽到天幕說背後有自己輔佐,本能心頭一喜,剛想以此邀功證明忠誠。
可還沒等嘴角翹起來,秦羽下一句話就像萬丈雷霆劈碎了他的天靈蓋:「不過長孫無忌也沒得意多久。他機關算盡輔佐李世民的嫡三子李治登基,成了權傾朝野的頭號功臣。結果沒過幾年,就被那個文弱善良的好外甥李治一鍋端了,抄家、罷官、流放、自盡,長孫一族滿門血淚。」
「哐當!」
長孫無忌手裡的象牙笏脫手砸在地磚上,碎成幾截。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此時還縮在奶媽身後、眼神清澈無害的小李治,脊背一陣陣發涼。
「混帳!」李世民氣得一口鮮血嗆在嗓子眼,猛地轉身對著小李治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這豎子!你舅舅為你操碎了心,你竟對他下此狠手?良心被狗吃了嗎!」
長孫皇后也如墜冰窖,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平時最疼愛的小兒子。
長孫無忌面色灰敗,淒涼一笑,顫顫巍巍解下官帽伏在地上:「陛下,老臣斗膽請辭歸鄉。這權位,老臣是一刻也不敢坐了。」
李世民黑著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知天幕說的是未來,可看著眼前的功臣和兒子,那一股名為猜忌的毒藥已無可避免地滲進了骨髓。
……
現代,
嬴陰嫚唏噓不已:「看來李治才是最後贏家啊,誰也沒想到最小的隱藏得這麼深。」
扶蘇也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也沒想到,最小的胡亥會是最後的贏家。
「贏家?倒也不見得。」
秦羽搖了搖頭,接下來的話如驚濤駭浪,「李治雖然保住了江山,但中間李唐的道統,卻因為一個女人徹底斷了一次。那個女人不僅奪了他的權,還改了大唐國號。」
「轟——」
剛緩過勁兒的李世民這回真撐不住了,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死死揪住龍袍:「斷了?斷了?!這才傳了三世啊!」
他瘋了一樣盯著李治,口水都噴到對方臉上,「你這逆子!是不是沉迷美色娶了像妲己那樣的妖孽毀了祖宗基業?你說!你給朕說清楚!」
大殿群臣也徹底炸了鍋。
江山社稷重於泰山,斷了國號,簡直是曠古未聞的奇恥大辱。
「女人?難道就是你之前說的『娶了自己的小媽,娶出一個千古女帝』?」嬴陰嫚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和好奇。
「不錯。」
秦羽點點頭。
此時,三人已經來到乾陵,交了門票,掃碼入園。
秦羽指著廣場上與唐高宗李治並立的武則天雕塑,悠悠道:「這個女子可謂古今第一奇人,她叫武則天,原名武珝。說起來,她原本是李世民的才人,論輩分是李治的小娘。李世民駕崩後,按規矩她被送進感業寺當尼姑。」
「可李治在感業寺燒香時,武則天知道這是此生最後翻身的機會,兩人在佛門淨地舊情復燃、摟摟抱抱。」
「後來李治力排眾議,不顧天下人唾罵,硬是把這位小娘從尼姑庵接回皇宮封為昭儀,最後甚至廢了王皇后立她為後。這種有違人倫的操作,直接把大唐積攢了幾十年的綱常禮法震成了齏粉。」
……
大秦。
咸陽宮中,
嬴政猛地站起身,臉色極其精彩:「納父之妃?這李唐皇室,難道是蠻夷畜生不成?」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撇了撇嘴,老流氓看小流氓的表情:「李家這小輩,比乃公當年還豁得出去啊。這種事乃公都不敢想。」
……
三國時期。
曹操雙眼發亮,露出一絲神往和讚許:「娶小娘還接回宮立後?李治雖然文弱,但這性格倒是真對孤的胃口!此子類我!」
……
大唐。
貞觀年間。
太極殿,李世民氣得渾身篩糠般抖動,指著天幕破口大罵:「有違倫理!奇恥大辱!朕要殺了那個武氏!朕現在就去把她找出來千刀萬剮!」
「陛下也知道有違倫理?」
魏徵這回是真豁出去了,硬生生頂著李世民的滔天殺意跨出一步,振聲疾呼,「當年陛下強納巢王妃楊氏入宮時,怎麼就沒想到有違倫理?若非陛下自己開了上樑不正的壞頭,晉王殿下小小年紀,又怎麼敢生出這種褻瀆先皇的惡念?」
「魏徵!你這老匹夫!給朕閉嘴!」
李世民氣急敗壞,「你想讓朕現在就剮了你嗎?」
魏徵梗著脖子,青筋暴起,聲音甚至蓋過了李世民:「陛下便是今日剮了臣,也遮不住天下人的眼!未來的晉王殿下如此,再後來的李隆基也是如此,這一切皆因陛下貪戀美色而起!李唐基業的斷絕,根子就在陛下那一馬鞭和那一間寢宮裡!」
李世民被懟得嗓子發咸,像鬥敗的公雞一樣頹然跌回龍椅。
……
現代,
扶蘇好奇的追問道:「那接回來就接回來吧,就算立了後,大唐怎麼就沒了呢?後宮女子再受寵,頂多就是惑亂朝綱,怎麼可能讓一個傳承三世、強盛至極的龐大帝國直接易主?」
秦羽停下腳步,轉身望著九嵕山上直插雲霄的蒼翠,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一個午後的夢:「那自然是因為,武則天稱帝了。」
話語很輕,在呼嘯山風中幾乎微不可聞,卻在萬朝天幕上掀起了一場毀滅認知的風暴。
……
大漢,
高祖時期。
原本還在嘲笑大唐荒唐的劉邦,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稱帝?女人稱帝?」
他喃喃自語,臉色從紅潤轉為鐵青又轉蒼白。
而坐在一旁的呂雉,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間變得目光炯炯,死死盯著天幕——
那一刻,她感覺心臟被重重一擊,一種前所未有的野心在胸中激盪。
她輔佐劉邦平定天下、屠戮功臣,自問權謀不輸男子,可所求極限也不過是臨朝稱制。
她從未想過,歷史長河中真有女人敢跨出最後一步,名正言順地坐在金鑾寶座上!
呂雉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肉里,心中瘋狂嘶吼:既然她能,我為何不能?
劉邦眼角餘光掃到呂雉神色,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婆娘了,只覺得後脊樑陣陣發冷,趕忙湊過去乾笑兩聲:
「那個,娥姁啊,天幕說的都是後世的怪胎,咱們大漢江山穩固,肯定不會出這種事的,對吧?」
呂雉轉過頭幽幽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並未答話。
……
大唐。
貞觀年間,
太極殿,李世民剛被太醫施針扎醒,一口氣還沒勻過來就聽到「武則天稱帝」四個字。
那一刻,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他原以為頂多是後宮干政、外戚奪權,只要李家種還在大唐就沒滅——
可「稱帝」兩個字,無異於直接挖了他的祖墳、改了他的宗廟。
「呵呵,哈哈哈……」
李世民發出一陣淒涼笑聲,癱坐在龍椅上,髮絲凌亂,神情落寞到了極點。
「報應啊!玄武門殺兄弒弟、欺父逼禪,這就是上天給朕的報應嗎?」
下方的李承干、李泰、李治三兄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李治更是抖得像篩糠一樣,他根本不敢想像,自己接回宮的那個小娘,最後竟會變成大唐的掘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