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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線索

2026-10-20 03:00:25 作者: 冰點溫情

  明州自古就是東南沿海外貿海港,在聞名中外的海上絲綢之路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明州港作為外貿港經過唐代長期發展、積澱後,在宋代達到鼎盛時期。

  明朝初期,明州港設有市舶司,後來頒布禁海後,市舶司也就廢除了。

  朝廷雖然頒布了禁海令,但是巨大的海貿利潤,讓無數商人不顧禁令,偷偷出海走私商貿,賺取了豐厚的財富。

  到了明末後期,朝廷沒有實力強大的水師,禁海令其實已是形同虛設。

  江南許多鄉紳大戶,明里暗裡都已加入到海貿產業鏈中,無數紡織工坊建立在沿海,江南田地種滿了桑樹。

  朝廷也知道江南海貿商人走私獲利豐厚,幾任皇帝都想過徵收商稅,但是往往都會遭到朝廷官員的極力反對。

  因為江南的商貿產業,早已形成了一道地方官商,至朝堂高官相結合的堅固利益鏈。

  朱由崧頒布開海令,設定市舶司,自然損害了南方鄉紳大族的利益。

  因為對他們來說,你朝廷開海我們一樣出海經商,禁海我們也照樣可以出海經商好不好,憑什麼突然就要我們多交一份稅。

  朱由崧接到明州鬧倭亂,又有朝臣上奏反對開海,還有國子監士子鬧事,就知道明州倭亂大有問題。

  他快速派出兩支騎兵和錦衣衛,一是維穩地方,二是調查倭亂的具體細節。

  郭虎和陳明遇率軍到了明州後,倭盜鬼影子都沒見到。

  陳明遇開始調查倭亂的始末,先從倭盜最先登陸的上虞縣查起。

  陳明遇的辦案能力那是相當出色,他很快就發現了倭盜進城的一處疑點。

  上虞縣有座最豪華的酒樓,叫明沁樓。

  根據當日倭盜入城劫掠的情況,這座酒樓地處倭盜必經之路,卻沒有受到半點損失。

  倭盜什麼習性陳明遇會不清楚嗎,那麼大一座明晃晃的豪華酒樓,倭盜不去光顧,他可不認為明沁樓會是因為運氣好。

  這對陳明遇來說,這家明沁樓有大問題啊。

  於是明沁樓的掌柜被抓了,一頓暴打之下,掌柜什麼都說了。

  陳明遇立刻讓人去抓上虞縣的縣丞盧錫安。

  上虞縣的縣令半年前告病致仕,現在上虞縣主事的是縣丞盧錫安。

  這個上虞縣最好的酒樓明沁樓,暗中卻是盧錫安的產業。

  昏暗的房間裡,一個中年男子被捆綁著吊起來,但是卻一臉桀驁不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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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遇皺眉看著吊起來的男子,說道,

  「盧錫安,你一個小小的縣丞,祖上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卻暗中坐擁一座明沁樓,年入萬金,貪贓妄法,證據確鑿。」

  盧錫安哼了一聲,「你這是在冤枉我,那家明沁樓是我大舅哥開的。」盧錫安冷笑,

  「再說了,大明朝四品以下官員經商,頂多也就罷免官職,你現在將我吊起來,是想用刑麼。」

  陳明遇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冷冷的看著盧錫安,「但是你涉嫌通倭盜進城!」

  盧錫安大叫,「這是栽贓嫁禍,上次倭盜上岸進城劫掠,跟本官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明沁樓的掌柜,也就是你的大舅哥,他都招供了,說你認識倭盜中一個顧姓頭目,那日倭盜進城,是你調走了大部分守城的官差。」

  「胡說,他血口噴人!萬事得講證據。」

  陳明遇懶得和盧錫安多說,對身後一人說道:

  「李想,傳聞你有一種能讓一個人身上沒有傷痕,卻能讓犯人招供的手段,現在想辦法讓他招供通匪細節,我要具體詳情。」

  對付這種讀書人,陳明遇覺得不能光明正大的一頓暴打用刑,不然又要被人說屈打成招,損害他錦衣衛聲名,所以他招了幾個民間奇人異士。

  「指揮使同知,你放心吧,他到了我手裡,就沒有秘密。」

  回答陳明遇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男子,臉上還有些嬰兒肥,據說他以前是個劁豬的。

  李想這時從背上解下一個木匣子,放在一個長條板凳上。

  開啟木匣子,裡面一排放得十分整齊的工具,有各種各樣的小刀,鋼針、還有小勺子等等。


  盧錫安大喊起來,「你們這是要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李想轉頭對陳明遇說道:「指揮使同知,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您可以回去先歇著,等他招供了,我再來喊您。」

  陳明遇搖搖頭,「聽說你這個劁豬匠有幾分本事,我想見識見識。」

  李想一臉的靦腆憨厚,「等下可能會有些血腥。」

  陳明遇揚揚嘴角,「再血腥能有戰場血腥。」

  「屬下倒是忘了,指揮同知可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

  大聲咒罵的盧錫安嘴已經被破布堵上,李想讓人把他臥放在一條長案上。

  盧錫安頭朝著一面牆,李想在牆上掛上一張白布。

  然後把盧錫安的䄂子剪了,露出一雙白皙的肥手。

  把盧錫安的一雙手掌並排固定在長案上,開始抹上潤滑的菜油。

  李想笑眯眯的說道,「這樣不傷手。」

  只見李想拿出一根細針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後開始給盧錫安每個指頭上釘了一個細洞。

  盧錫安疼的唔唔直叫。

  李想緩緩說道,「這都還沒開始呢,就開始叫喚了。」

  只見李想從匣子裡拿出一根小小的拐麵杖,放在盧錫安手背上,非常熟練的像拐面一樣滾動。

  隨著拐麵杖的擠壓,一道道細小的血箭從盧錫安手指頭噴出,射在牆上的那塊白布上。

  沒多久,那塊白布就紅腥點點。

  「一直這樣,一個人五天都死不了,且不會留下傷口,沒人會相信你在這裡受過刑。」李想慢條斯理的說著,

  「如果再給他幾碗人參湯,十天都死不了。」

  盧錫安唔唔直叫。

  小半時辰後,白布變成了血紅色。

  李想,「你是如何通匪的,最好是如實說了。」

  盧錫安還是唔唔直叫。

  一個時辰後,白布被血浸得發黑,有血珠滴落。

  李想又說道,「你還是如實說了的好。」

  盧錫安唔唔直叫:你他嗎的堵著我的嘴,讓我怎麼說。

  陳明遇手裡端著一盞茶,輕呷了一口,緩緩的說道,「拿掉他嘴裡的布,問問他說不說。」

  盧錫安嘴裡的布被扯掉,就悽厲的叫道:「我說,我說,別再這樣對我了。」

  看著自己身體裡的血像箭一樣一股股噴射在白布上,盧錫安內心徹底的崩潰了。

  「你和那群倭盜是什麼關係?是如何聯絡的?現在那群倭盜去了什麼地方?你都一一招來。」

  「我最先不認識那些倭盜,這一切都是紹興府通判張愫與我聯絡,我才知道倭盜裡面有個頭目姓顧。」

  「那你和紹興府通判張愫又是怎麼聯絡的?」

  「是張家一個從商的子弟負責與我聯絡,他如今就在明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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