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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書生鄭森

2026-10-20 02:55:35 作者: 冰點溫情

  朱小菘也是看到錢謙益才想起我們的民族英雄鄭成功,不過這個時候應該不叫鄭成功,而是本名叫鄭森或者鄭福松。

  而且鄭森極有可能還在南京,故而朱小菘才會對錢謙益問起。

  錢謙益聽到朱小菘問起鄭森,卻是臉色古怪之極,神色複雜,或怒或羞,簡直就是個萬花筒似的。

  錢謙益好一會兒才收斂神色,「鄭森確實拜在我門下,陛下問起是有什麼事嗎?」

  朱小菘有些好奇,剛才自己提到鄭森時,錢謙益為什麼神色變化無常,定定的看著錢謙益,說道,

  「朕聽聞福建南安伯之子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對他很是欣賞,要不你帶他入宮來,讓朕見見他。」

  只見錢謙益臉色掩飾不住的尷尬,吶吶的說道,

  「陛下,鄭森已經不在我府上,我也不知他具體的去向。」

  「臣已無事,請皇帝陛下准臣告退。」

  錢謙益似乎想快點離開這武英殿,這倒讓朱小菘心裡燃起了八卦之心。

  「嗯,你下去吧。」

  朱小菘很想問問他和鄭森之間是怎麼回事,但又忍住了。

  依錢謙益這個鬼樣子,顯然是不會說的,得派人去查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人!讓馮可宗來見朕。」

  李自成攻下洛陽時,朱由崧從福王府逃難到江南,可謂是多災多難,原本身邊有二百多隨從,現在只剩不到三十人了。

  馮可宗原是福王府的侍衛頭領,朱由崧逃難路上都是馮可宗護送,現在是南京錦衣衛掌堂。

  見完錢謙益,這時天色已晚。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就傳來馮可宗的聲音。

  「馮可宗,明早你去將南安伯鄭芝龍之子鄭森找來見朕,同時打聽一下他最近和錢謙益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呵呵,陛下,錢尚書師徒之間的事,臣剛好聽說過呢。」

  「哦,那給朕說來聽聽。」

  「要說讀書人中,鄭森此子當真乃是國士也。」馮可宗對鄭森讚嘆不已,

  「就在前日,鄭森以學生的身份,竟敢斥責其老師錢謙益。」

  朱小菘雙眼一亮,這個時代最講天地君親師那一套,極少有弟子敢正面批評自己的老師。

  而鄭森卻如此大膽,就如後來鄭芝龍投降滿清,寫信叫他投降,他也敢直接撕碎信並痛斥父親,「從來沒有教子投降的父親。」

  朱小菘讓馮可宗詳細說說錢謙益師徒之間是怎麼回事。

  馮可宗是福王府老人,在朱小菘面前也放得開,把錢謙益和鄭森之間的事說得很是詳細。

  朱小菘聽了個仔細,就腦補出了事件大體經過。

  鄭芝龍成為東南海上霸主,雖然家大業大,但意識到自己是海盜出身,門戶不足,決定讓兒子鄭森讀書,以此來改變門風。

  

  鄭森不負所望,十四歲就考中秀才,而且又經考試成為南安縣的廩膳生,就是可以享受朝廷補貼伙食的高材生。

  對於鄭家來說,朝廷補貼那麼點伙食,根本就無所謂,但是這份榮譽讓鄭芝龍十分高興,於是再接再厲把兒子送來南京國子監讀書。

  並且鄭芝龍透過關係加上銀彈攻擊,給鄭森找了個老師,這人就是錢謙益。

  原本錢謙益是看不上海盜出身的鄭家,但奈何鄭芝龍的銀彈攻擊太可怕,據說不但送了各種珍寶,更是現銀都有百萬兩。

  這下好了,都怪鄭芝龍給的銀子太多,錢謙益自然就收下鄭森。

  鄭森拜在錢謙益門下,一直在南京城讀書,見弘光朝廷馬阮集團和東林黨斗的烏煙瘴氣,心憂國事實在是無心讀書。

  此時的鄭森還沒有什麼名氣,只是個秀才而已,根本改變不了什麼,便想離開南京,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鄭森在離開南京時,決定去見見自己的老師錢謙益。

