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武庫中現有盔甲一萬一千多套,紅夷大炮26門,其它各類佛郎機和虎蹲炮400餘門,新式燧發槍3000桿,各類可列裝4萬人的刀槍劍戟。」
這是軍工坊三個月的產量,朱由崧原本還是比較滿意,但是時間太緊,儲備的總量並不算多。
馬士英說道,「請陛下降旨,立刻徵調各地民夫和車馬,搬運軍資糧秣,按前線所需,把需要的東西配發下去。」
「嗯,這事戶部立刻去做,還有把清兵南下的訊息,發報通傳天下,釋出檄文聲討建奴韃子的罪行。」朱由崧頓了頓,接著說道,
「這次徵調民夫,朝廷給相應的補助,每個壯丁按月例糧五斗的價格給錢糧補助吧。」
「啊,陛下,這萬萬不可,這次至少要徵調二十萬民夫,這耗費太大了。」
明朝以前打仗徵調衛所官兵,朝廷是不給任何錢糧工資的,後來招募的戰兵和那些將領的家丁有錢糧工資,徵調民夫也是要給一定補助的,比如可以抵徭役稅賦等。
但是直接給錢的就很少了。
「朕認為給一點錢糧,可以提升民壯運夫計程車氣,提升效率,這估且算是一次嘗試吧。」
五斗米一個月的補助,對這個時代來說,不多也不少,並不會太動搖儲備物資。
古代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戰爭動員令一說,但是隨著朝廷各部開始運轉,禮部發檄文、兵部徵募兵士、徵用車馬、戶部籌措糧草等活動,戰爭的機器開始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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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三日,天空突然又下起了雪,整個天地都變得白茫茫一片,似乎要把天地間一切生靈都吞沒進去。
河南鞏縣北城門外,數百明軍跪倒在雪地里,上身被繩索捆綁。
多鐸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倒在地的明軍,眼神冷冽,說道,
「斬了這些冥頑不靈之輩!」
「是!豫親王。」
多鐸說完,便騎馬進了鞏縣城門。
執行的是一隊明軍,他們毫不手軟,手起刀落。
頓時人頭滾滾,殷紅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把一片雪地澆成了血花。
駐守鞏縣的守將何剛被人按跪在雪地里。
何剛頭向著身後城門口的幾人大聲怒吼,
「王永吉、張天福、張天祿你們背叛大明,投靠外夷韃虜,不得好死。」
總督王永吉被罵,閉目不言。
張天福卻哈哈大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也可以降的,何必那麼硬氣,妄送了性命呢。」
「你們無能兵敗就投降建奴韃子,毫無骨氣,真是我大明之恥。」
王永吉睜開眼睛,臉色冷漠起來。
「何剛,你原是兵部一小小職方司主事,投靠過史可法,只要馬士英還是首輔,就永遠都得不到重用,何不一起降了大清,官照做,榮華富貴照享。」
「呸!叛逆。」何剛沖王永吉吐了一口痰,「你受馬士英舉薦為滎陽總督,無能葬送朝廷軍隊,卻轉身投靠建奴韃虜,枉為讀書人。」
王永吉向前一把揪住何剛的衣領,怒吼道:「何剛,弘光天子又不認識你,你死了,大明有誰還會記得你,何苦呢。」
「哈哈,我是文人,但也是軍人,部下戰死,無顏苟活,此刻唯有以死謝罪。」
這時張天福走了過來,一把將何剛推倒,抽出軍刀,「王總督,何必跟他廢話,看我斬了他。」
「不識時務!」王永吉冷哼一聲,甩袖入城。
張天福嘿嘿怪笑,揚起大砍刀,朝著何剛脖頸斬去。
「噗!」的一聲,何剛人頭落地。
張天福撿起何剛人頭,丟給一名親兵,說道,「掛在這城頭。」然後轉身看向張天祿,
「我們去稟報豫親王吧。」
王永吉原是河北陝西三省總督,後被馬士英舉薦啟用,奉命駐守徐州。
後來歸德之戰取得勝利,收復了黃河南邊所有地區,王永吉奉命改守滎陽。
正月二十一日,王永吉聽說清軍渡過汜水關,只有二萬兵馬時,決定趁清軍立足未穩,一舉殲滅多鐸率領的那支渡河清軍。
弘光元年接連大規模兩次擊潰清軍,使一些明朝官員武將印象里,留下了建奴遠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的觀念。
二十二日,張天福、張天祿兩人率駐防鄭州的全部兵馬,合計4萬餘,朝多鐸所部發起突襲猛攻。
但是和清軍一接觸,僅僅半個時辰都不到,4萬多大軍就被2萬清軍打的直接崩潰。
駐守滎陽的4萬明軍,就這樣被一仗打沒了。
王永吉自知守不住滎陽,逃跑也是死,於是轉頭投降了多鐸。
當天多鐸就讓王永吉帶著部下前往鞏縣,詐開鞏縣虎牢關城門,活捉了何剛。
滎陽與鞏縣一失,讓洛陽東大門大開,多爾袞率八旗精銳渡過北面孟津關。
這下子清軍一左一右對洛陽形成了夾擊之勢。
閻應元立刻撤迴旋門、小平津、成皋的守軍,聚兵堅守洛陽。
弘光二年正月二十七日早晨,清軍十八萬大軍齊聚洛陽城下。
不多時,號角聲齊鳴。
洛陽城內守軍明兵望向城外,城外密密麻麻,黑壓壓全是人,無形中有一股萬丈山嶽傾塌而來的感覺。
閻應元披甲上了城,他讓人擂起戰鼓,回擊清軍,鼓舞軍心。
城內戰鼓聲和城外的號角聲,相互交映,兩股肅殺的氣息,像是在這天地間交溶匯聚,廝殺糾纏。
短時間之內守住洛陽,閻應元是完全有信心。
多爾袞聽說過閻應元守城厲害,於是一面派人勸降,一面掃蕩四周州縣,抓捕百姓。
這次閻應元沒想到,鞏縣虎牢關會突然被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絕大多數百姓都沒有來得及撤入洛陽城內。
無數百姓被清軍抓來跪在城外,開始一波波的虐殺這些百姓,讓他們發出各種哀嚎。
還有清軍騎著馬,用長槍捅穿小孩,舉在空中繞著洛陽城奔走,發出肆虐的狂笑。
守城明軍將士看得睚眥欲裂,紛紛請戰,閻應元心冷如鐵,就是不許,並讓炮兵瞄準城外人群,進行敵我不論的轟殺。
閻應元知道,自己的三千營和清兵正面對戰,依然還不是對手。何況清軍這樣做,本就是想激怒守軍出城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