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被唐七背到相國府,見到韓雙後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隨即昏倒。
韓雙皺了皺眉,示意石之軒把衛莊帶進府里治療。
石之軒點頭,他的不死印法確實能快速療傷。
張開地和張良立刻去安排房間,為石之軒帶路。
石之軒和唐七帶走衛莊後,韓雙轉向紫女問道。
「紫女,到底發生了什麼?」
衛莊的實力很強,大宗師一重天加上鬼谷絕學,就算面對血衣侯白亦非,也不該傷得這麼重。
不然,韓雙不會讓紫蘭軒去查訊息卻不管衛莊。
況且衛莊現在效忠於他,作為韓王門客,白亦非不敢明著動手。
焱妃也疑惑地看著紫女。
「早上王上派人傳話,讓紫蘭軒和七絕堂查天澤的下落。」
「七絕堂一名弟子在北面城樓失火時,發現天澤一行人往城郊去了。」
紫女蹙眉言道。
「衛莊得知訊息後立即趕去,卻在路上遇到一個強大的敵人。」
此刻局勢已經穩定,她鬆了口氣,便把知道的事情全告訴韓雙。
「一個強大的敵人,是誰?」韓雙皺眉。
他認為天澤不可能傷到衛莊,就算有無雙鬼幫忙,衛莊也不會受傷。
況且,羅網的六劍奴那些頂級殺手都在相國府附近,自己已經設下陷阱抓住了他們,還讓石之軒重傷了其中一個。
除非姬無夜從羅網調來的殺手裡,還藏著其他頂級高手!
「我沒看清那人的樣子,直到七絕堂的弟子發現異常通知我,我才趕到城門附近。」
紫女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我趁七絕堂弟子用弩箭吸引那人注意時,悄悄用赤練軟劍救了衛莊。」
「我只瞥到一眼,那人是個雙劍劍客,殺氣很重。」
「雙劍劍客……」韓雙立刻明白:「越王八劍里,會用雙劍的很少。」
「羅網組織里,我只知道兩個人,六劍奴的魍魎,還有黑白玄翦!」
「能傷到衛莊又能出現在那裡的,一定是黑白玄翦!」
「黑白玄翦?」
韓雙說出這個名字,焱妃眼神立刻變了。
她當然知道黑白玄翦,這是七國最頂尖的殺手。
死在他手裡的高手數不清,包括宗師境和大宗師境的高手。
就算她全力出手,也很難打敗這個殺手。
羅網六劍奴外,還有其他高手出現在新鄭。
焱妃審視韓雙,猶豫不決,不知他會怎麼做。
紫女在旁邊觀察情況。
韓雙摸著下巴,思考對策。
羅網這次出動了黑白玄翦和六劍奴,幾乎派出了所有天字殺手。
姬無夜為換取呂不韋的幫助,肯定付出了很大代價,包括兵力和物資。
韓雙思考片刻,聽了聽相國府外的聲音,對紫女說。
「紫女,你暫時住相國府避風頭,紫蘭軒的人也一起搬過來。」
話音剛落,相國府外來了很多銀甲禁軍。
「末將來晚了,請王上恕罪!」
韓雙擺手:「相國府剛被刺客襲擊,文統領,你立刻帶六千禁軍守住相國府,防止再次遇襲。」
「另外,護送紫女姑娘去紫蘭軒,接應那裡的所有人。」
「末將遵命!」
「王上,這……」
紫女立刻明白韓雙的意圖:派禁軍保護相國府,同時掩護她在紫蘭軒的人。
這位君上看穿了自己擔心的地方。
韓雙笑著說:「紫女姑娘如果不想留在相國府,可以跟我回韓王宮。」
紫女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拒絕說:「那是王后的住處,我身份低微,不敢接受這份恩典。」
韓雙決定庇護紫蘭軒,她對此深感感激。
確實沒有看錯人,讓紫蘭軒追隨韓雙是正確的選擇。
焱妃也注意到韓雙,這正是她認為韓雙不同於其他諸侯的原因。
「王上還沒想好怎麼對付羅網殺手,卻先關心紫女和紫蘭軒的人,你果然很在乎她們。」
焱妃看著紫女和文統領帶領禁軍轉移紫蘭軒的人,對韓雙說道。
她自己都沒發現,說話時帶著一絲特別的情緒。
韓雙聽後表情有些奇怪,帶著調侃的語氣問她:「緋煙,你是不是吃醋了?」
焱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自己剛才的話確實不妥。
她惱怒地瞪了韓雙一眼,正好看到韓雙眼神,立刻轉過頭。
「大王有空和我開玩笑,不如專心想想怎麼對付羅網六劍奴和黑白玄翦這些頂級殺手,以及夜幕組織的人。」
焱妃的話讓韓雙從容的笑了:「要把羅網六劍奴和黑白玄翦全部困在新鄭,確實很難,而且現在沒必要。」
「但要解決夜幕渾水摸魚的局面,其實很簡單。」
羅網六劍奴加上黑白玄翦,就算是他,也難以把這些人全留在新鄭。
而且這樣做沒好處。
秦國現在和韓國情況很像,文信侯呂不韋和嬴政正在激烈鬥爭。
如果把羅網六劍奴和黑白玄翦全留在新鄭,反而幫了嬴政。
秦國內鬥持續的時間越長,對韓國越有利。
想要打破當前僵局,並不需要徹底解決羅網派來的人。
韓雙的話讓焱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王上是說,剷除天澤!
她清楚,姬無夜的夜幕能製造新鄭動盪,讓羅網有機可乘,是因為天澤和夜幕達成了協議。
天澤攪亂局勢,同時復仇。
如果除掉天澤這個禍根,再重創羅網。
那時,姬無夜就算想渾水摸魚,也無法在新鄭興風作浪了!
「嗯,現在就看天澤什麼時候出現。」
韓雙點頭,目光投向城郊遠處,思考是否該設下陷阱,用誘餌引誘這頭猛獸。
以當前形勢,葵花老祖與逆流沙在外偵查,無法短期內找到天澤。
……
天色微明,紫女按韓雙指示,帶領千餘名禁軍前往紫蘭軒接人。
新鄭城門前,一位風塵僕僕的儒生牽著馬匹入城。
他望著久違的街景,感慨萬千。
韓非正想細看街上的行商小販,卻驚訝地發現,新鄭往日繁華的街市此刻空無一人,異常蕭條。
遠處可見銀甲黑紋的軍士守在紫蘭軒前,似乎在等人。
「這是禁軍?」
韓非正驚疑地看著這一幕時,紫女正帶領紫蘭軒的侍女琴姬返回相國府,也注意到了城門前站著一個人。
此刻城門前除了守城軍卒外突然出現一個人,確實引人注目。
韓雙帶著焱妃剛回到韓王宮,就收到了相國府的訊息。
「稟報王上,九公子韓非已經回到新鄭,現在和石先生、相國之孫張良在殿外求見。」
「韓非?」
禁軍稟報時,韓雙的表情很奇怪。
他沒想到韓非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
如果情報沒錯,韓非去桑海小聖賢莊確實是為了學習。
但他離開的真正原因是太子和四公子韓宇爭儲位,被牽連了。
在將軍府和韓宇勢力的逼迫下,韓非只能逃走。
現在回來,又捲入了夜幕百越的動亂中。
這個九弟命運真不好,總是倒霉。
韓雙嘴角抽動了一下,讓禁軍帶韓非進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