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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越查越大

2026-10-20 03:01:03 作者: 冰點溫情

  夏三娃瞟了一眼張文杰,說道,「哦,你是什麼來頭?」

  「我爹是兵部主事張孫振。」

  「哦,然後呢?」

  「我爹是阮部堂親自提拔的心腹。」

  「嗯。」夏三娃認真的看了一眼張文杰,「你說這話可要知道後果。」

  張文杰見自己搬出阮大鋮,夏三娃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的樣子。

  張文杰甚至是認為夏三娃不是官府中人,要麼就是一夥邊軍,當今天子重視武夫,囂張跋扈點也正常。

  如果是文人,誰不忌憚,要知道阮大鋮整人是很有一套的,把江南東林黨一幫官員按在地方摩擦的存在。

  張文杰捏著手中的韁繩,有點騎虎難下了。

  「你們到底是誰?是朝中哪路將軍的兵馬?」

  

  剛才一幫錦衣衛殺人如此兇悍,張文杰覺得夏三娃極有可能是朝廷某路邊軍。

  夏三娃笑道,「我會去找你爹,他認識我,很熟的。」

  夏三娃平靜的語氣,卻讓張文杰覺得他更加的不好惹,但年輕人麼,又哪有那麼快就服軟,想找個台階下,

  「還請你表明身份,也許剛才的事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

  夏三娃眼神飄忽不定。

  朱由崧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了,說道,「夏三娃別囉嗦了,都抓了,仔細審!」

  「是,陛下。」

  朱由崧說完拂袖而去,一眾侍衛簇擁著離開。

  「什麼!陛下…………」

  「這……這,你們是錦衣衛!剛剛那個是……是…陛下。」

  馬上的張文杰已經嚇得臉色蒼白,話都說不完整了。

  夏三娃拿出錦衣衛令牌,對五城兵馬司的張大鬍子閃了閃,「不錯,我們是錦衣衛,繳械受縛吧。」

  當時從暗中衝出來一夥手持繡春刀的人時,張大鬍子心中就知道事情要糟。

  現在夏三娃果然亮出錦衣衛身份,而走遠了的那人竟然是皇帝陛下,張大鬍子趕緊叫手下丟掉兵器,撲通一聲拜到在地,說道,

  「這位上官,下官剛剛也是奉了上鋒命令列事啊,還請你理解則個。」

  夏三娃懶得理他,讓錦衣衛將五城兵馬司的人控制住,看向張文杰。

  一名錦衣衛向前一把將張文杰從馬背上拽下馬,他瞬間就軟了,嘴裡直嚷嚷,

  「啊,聽我解釋,是馬公子讓我來的………」

  「啪。」錦衣衛一巴掌扇了過去,「現在你閉嘴,到了詔獄慢慢說。」

  錦衣衛押著一幫人,快速前往詔獄,要對他們仔細進行審問。

  ~~~

  阮府。

  「無可奈何花落去,步過小橋人盡處。

  二十四番風,鶯啼怨落紅。

  遠山青可數,取作眉兒譜。

  蝴蝶怎生忙?天晴花草香…………」

  阮大鋮坐在太師椅上,打著節拍,哼著曲兒,一臉愜意。

  這時有下來報,「老爺,張孫振求見。」

  阮大鋮有些不悅的皺眉,「讓他進來。」

  張文杰當街被錦衣衛抓走的事,很快就傳到了他父親張孫振的耳朵里。

  儘管他並不知道具體細節,也不知道朱由崧也在場。

  但是如今錦衣衛還是很嚇人的,張孫振趕緊飛奔跑去阮大鋮的府上。

  見到阮大鋮,張孫振立刻跪下,高呼,

  「阮部堂,救我!」

  「嗯,怎麼了這是?」

  「我兒被錦衣衛抓了。」

  「令郎因為何事被錦衣衛抓了?」

  「下官也只知道一個大概,吾兒和馬錫公子在常香樓喝酒,淮安府捕快突然向馬公子求援,馬公子讓五城兵馬司去處理,小兒自告奮勇………」

  「等等!」阮大鋮皺眉,「什麼淮安府捕快向馬公子求援,這是怎麼回事?」

  「淮安知府賈明來信和馬公子打了招呼,說有戰死丘八的家屬,偷偷來京師忠烈祠祭拜,賈明肯定是怕貪污撫恤銀之事敗露,便暗中派捕快捉拿,誰知碰上錦衣衛,………」


  「什麼!」阮大鋮瞬間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該死的賈明。」

  阮大鋮瞪著張孫振,「說,從戶部撥過來的銀子,兵部究竟扣了多少?」

  張孫振說道:「三成多一點。」

  「那你知不知道,發到那些死者家屬手裡有多少嗎?」

  張孫振搖搖頭,「兵部把撫恤銀髮到每個州府官手裡,就沒派人跟蹤了。」

  「你又從中拿了多少?」

  張孫振額頭汗都來了,伸出一根手指頭。

  「分潤了十萬兩。」

  阮大鋮原地轉了幾轉,「你兒子為人如何?」

  張孫振懵了一下,「呃,吾兒打小就聰明。」

  阮大鋮嘴角肌肉抽了抽,問道:

  「兵部其他人拿了多少撫恤銀,你記得嗎?」

  張孫振點了點頭,「下官腦海里記得清清楚楚。」

  「嗯,這樣吧,你把他們分了多少,都寫給我。」

  「啊?」張孫振又懵了。

  「啊什麼啊,本部必須要知道那筆撫恤銀的全部情況,要不然如何替你開脫。」

  張孫振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是,如果阮大鋮要弄他,太容易了,他就是賄賂阮大鋮才當上這個兵部主事的。

  「下官這就回去把他寫出來。」

  「不必回去寫,就在這裡寫吧。」阮大鋮給張孫振遞來筆紙墨水,「要快,你寫好了我馬上進宮。」

  張孫振戰戰兢兢的接過筆,開始奮筆疾書。

  「阮兵部,好了。」

  阮大鋮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用嘴吹乾墨跡,點了點頭,「好了,你先回去吧。」

  「哦,好的。」張孫振點了點頭,剛走出去幾步,又回頭說道,

  「阮部堂,您可千萬不能拋棄下官!」

  「放心,你是我一手提撥的人,本部堂怎麼會隨意放棄你。」

  「唉……唉,多謝阮部堂,今後下官一定會更加好好孝敬您。」

  等張孫振走遠後,阮大鋮一個人在房裡踱步,心裡撲通撲通直跳。

  這個張孫振是沒得救了的,幫他開脫,想得美。

  而且必須還得有個重要的人出來擔責,這事得找個有份量的人背鍋啊。

  誰呢?這個張孫振的級別太低了。

  貪污撫恤銀這事要直接從中心開花的節奏啊,這朝中官員就像一張貪污織成的網。

  那幫蠢貨,進京抓人還讓天子給碰上了。

  如果只是查至地方上的還好,他有的是辦法騰挪活動。

  但現在張孫振兒子被錦衣衛抓了,可謂是直接中心開花了,朝廷上下官員貪污撫恤銀的事,肯定是捂都捂不住了。

  阮大鋮立刻開始寫奏疏請罪,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先把自己摘出去。

  這一切都是其他人做的,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阮大鋮照著張孫振寫下的官員貪污數目,開始彈劾他們貪贓枉法。

  阮大鋮最善羅織罪名,栽贓陷害,都已經有屬下官員的把柄,捏造罪名這種都事,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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