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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處置

2026-10-20 03:03:01 作者: 冰點溫情

  朱由崧要清查天下田畝,原本還想拉攏一下錢謙益,獲得他的支援。

  現在看來,這他娘的就是階級對立,利益鏈相爭,立場完全不一樣。

  至於畫大餅式的和錢謙益講清楚,和他說明白,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錢謙益說道:「陛下自御極以來,用常人難以觸及的眼界,擴備軍隊,強化武德,數次挫敗關外韃虜,臣萬般敬仰。」

  「只是,臣才疏學淺,無法追隨陛下的理念執政於朝,恐再難以勝任內閣大臣一職,請陛下能允許臣告老還鄉。」

  「好,」朱由崧咬咬牙,「朕准了就是,咱們君臣也是好聚好散,朕賜你光祿大夫。」

  明朝文官的散官頭銜有42種,最高階別就是特進光祿大夫,位列一品虛銜。

  錢謙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功績,給了他一這個榮譽,這已經是很對得住他了。

  「臣叩謝陛下天恩。」

  錢謙益謝恩退了下去時,眼眶發紅,也不知道是不舍官場,還是感動。

  朱由崧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錢謙益這種人一看苗頭不對就請辭,沒有絲毫擔當,一副官場老司機的樣子,看來今後他要面對的形勢並不會太容易。

  朱由崧一個人沉吟了好一會兒。

  「傳張有譽來見朕!」

  張有譽還是原主和一幫東林黨鬧了一個月,才把他提拔上來當上的戶部尚書,對朱由崧還是比較盡心的。

  張有譽這時正在核對帳目,陛下說了,隨御駕回京的那些將士們,有功的要賞,有家小的也要及時給予安排,這些都是要戶部支錢的。

  這時聽到皇帝傳召,連忙向奉天殿趕去。

  沒多久,就到了奉天殿。

  「臣參見陛下。」

  「免禮,來呀,賜坐,讓張卿坐下說話。」

  「謝陛下。」

  朱由崧面對這些熟絡的大臣,一般都會讓他們坐下來討論政事。

  「剛剛錢謙益來遞交辭呈了。」

  張有譽臉上略有驚㤉,「陛下,錢閣老乃是江南文壇大儒,有他在朝,可以穩固朝局。」

  「朕挽留了,可是他跟朕不是同一條心,不想參與清查田畝。」

  張有譽感受到皇帝語氣中含有怨氣,暗暗吃驚,他可真怕皇帝把錢謙益直接幹掉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陛下,錢謙益在江南文壇中,聲望很大,其實他只是辭官不反對,對朝局反而是有利。」

  朱由崧也知道這一點,江南文人的勢力,普通人是難以理解的。

  明代那麼多代皇帝,豈能不知這些人的危害,卻一直不敢大動干戈。

  如果以為明朝皇帝不想動那些江南文人,就大錯特錯了,無論是嘉靖還是萬曆,他們剛上位時都想弄這些人。

  只不過以前明朝國都在北方,皇權旁落實力不允許,還有鞭長莫及而已。

  最後發現搞不動這些文臣,嘉靖和萬曆就開始擺爛了。

  如今朱由崧身處江南,手裡坐擁重兵,當然要去清理田畝,清除一批蛀蟲一樣特權階級,保證普通百姓有飯吃。

  現在朱由崧開始拉攏忠於自己的大臣了,

  「朕打算舉薦你入閣,你要做心裡準備。」

  張有譽的資歷是可以入閣辦事的,他是天啟二年進士,做過地方知府,管過大明倉場漕運。

  張有譽的執政能力,比起空有名望的錢謙益,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士英提撥的一批人,像是阮大鋮都被牽扯進叛亂,錢謙益辭官,朝堂多了好多空缺。

  既然這南方文人不支援自己,沒法保持平衡,那就多提撥一點親近自己的人,讓自己的皇權越來越集中,越來越強大就是。

  張有譽只是略一沉默,就說道:「臣謝陛下厚愛,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朕會跟幾位閣臣溝通,你入閣一事應該已成定局,朝中最近諸事繁多,張卿多多上心。」

  朱由崧語氣溫和,「你入閣之後,還是要把精力用在戶部的田畝稅賦上來。」

  朱由崧這是給張有譽表明,有把握把你弄進內閣,你要好好表現。


  「臣謝陛下垂憐,必不負陛下所託,赴湯蹈火。」

  張有譽退了下去,陳明遇拿著一疊疊厚厚的卷宗來了。

  錦衣衛把那些叛賊首腦都審了一遍,在錦衣衛的專業操作下,那群叛賊來了一場集體回憶錄。

  錦衣衛審問完具體的事情後,交給了刑部和督察院的人再覆核一遍,然後定罪。

  朱由崧粗略的看了一遍,讓錦衣衛開始去各地抓人,只要是涉及到叛亂的,一個都不放過。

  讓楊展帶兵駐守鎮江,劉文秀帶兵去駐守淮安,同時調曾英去浙江杭州駐守。

  這幾個武將都不是江南本地人,剛隨自己來京師,和那些士紳沒有任何利益上的牽扯,就目前而言,對自己這個皇帝肯定是忠心的。

  隨後朱由崧又召集袁繼咸、左懋第和黃道周幾位閣臣,把錦衣衛審問的卷宗拿給他們看,討論如何處置那麼多參與叛亂的人。

  「陛下,那些勛貴世受國恩,卻企圖叛國,都該是誅族的死罪。」

  黃道周態度剛硬,對事不對人,再說他這個福建文人,本身對江南勛貴就沒好感,明確表示那些勛貴人人都該死。

  首輔袁繼咸說道:「陛下,臣有話說。」

  「說吧,袁先生有什麼看法。」

  「其實他們很多人都是被人欺騙,如果全部按謀逆叛國論罪,那都是誅家滅族之罪,要殺的人太多了。」

  朱由崧冷聲道:「在他們想要謀反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可能讓他們家族還能享有大明爵位,朕可以只誅首惡,不傷及旁系家眷。」

  袁繼咸說道:「陛下仁德聖明。」

  左懋第說道,「陛下,臣有一點想法。」

  「左先生但講無妨。」

  「陛下,像是劉孔昭這個直接參與叛亂的勛臣該死,自當去爵,但是臣認為,其他勛臣不能全部削爵,畢竟都是與國同休的家族,如果所有老勛臣全部削爵,這對當前局勢反而不利。」

  朱由崧知道左懋第的說法也沒錯,這些存在大明幾百年的貴勛,如果被自己一下子全部弄沒了,其他人要被嚇到。

  一堆沒了實權的勛臣,被人欺騙站錯隊,就全部削爵處死,這會讓人覺皇帝太過霸道絕情。

  這樣一來,說不定會影響現在新晉爵位的那些軍中武將。

  「那左先生認為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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