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輕鬆的攻下北平城,為什麼守不住,還搞得被滿清黃雀在後捅了菊花。
是因為李自成光顧著裹挾一群苦逼的百姓,打著「吃他娘,穿他娘,闖王來了不納糧」的口號,瘋狂的鬥地主。
帶領一幫農民造反,「鬥地主打官僚」格局本身沒有錯,但李自成完全沒有好好經營民生,導致基本盤不穩,後來攻下北平城他又不和文官貴族們暫時妥協,而是大肆拷餉。
在拷餉時發現北平城的官老爺們實在是太富裕了,一幫苦哈哈看見那麼多銀子,眼珠子都紅了,原本拷餉只是臨時性工作,後來把拷餉徹底的玩嗨了,變成長期工作了,根本就停不下來收不住手。
結果銀子是有了,北平城物價卻飛速膨脹,有銀子都買不到糧食。
李自成在一片石吃了一記敗仗後,回到北平城發現光有銀子根本就活不下去,只得馬上撤離回老家。
歷史上的弘光天子會出逃應天城,也是因為基本盤不穩,繼續呆在應天府城內,極有可能要做崇禎第二。
弘光朱由崧不是造反得來的皇位,他的基本盤就是那些扶他上位的文官貴勛。
如果只想辦法把那些武勛全部一網打盡,肯定會抄出大把銀子,但是朱由崧的基本盤也爛了。
銀子再多也解決不了吃飯問題,這並不是隨便找幾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來,就能短時間內解決事情的。
多鐸可是馬上要來了的,現在還是盡力求內部大局上穩定,先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抗住清軍幾波南下的腳步,做好一個合格的後勤皇帝。
不要學崇禎,拿不出多少錢糧給軍隊,還愛指手畫腳,要人家按照他的要求又快又好打勝仗,看誰有用就死命提拔,辦事不利看誰不爽就直接弄死,結果把一些有能力的自己人都坑死了,倒是留下了一大幫歪瓜裂棗禍國殃民。
朱由崧現在只想當個後勤皇帝,整合資源,抓住戰略大方向,至於戰術方面,他不過多干預。
所以現在朱由崧和一群武勛合作,是相互利用,相互妥協,互惠互利。
把基本盤牢牢控制在手裡,而不是將他放棄或者是砸個稀巴爛。
至於將來這些人會不會因為商業坐大危害國家,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再說自己只要軍權在手,他們將來要是不聽話,大刀片子下去,那就是肥羊啊。
和貴勛們經商合夥做生意,這是穩賺不賠的事,讓他慢慢的變成自己的錢袋子,何樂而不為。
朱由崧現在是開始一步一步的布局,只要是能抓住槍桿子和筆桿子,再擁有錢袋子這三樣,到時候皇位就牢靠了。
能跟皇帝合夥做生意,哪有人不願意的,徐胤爵立刻表示自己萬分願意,其他的貴勛應該也是願意的,他會負責去聯絡。
朱由崧見徐胤爵連具體條件都不問,答應的飛快,相當滿意。
「徐卿先回去通知其他勛臣,具體部署朕會儘快派人來和你們商議。」
「是!臣告退。」
徐胤爵出去後朱由崧一陣感慨,這群武勛和歷史上一樣,只認刀把子,倒是比那些文官集團好對付。
這就是皇帝有刀把子在手的好處,要是自己在應天府城沒有那四萬能戰之兵,他們鳥都不鳥你。
接下來就是找一個有能力的代表,讓他幫忙管理糧行生意,這人不但要精通帳目管理,還必須要有懂得大批次物資調配的經驗。
找誰呢?
皇宮太監好像沒有那樣的人。
至於文官,他又不信任。
朱由崧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高傑的遺孀邢如意。
邢如意一個女子能管理高傑部下數十萬人的物資,叫她去管理糧行應該問題不大。
朱由崧和邢如意關係,就前期而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互依存。
邢如意要朱由崧的政治名義,朱由崧需要透過邢如意的身份獲得軍事支援。
後來衛輝之戰朱由崧親自沖陣,倒是獲得了高傑部下大多數人的肯定,回到應天府後又是下嫁宮女給數百基層軍官,現在應天府的那些軍隊,朱由崧如同臂使調動都沒問題。
但是朱由崧可沒有忘記邢氏那對孤兒寡母。
「田成,宣邢氏入宮來見朕。」
朱由崧馬上伏案提筆,把準備開糧行的框架擬定好。
主要是股份的劃分,至於其他運作,因為時代不一樣,方法也不不一樣,他肯定比不過這些做生意的古人,就不要胡亂去干涉了。
「臣妾見過陛下。」
朱由崧剛剛把股份框架擬好,就傳來邢如意的聲音。
朱由崧雙手虛扶,「嗯,快平身。」
邢如意緩緩站起身來,只見她今天穿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略施粉黛,膚若凝脂,一股成熟的獨有風韻讓人賞心悅目。
邢氏行完禮,雙手交叉垂握靜靜的站在那,就是一幅好看的仕女圖。
「田成,快看坐,搬個繡墩子來。」
這麼好看的美女,怎麼忍心讓人家一直站著呢。
邢如意也不拘束,謝恩過後就落落大方的坐了下來。
「在這應天府可曾住得習慣?」
「回陛下,臣妾以前顛沛流離的日子都過過,對現在來說,沒有什麼習不習慣的。」
「你和元㣧都還住在驛棧吧?」
邢如意點點頭,他們母子不方便住進南營的伏兵場,目前還住在應天府城內驛站。
「朕曾經答應過元爵,會在應天賜你們一套宅子,因為一直沒有合適的,如今保國府空著,你們搬去保國府居住吧。」
保國公朱國弼一家被抄,現在空出來的宅子,被朱由崧拿來直接賜給邢如意母子倆居住了。
「臣妾謝陛下賜!」
「田成,你派人去把保國府收拾乾淨了。」
「奴婢遵旨。」
朱由崧斟酌了一番措辭,問道:「邢如意,你可願意為朕做事?」
見邢如意有些驚愕,朱由崧連忙把自己欲與應天府這些武勛聯合做糧行生意一事說了。
見邢如意還是眨巴著眼睛沒有回覆,朱由崧心中一聲臥槽,她該不會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