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玉璧,環視四周後問葵花老祖:「焱妃在哪裡?」
月神和大司命來韓國參加潛龍堂易寶大會,肯定是為了焱妃。
焱妃至今未歸,一定出事了。
……
潛龍堂外的暗巷裡,焱妃和月神對峙,氣氛緊張。
大司命站在月神身邊,低頭恭敬又不安。
月神透過眼紗說:「我提醒你,你是陰陽家的人,不是韓王的門客。」
「你該行動了,或者回九都神宮山。」
焱妃直視月神:「你早就發現了,何必裝樣子?」
「我走不了了,陰陽家的事和我沒關係。」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焱妃在冷宮湖邊做了決定,她選擇了韓雙,放棄了陰陽家東君的位置。
東皇太一確實很強,就算幾萬大軍也擋不住他。
但現在東皇不敢直接闖進韓王宮。
「東皇閣下派你來新鄭,走錯了一步。」焱妃說。
月神盯著焱妃,突然明白了什麼,威脅道。
「要是韓王知道你是東君,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
焱妃接近韓雙時,沒有以東君焱妃的身份出現。
她更不會公開自己接近韓雙的真正目的,探尋蒼龍七宿的秘密。
月神的話讓焱妃愣住,眉頭緊鎖。
她確實有顧慮,但焱妃不是容易被威脅的人。
她手上的六魂恐咒紅光浮現,冷冷道:「如果他知道真相……」
……
「哈哈,如果我知道這事,一定好好懲罰緋煙,比如讓她搬到寢宮旁邊的樓閣,方便我夜晚「照顧」她。」
就在氣氛緊張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月神和大司命立刻變了臉色,警惕的看向巷外。
焱妃也驚訝地轉頭看去。
很快,韓雙笑著走出來,身邊跟著焰靈姬和葵花老祖。
他走到焱妃面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焱妃瞪了韓雙一眼,這個輕浮的傢伙……
但就是這麼一下,她心中的憂慮消失了。
韓雙笑了笑,看向戒備的月神和大司命。
他早知道二人的身份,但在潛龍堂沒見過他們。
現在也看出了二人的修為。
漂亮女子確實實力很強,月神和大司命就是例子。
一個大宗師四重天,一個宗師八重天。
韓雙看著她們時,月神開口了:「韓王深藏不露,身邊高手很多。」
月神沒發現韓雙的異常,說明韓雙修為很高。
月神的目光也落在了韓雙身後的葵花老祖身上。
她在潛龍堂見過焰靈姬。
王上身邊有一位宗師八重天的女子相隨,這已經很難得。
現在除了焰靈姬,又多了一位實力相當的年長宦官!
「如果月神想了解寡人,就留在韓王宮。」
韓雙含笑說道。
他確實在考慮留下月神和大司命,以增強實力。
唯一擔心的是這會激怒東皇太一。
焱妃脫離陰陽家已讓他元氣大傷,如果左護法再出問題,東皇太一的反應無法預測。
焱妃聽了韓雙的話,瞥了一眼。
她之前出手,既是為了擺脫月神的威脅,也怕她識破自己的身份。
現在看來,不必魚死網破了。
但月神和大司命聞言神色大變,尤其看到葵花老祖和焰靈姬已經做好準備。
「韓王不必步步緊逼。」
「我陰陽家之前確實冒犯了你們,我們真心道歉,這件事還有解決的可能。」
月神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退讓。
她與焱妃交手多年,非常清楚焱妃的實力。
焱妃一個人就能拖住她,現在還有大宗師四重天的老宦官和宗師八重天的焰靈姬幫忙。
還要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韓王。
月神明白,自己和司命恐怕無法全身而退。
她唯一的籌碼,就是陰陽家還有能和韓王談判的資本。
「哦?你們打算怎麼賠償派人探查蒼龍七宿的損失。」
韓雙盯著月神問道。
他現在很缺錢,無論是召喚一個能頂替白亦非的名將,還是請北冥子、鬼谷子那樣的高手,都需要花一大筆錢去抽獎。
錢財更重要,月神和大司命可以不要。
反正以後還有機會得到她們。
「這事因蒼龍七宿而起,我把這銅盒還給你們,算是賠禮。」
月神看了一眼大司命,讓她把從韓雙那裡換來的銅盒還回去。
韓雙立刻拒絕了。
「一個空盒子,算什麼賠罪?」
韓雙搖頭,眉毛一挑。
他當然知道盒子是空的。
剛才他算計了月神,怎麼可能自己吃虧?
這話一出,焱妃和焰靈姬差點笑出來,都看著月神。
月神臉都氣白了,這韓王太無恥!
明明是他自己主動換出銅盒的,現在又嫌棄。
但是月神明白當前形勢不由她掌控,無法懲罰韓王。
月神掃過焱妃、葵花老祖等人,強壓怒火,目光重新投向韓雙。
「韓王,那你認為陰陽家該怎樣賠償?」
月神的聲音變得冰冷。
「不如讓大司命留下,月神你先回去,取價值十萬兩黃金的寶物作為賠償,如何?」
韓雙笑著對月神和大司命說。
陰陽家隱世多年積累了大量財富,十萬兩黃金對他們來說很容易拿出,也不會觸犯東皇太一的底線。
如果東皇太一不願用十萬兩黃金換回大司命,他就白白得到一位宗師八重天的陰陽家長老,這筆交易穩賺不賠!
聽到韓雙的條件,月神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十萬兩黃金是陰陽家的選擇。
交出黃金,大司命就能回來。
不交黃金,大司命就會徹底留在韓王宮。
兩頭吃,穩賺。
沉默片刻後,月神最終點了點頭,說道:「好,此事我會告知東皇閣下,讓他來決定。」
見月神答應了,韓雙頓時露出笑容。
大司命的神情變得不安起來。
她看了月神一眼,心裡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如果陰陽家真的拋棄她,她就必死無疑。
……
月神離開後,韓雙的目光落在大司命身上。
大司命很老實,沒有趁機逃走。
但他沒有忘記,這個女人非常危險。
韓雙立刻向葵花老祖和焰靈姬遞了個眼色,讓兩人看住大司命,先把她押上馬車。
焰靈姬點了點頭,走上前挑起大司命額邊垂下的一縷頭髮。
「陰陽家的長老大人,是不是該上囚車了?」
那分明是諸侯規格的六乘馬車,焰靈姬卻硬說成囚車。
大司命聽見這話,皺起眉頭,瞪了焰靈姬一眼,冷哼一聲。
雖然不情願,還是朝諸侯馬車走了過去。
葵花老祖得到韓雙的同意後,閃身進了巷子,悄悄跟了上去。
安靜的巷子裡,只剩下韓雙和焱妃兩個人。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看著葵花老祖他們離開,焱妃帶著又笑又氣的神情,望著韓雙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