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畫得很用心,師父也誇了,你怎麼說它僅僅是還行?」
紅蓮生氣的說:「你見過更好的畫嗎?」
這句話讓韓雙有點尷尬。
焱妃的眼神變得奇怪,看了韓雙一眼。
她肯定韓雙見過更好的畫,而且可能是韓雙自己畫的。
紅蓮不滿地嗔怪,韓雙立刻感到尷尬。
他想起不久前得到的那本焱妃畫冊,裡面全是技藝高超的畫作。
這本畫冊只是些藝術作品,沒什麼問題,但韓雙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有它。
他摸著鼻子說:「你的畫確實是我見過最好的,但你沒畫出緋煙姑娘特有的氣質和神韻。」
「你看這樣改,是不是更生動?」
說完,韓雙拿起紅蓮的毛筆,在絲帛上幾筆就勾勒出焱妃的神采。
韓雙雖然不擅長畫畫,但看過很多名作,靠著自己的能力,能輕易看出紅蓮畫中不足,稍作修改。
雖然只加了一點神韻,卻讓紅蓮很驚訝,眼中露出敬佩。
「七哥,你的畫技很好。」
焱妃眼中閃過怒意,她確信無疑。
幾小時前,焱妃聽說紅蓮公主去寢宮被禁軍攔下,就偷偷溜進王上的寢宮。
她看到了那些精美的畫,肯定是這個人畫的。
畫雖然有點生疏,但筆法技巧完全一樣,非常相似。
焱妃又羞又惱,看韓雙的眼神變得複雜。
「她是不是真的對我……」
焱妃不自然的表情,韓雙注意到了。
他很困惑,又看到這些畫,突然想到一個猜測。
「肯定是焱妃趁我不在韓王宮時,以為我可能出去了,就偷偷溜進我的寢宮,想找蒼龍七宿的秘密……」
他清楚,自己寢宮裡沒有蒼龍七宿相關的物品。
只有一疊抽獎得到的妙筆丹青。
這是一個巧妙的誤會。
這個誤會讓韓雙感到無奈。
但不算壞事。
像揭去了一層薄紗,讓兩人多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這樣一來,韓雙作為韓王,在焱妃心中的神秘形象就改變了。
他對紅蓮崇拜的神情感到哭笑不得。
果然,焱妃對他的神秘忌憚減少了,警惕和疏離也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如果焱妃的猜測正確,她成為韓王妃後,一定能找到蒼龍七宿的秘密。
不過,焱妃不想用這種方法。
除了這種卑劣且代價高昂的手段,她沒別的興趣。
她還察覺到自己不願欺騙韓雙,這種情緒剛剛出現。
雖然微弱,但這是不好的徵兆。
韓雙完全不懂焱妃的心思。
答應紅蓮有空就教她畫畫,坐了一會兒就回韓王寢宮了。
第二天早上,軍餉出事的訊息果然傳到王宮。
「報告王上!」
「安平君和龍泉君說,他們押送的十萬金軍餉,在新鄭幾十里外的斷魂谷,遇上下大雨時被鬼兵搶走了!」
「那十萬兩黃金在兩千押送士兵眼前,突然消失!「
早朝時,一個禁軍統領跑進大殿,跪下對韓雙說。
大殿內幾位大臣,包括張開地,神色劇變,死死盯著禁軍統領。
姬無夜站在右邊,嘴角冷笑,心想:「等的就是這個訊息!」
他轉頭看韓雙,等著韓雙露出慌張的神色。
但姬無夜震驚了。
韓雙毫無反應,反而帶著嘲諷的表情坐著。
大臣們的議論,他根本沒聽。
張開地這個老官僚也臉色大變,鬍子都在抖。
「韓雙這小子真能裝!」
「十萬兩軍餉丟了,他一點事沒有!」
姬無夜皺著眉,看了白亦非一眼,立刻站出來對韓雙說。
「王上,十萬兩黃金軍餉不是小事,如果真的丟了,國庫沒錢再給軍隊發餉,邊關計程車兵肯定會軍心不穩。」
「我請求把安平君和龍泉君抓起來,同時徹底調查鬼兵借道的事!」
姬無夜說完,大殿裡本來小聲議論的大臣們立刻慌了,場面亂成一團。
國庫真的沒錢了?
張開地的臉越來越白,眼睛死死盯著韓雙。
姬無夜故意把這事公開,目的很明顯。
他想讓所有大臣一起向王上施壓,逼韓雙必須馬上做決定,想拖都拖不了。
張開地看得很清楚,在這場鬥爭中,韓雙要是輸了,就只能依靠姬無夜的夜幕勢力了。
姬無夜自鳴得意,張開地卻憂心忡忡。
這時韓雙終於開口了,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你也覺得這鬼兵借道有問題?」
韓雙盯著姬無夜,嘴角帶著嘲笑問道。
「這個……」
韓雙這副深藏不露的樣子讓姬無夜愣住了,連白亦非都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姬無夜煩躁地自問:「他本該怒視我,認定是我乾的,調查後向我認輸。」
……
「王上,鬼兵事很可疑。」
「上千士兵和安平君親眼所見,但可能是騙局。」
「王上若迅速派人查清真相,找到證據,就能追回十萬兩軍餉!」
姬無夜加重了「迅速」和「證據」的語氣。
他在明示韓雙:是我乾的,但你抓不到證據。
除非韓雙短時間內找到證據,否則只能求他。
若用王權壓制,將軍府手握重兵,一旦衝突,加上秦楚兩國威脅,對誰都沒好處。
韓雙聽懂了他的意思,嘴角笑容更深了。
「姬將軍說得對,寡人也覺得這鬼兵借道的說法很奇怪。」
「不過,有一種叫水消金的東西,遇水就化。」
「安平君和龍泉君回來時說的鬼兵借道的情景,正好完全吻合!」
韓雙死死盯著姬無夜,眼神充滿嘲諷。
水消金三個字一出口,姬無夜臉色大變,拳頭猛地攥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連白亦非都眼神一凝,看向韓雙。
「難道……」
……
「巧的是,寡人的心腹昨天在城外發現兩個可疑的人。」
「他們正往新鄭城郊走,後面還有一隊人押著很多木箱。」
韓雙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盯著姬無夜。
他假裝剛發現這事,皺起眉頭說:「看來是有人膽大包天,提前調換了十萬兩黃金軍餉。」
「那些人押的木箱裡,裝的肯定是真軍餉!」
韓雙的話剛出口,姬無夜臉色立刻大變,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汗毛直豎。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中計了!
姬無夜神色凝重,白亦非的臉色也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