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從姜衍懷裡出來,跟姜衍一樣望向剛剛冰針飛過來的樹林。
只見一個穿著一襲血色長袍的男子從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
周身寒氣縈繞,他走過的地方,草木樹石都覆蓋上了一層冰霜。
血衣侯的目光落到焰靈姬身上,眼中露出幾分驚訝之色。
「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親自出手截下的重犯,沒想到竟然是個姿容絕色的女人。」
血衣侯看著焰靈姬,眼中露出幾分意動之色。
他在焰靈姬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熾熱的氣息,這樣的絕色女子正是他修行的資糧。
焰靈姬自然注意到了白亦非的眼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那張臉燒爛。」
白亦非卻是全然不在意焰靈姬的話,看著焰靈姬臉上甚至有幾分笑意。
「我就喜歡你這樣與眾不同的美人。」
「所以,這就是你的遺言了嗎?」
姜衍看著白亦非,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白亦非這時才轉頭看向姜衍。
「雖然你是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但是年歲尚不及弱冠,又能有多深的修為?
本侯已經踏入宗師之境多年,要殺你,並不難。」
「三招。」
姜衍看著白亦非吐出兩個字。
白亦非聞言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三招殺你!」
隨著話音落下,姜衍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白亦非一下子就怔住了,「他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的目光在四面八方迅速掃視,但是全然沒有看到姜衍的身影。
在哪裡?
就在這時,他感受到自頭頂傳來一陣勁風。
在上面!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到姜衍如馮虛御風一般飄然出現在半空中,自上而下,一掌朝著他拍來。
那股恐怖的掌風甚至颳得他臉皮有些生疼。
已經來不及躲了。白亦非感受著那恐怖翻湧的真氣,他躲不出這一掌的掌力範圍。
沒有辦法,他只能拔出腰間的雙劍,朝著姜衍刺去。
同時四周蜿蜒起一條條冰蔓,全都朝著姜衍而去。
姜衍若是不躲,這一掌他會受傷,姜衍也絕對會重傷。
白亦非不相信,姜衍一個頂級刺客,會冒著受傷的風險和他一換一。
可是,下一秒白亦非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姜衍面對他的攻擊不躲不避,依舊是一掌橫壓而下。
還沒等這一掌徹底落下,那恐怖的掌力就先一步觸碰到了白亦非的攻擊。
周圍的冰蔓一寸寸盡數化為齏粉,就連那兩把傾注了白亦非真氣的寶劍,也在這恐怖掌力的灌注下彎曲。
最後徹底承受不住那剛猛的力量,猛地折斷。
「這怎麼可能?!」
還不等白亦非施法躲避,剩餘的掌力便毫不保留地落到了白亦非的身上。
「嘭!」
白亦非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接被這一掌轟飛了出去。
白亦非用手中的雙劍撐住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勉強沒有倒下。
他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姜衍
姜衍落到地上,看著白亦非輕笑一聲。
「呵,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弱一點,竟然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就這,姬無夜還敢派你來刺殺我?」
白亦非口中不斷咳出鮮血,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姜衍剛剛的那一掌之下移位了。
這還是在掌力已經被他的攻擊抵消了一部分的情況下。
若是沒有被抵消,姜衍這一掌,只怕是能活生生將他拍死。
「這怎麼可能!你就算是從娘胎里開始修煉也不應該會有這樣的修為。」
在白亦非的概念里,只有諸子百家的掌門級人物才會有姜衍這般可怕的修為。
姜衍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是剛剛突破,沒有控制好力度。
要是知道你這麼弱的話,剛剛就該再多用些力,直接將你拍死的。
算了,反正你現在也沒有什麼反抗之力了,給你個痛快好了。」
就在姜衍說話間,一片樹葉飄飄然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只是趨勢一談,真元包裹著那片樹葉,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割斷了白亦非的喉嚨。
白亦非瞪大了眼睛看著姜衍,只是幾息之後便徹底氣絕身亡。
這位縱橫韓國十多年的血衣侯,就這麼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殺死在了樹林中。
姜衍看著有些愣神的焰靈姬,「怎麼了嗎?」
焰靈姬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他,「所以,你不用劍也這麼強?」
「我之前就跟你說了,我是沒有短板的,所以無論你想學什麼我都能教你。
不過今天就算了,這傢伙死在了這裡,怪晦氣的,還是先回去吧。」
「好。」
……
韓國大將軍府,墨鴉神色有些匆忙地走進了大廳之中。
正摟著美姬喝酒的姬無夜看著墨鴉,「怎麼了墨鴉,神色這般慌張。」
墨鴉深吸了一口氣,平定了一下心緒,「將軍,侯爺他,死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姬無夜手中的酒杯抖動了一下。
酒液潑灑在美人的身上,讓原本就輕薄的衣服更是貼身透光,露出其下的美景。
但是姬無夜此時卻完全沒有任何心思注意到這一點。
他抬起頭來盯著墨鴉,眼光中滿是兇狠之色。
「你在說一遍。」
墨鴉看著姬無夜繼續說道,「侯爺死在了城外的林子裡。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那場戰鬥很可能只有侯爺一個人受傷。
最後殺掉侯爺的是一片沾血的樹葉,侯爺面對對方似乎毫無抵抗之力。」
「放屁,這怎麼可能,白亦非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他即便是遇到大宗師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姬無夜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惹得身旁的美人驚叫了一聲。
姬無夜突然間抽出一旁的寶劍,狠狠地斬在了那美人身上。
只是幾下便將她斬得血肉模糊,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墨鴉看著姬無夜,細看之下那雙眼睛中帶著恐懼之色。
姬無夜在用這種極為兇悍的神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他害怕了,他在害怕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