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韓雙端坐於韓王宮正殿的王位之上,倚靠著龍椅,手托下巴,審視著殿內群臣。
左邊一列文臣以張開地為首。
右邊一列的首位並非姬無夜,而是他身旁多了一位白髮紅衣的身影。
血衣侯,白亦非!
韓雙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昨夜,他接到將軍府的稟報,得知白亦非已從邊境返回新鄭,前來覲見他這位新王。
韓雙審視白亦非時,白亦非也微微蹙眉,暗中打量著他。
這位王上讓他看不透。
入殿後,白亦非刻意散發出一股寒意,雖不傷人,卻讓許多大臣感到不適。
但這位王高坐王位上,竟絲毫不受此寒氣影響。
這說明,要麼有高手暗中護持,要麼這位王上另有手段!
「啟奏王上,昨日有人發現,四公子韓宇及其眾多門客死於府中。」
「行兇之人在新鄭都城公然行刺王族,臣要求王上徹查此案,以維護王威!」
韓雙審視殿內時,張開地出列拱手稟報。
「狂徒竟敢加害王公貴族,完全不把王威放在眼裡,這是在輕視寡人新登王位。」
韓雙聽完張開地的稟報,立刻皺眉,表現出剛得知此事的樣子。
殿前觀禮的姬無夜心中冷笑,王上非常虛偽。
下令剷除韓宇的就是他本人,還派人截獲了夜幕謀劃多日、價值三萬兩黃金的財寶。
現在假裝不知,和張開地這老狐狸一起演戲。
姬無夜臉上露出不悅,韓雙暗自得意,不痛快的事才剛開始,更難堪的還在後面。
他停頓片刻,假裝思考,對張開的說:「張相國,追查兇手的事交給你。」
「你必須徹底調查,把新鄭城裡的所有幫派、刺客都抓出來,一定要抓住這個真兇!」
韓雙的話有別的意思,張開地臉色變了,立刻明白了他的真實意圖。
白亦非皺起了眉頭。
姬無夜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韓雙這樣做是讓張開地出面,藉著追查刺殺韓宇的藉口,剷除新鄭城裡所有的江湖勢力!
這些勢力,比如毒蠍門,都依附於將軍府。
所謂抓住真兇,就是要趁機消滅依附將軍府的江湖勢力!
「大王,臣認為這個辦法不行。」
「只讓張相國一個人調查,如果冤枉了無辜的人,不是顯得韓國治理無能嗎?」
姬無夜臉色陰沉地站出來阻止,韓雙摸著下巴,點頭同意。
「此話有理。」
不等姬無夜露出疑惑的表情,韓雙接著說:「寡人會派一個心腹協助張相國辦這件事。」
「這樣肯定萬無一失,也能保護張相國的安全!」
韓雙笑著看著張開地。
要不是昨晚剛得到一張人物召喚卡,他今天早朝就不會想出這個辦法。
因為就算張開地敢接這個任務,也得有實力完成才行,但葵花老祖沒時間管這事。
否則,張開地還沒來得及剷除那些投靠姬無夜的新鄭小勢力,姬無夜就會藉機行事,讓那些雜七雜八的人動手除掉他。
張開地雖然是忠臣,但不傻,是個官場老手,很懂得保護自己。
只有韓雙派人保護張開地,張開地才會全力處理事務。
「老臣遵命!」
聽到韓雙會派一人保護自己,張開地立刻躬身行禮。
他不知道韓雙如何除掉四公子韓宇,但從能悄無聲息地剷除四公子府勢力就能看出,韓雙身邊一定有高手。
況且現在韓雙已經親口答應,他作為相國不可能拒絕。
姬無夜臉色難看,咬牙切齒,握緊拳頭。
這位王上動手他還能接受,畢竟對方手握王權,他暫時無法反抗。
沒想到張開地竟然真的答應了!
姬無夜看見白亦非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獰笑。
韓雙皺眉,注意到姬無夜咬牙切齒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夜幕,要行動了。」
韓雙立刻明白。
白亦非上前,向韓雙躬身說:「王上,臣從邊境回來,是來祝賀您登基,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說吧,血衣侯。」
韓雙示意白亦非繼續講。
他要看白亦非到底想幹什麼!
「半年前楚國邊境有情況,臣帶兵守著,現在沒事了。」
「今年邊關士兵的軍餉,該發了。」
白亦非說完,韓雙一愣。
不是因為這要求不對,而是這要求太合理了!
十萬大軍的軍餉,確實該發了。
但姬無夜臉色大變,韓雙肯定,白亦非不只是為這事來的。
「難道……」
韓雙眯起眼,突然想起一件事。
鬼兵借道,搶劫軍餉!
姬無夜本該在數年後才對已故韓王安實施這個計劃,但現在他完全可以動手。
「姬無夜這是想私吞軍餉,逼我只能依賴夜幕。」
韓雙已經確定了這一點。
夜幕和國庫只剩十四萬兩黃金的事,姬無夜和白亦非清楚得很。
甚至韓王宮已經沒什麼值錢東西了,他們肯定也知道。
如果這十萬兩軍餉出意外,國庫就徹底沒錢發軍餉。
到時韓雙只能自己想辦法,否則幾萬大軍肯定會譁變。
整個韓國能直接拿出十萬兩黃金的,只有夜幕四凶將里的翡翠虎。
這樣姬無夜就掌握了主動。
……
韓雙雙眼閃過一道精光。
白亦非和姬無夜的計謀確實很厲害。
既然他已識破對方的計謀,這個陷阱反而成了機會。
韓雙正愁找不到對付翡翠虎的辦法,現在姬無夜主動送上門來了。
「血衣侯說得對,軍餉必須按時送到,但誰負責押運軍餉去邊境最合適?」
姬無夜看穿了韓雙的想法,心裡冷笑,表面上卻急忙站出來說。
「大王,我認為左司馬劉意最適合押運軍餉。」
「大王,老臣不同意。」
「押運軍餉應該找沒實權的人,防止有人從中作手腳。」
「不如讓安平君和龍泉君兩位王叔去辦。」
張開地立刻向韓雙報告姬無夜的提議,他擔心韓雙會同意。
姬無夜嘴角露出笑容。
韓雙也笑了。
「就按張相國說的辦,由安平君和龍泉君押送,準備好兵馬和軍餉,三天後出發!」
韓雙拍著桌子大聲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