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聽到姜衍的話愣了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兄台莫不是在與韓非說笑?」
焰靈姬聽到韓非的話在一旁笑道,「他可沒有和你說笑哦。
我是韓國的重犯,他救了我,現在他也成了韓國的重犯了。」
韓非聽到焰靈姬這話有些沉默。
姜衍看著韓非再次開口道,「所以,九公子會在這裡想要把在下抓回去嗎?」
韓非打量了姜衍一會兒後搖了搖頭,「不會。
兄台犯了韓國的法度,在韓國境內自然由韓國來捉拿。
但是這裡是齊國,兄台並沒有觸犯齊國的法,是來拜訪小聖賢莊的客。
韓非現在是儒家學子,非是韓國的九公子。」
韓非知道韓國現在是什麼一副腐敗的情況。
所以所謂的韓國通緝犯也未必就真的是惡人,他自然也不會妄下定論。
姜衍聽到韓非這話,有些驚訝,「九公子當真是知禮節而明法度,不愧是荀夫子的高徒。」
韓非看向焰靈姬,「這位姑娘,可否告訴韓非,你為何會成為韓國的重犯?」
韓非實在是不太能想像到,這樣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得犯下什麼樣的罪惡才會成為一國之重犯。
焰靈姬笑了笑,「這有何奇怪的,我是百越之民。
你們韓國侵略百越,我們這些昔日抵抗的臣民,自然也就成了罪犯了。」
韓非看著焰靈姬那張臉有些沉默,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大國侵占小國,非小國民之罪。」
「哦?」姜衍開口道,「難道韓兄以為,這樣的攻伐是錯誤的?」
韓非搖了搖頭,「非,並不知對錯,天下紛亂為萬民之災。
然大國攻伐卻不見得是為天下萬民,是以難辨對錯。」
三人邊走邊說,最終由韓非帶著來到了一處山崖的石階前。
韓非看著兩人說道,「平常不教導弟子時夫子便都坐在這裡思考學問,我先去稟報一番,還請兄台報上名號,我好通報夫子。」
韓非也知道方才姜衍那些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自己的真正來歷。
「在下名為姜衍,前羅網天字一等殺手承影。」姜衍看著韓非說道。
韓非聽到姜衍的話,眼中露出驚駭之色,但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踏上了石階。
片刻之後,韓非走了回來,朝著姜衍說道,「姜衍兄,夫子同意見你們了,你們從這裡上去便是。」
韓非說完便離開了,姜衍朝著焰靈姬說道,「那我們上去吧。」
「嗯。」
姜衍牽著焰靈姬的手走上石階,來到上崖上,看到了坐在山崖邊的荀子。
荀子一襲儒袍坐在懸崖邊,山風吹得他的衣袍輕動,帶著幾分世外高人的風骨。
姜衍走了過去,朝著荀子行了一禮,「晚輩姜衍,見過荀夫子。」
荀子聞言目光落到姜衍的身上,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小友這等修為,就算是在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中也是第一人了吧。
只怕是整個天下間都鮮少有敵手了。」
姜衍沒想到荀子能看出他的修為深淺。
他覺得荀子應當是沒有仙人書這種層次的,可以直接看出人經脈真氣深淺的功法的。
荀子能做到只是因為他極為精深的修為,還有那過人的眼力而已。
不過話雖如此,姜衍可不相信,荀子沒聽說過自己,要知道儒家可不是什麼兩耳不聞天下事的學派。
「夫子過譽了,儒家作為兩大顯學之一,夫子貴為儒家掌門,在您面前還是晚輩。」
姜衍這話也不算太謙虛,荀子作為儒家掌門,多半堪比大逍遙的修為。
自己現在面對他就算是不會輸,多半也是贏不了他的。
荀子聽到姜衍的話笑了笑,「能以一己之力滅盡羅網六位天字一等殺手,在數千軍之中從容撤走。
小友便是說上一句一人成軍也不為過,老夫可是沒有小友這樣的武力的。」
姜衍沒有去接荀子這話,對於這樣隱藏極深的老前輩,
他沒有真正出手前,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實力。
「不知小友此次來小聖賢莊所為何事?」荀子看著姜衍說道。
姜衍看著荀子說道,「晚輩聽聞小聖賢莊收納天下藏書,包括江湖上流傳的各種武學。
晚輩想在小聖賢莊中借一塊地方觀書以提升境界。」
荀子聽到姜衍的話,目光落到姜衍身上,沉思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此事老夫可以以儒家掌門人的身份答應小友。
但是老夫也希望小友能答應一件事情。」
「夫子但說無妨。」姜衍看著荀子說道,本來就是他先求的小聖賢莊,自然是不會拒絕荀子的要求的。
「老夫希望,小友能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護持住儒家。」
姜衍聽到這個要求驚訝地看著荀子,荀子能看出未來天下將亂他不奇怪。
想要他護住儒家他也不覺得奇怪,畢竟自己太年輕了,上限太高。
而荀子也不可能一直護住儒家,真正讓姜衍覺得奇怪的是。
儒家如今在諸子百家中的地位極高,七國之中有諸多官員都可以說是從小聖賢莊走出去的。
荀子本人也是擔任稷下學宮的祭酒一職,稷下學宮不光是齊國的學宮。
還是包含秦國在內的七國諸子百家論道的地方。
荀子怎麼會看出儒家在未來的亂世之中可能有危險呢?
姜衍實在是看不透這些老前輩的智慧,只能朝著荀子說道,
「晚輩答應夫子。」
荀子見姜衍答應,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老夫便多謝小友了。
小聖賢莊藏書閣中的藏書,除了儒家的心法典籍以外,盡可由小友借看。」
「多謝夫子。」姜衍再次朝著荀子行了一禮。
荀子的目光從姜衍的身上移到焰靈姬的身上。
「不知這位姑娘的廂房如何安排?」
雖然儒家講非禮勿視,非禮勿動,非禮勿言。
但是這句話最初並不是用在男女關係上的,儒家也並不是什麼保守的學派。
甚至於先秦在男女關係上還極為開放。
姜衍與焰靈姬一同前來,看起來關係很是親密,荀子這才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