  鄭森發現自己的老師變了,以前老師教導自己要堅守道義。

  但是鄭森發覺自己現在的那個老師,不再是以前那個一身正氣的大文豪,而是一個投機取巧,不干正事,左右搖擺在東林黨和馬阮集團之間的小人。


  鄭森見了錢謙益就勸說他身為朝廷重臣,應該行動起來做點正事,不應參合朝堂內鬥。

  要「知人善任,招攜懷遠,練武備,足糧貯,決壅蔽,掃門戶。」

  錢謙益卻對鄭森說,你個年輕人懂什麼,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少更事,知之易,行之難。」

  鄭森聽了後就怒了,難道因為有難度就不要去做了麼,懟道:「行之在公,嘗度不能行則去;能,不我用亦去。此豈貪祿位,徒事粉飾地邪?」

  這差不多是指著錢謙益的鼻子:你占著位子,卻尸位素餐。

  鄭森說完就徑直離開了錢府。

  從此事可以看出,現在的鄭森雖然還年輕,卻有著自己的操守,和正面的人生價值觀。

  「馮可宗,去把鄭森找來,朕明早就要見他。」

  朱小菘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見見鄭森了。

  ~~~

  朱小菘穿越來的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這一夜難眠,心中天人交戰,也不知道自己將會是什麼命運,胡思亂想了很久,才沉沉的睡去。

  朱小菘感覺才眯了一會兒,就聽到田成的輕聲呼喚。

  「爺,皇爺,可醒著了?」

  「嗯!」

  朱小菘輕輕的應了一聲。

  田成聽到皇帝回應,向後面一招手,

  「都麻利點,皇帝陛下要起身了,快準備隨時伺候著。」

  田成指揮著十幾名太監宮娥,輕手輕腳拿來各種洗漱用品,還有手巾熱茶,恭謙的來到龍榻前。

  朱小菘打了個哈欠,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爺,才寅時五刻,要不你再眯會兒。」

  寅時五刻也就是才早上四點多,但朱小菘不想再睡下去了,今天他可是有一大堆事要處理。




  朱小菘兩腿剛放在床沿,就有宮娥捧起他的腳輕輕的套上鞋子。

  有宮娥拿著象牙梳子幫他梳頭,又有太監拿來熱毛巾給他敷面。

  朱小菘多少有些不習慣,但也任由他們施為,因為梳頭和穿龍袍袞服他還真不會。

  洗漱完梳好頭,朱小菘在一面巨大銅鏡前看著自己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身體有些微微發福,但穿上龍袍袞服,還是容光煥發,自有一番帝王貴氣。

  但這有個卵用,要是不改變現狀,他也就只能活半年。

  「爺,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田成端著一盞茶,輕輕的遞送到朱小菘面前。

  朱小菘飲了一口茶,問道,「田成,朕讓你準備的三十萬兩銀子可點好了?」

  「奴婢昨晚就讓人從庫房清點出來了呢。」

  「帶上銀子,等會隨朕秘密出宮,去郊外伏兵場。」

  去京營駐地還得偷偷的去,做皇帝到了他這個份上,也實是太悲催了。

  「爺,您不是今早讓京城所有六品官來上朝嗎?」

  「先讓諸臣等會吧,對了,我讓馮可宗去找鄭森來見朕,怎麼還不來。」

  「皇爺,這個時候宮門才剛開,我讓人去催催。」

  朱小菘點了點頭,「那先傳早膳吧。」

  田成連忙朝外面一個太監叫道,「李琪,快去御膳房傳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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