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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第364 大案,大動靜

2026-10-20 03:05:49 作者: 冰點溫情

  阮大鋮還沒有回到京師,然而他所做下的事情卻猶如炸彈一般,把整個朝堂炸出了一個巨大的風暴!

  數千名生員被革除功名,兩百多名士子被打入大牢,這樣的大事,在大明歷史上可謂前所未聞、前所未見!

  對於這件事,朝中上下幾乎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畢竟如此大規模地處理生員,在歷史上還是第一次出現。

  阮大鋮的行為無疑引起了公憤,一時間,無數官員紛紛上書要求面見皇上,希望能夠對此事進行妥善處理。

  然而,面對這一切,朱由崧卻是選擇了迴避。

  他當然知道這些官員們想要幹什麼,但此時此刻,他卻不想去和他們扯那些皮。

  他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做的是什麼——等阮大鋮回來。

  他相信阮大鋮敢這麼做,一定也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至於朱由崧自己,則是完全不想在這個時候聽到這些官員們的囉嗦。

  所以,朱由崧對所有官員的求見,一概不見,將這些官員全都擋在了宮門外。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過去,每天都會有大量的官員請求入宮面聖,但無一例外全部被擋在了宮門外。

  

  現在,就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

  八月底,阮大鋮一回到京師,就感覺到空氣中都飄著群情激憤的味道。

  這讓阮大鋮心裡多少有些忐忑不安,連家都沒回,也顧不得洗漱,迫不及待的進宮面聖。

  阮大鋮進入武英殿時,發現錦衣衛指揮使陳明遇正在殿中。

  而皇帝的臉色好像非常不高興。

  阮大鋮小心翼翼的行禮,「臣參見陛下,聖福恭安。」

  「阮卿免禮。」朱由崧先示意阮大鋮平身,然後轉頭對一旁的陳明遇說道,

  「你去吧,將相關人等控制起來,儘快查明還有哪些同黨。」

  「是。」

  待陳明遇退下後,朱由崧收斂神色,用和善的語氣對阮大鋮說道,「阮卿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為陛下分憂解難,乃臣份內之事。」阮大鋮一副忠臣模樣,還十分貼心的問道,「不知臣離京的這些時日,又有誰惹陛下生氣了?」

  「有人在民間鄉坊造謠生事,說朕是假冒福王世子。」朱由崧說著將手中錦衣衛奏報丟給阮大鋮,臉上滿是陰霾之色。

  阮大鋮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這是在質疑陛下得位不正,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大聲叫道,

  「陛下乃九五至尊,誰敢如此大膽謗譏聖上!」阮大鋮說著從地上撿起奏報一目十行的看著。

  錦衣衛查到謗譏聖上的人有官員陳之遴。

  阮大鋮心裡頓時一樂,這個陳之遴可是復社骨幹。

  阮大鋮努力隱去內心的興奮,換上一副肅然面孔,

  「陛下,這個陳之遴非但不感恩陛下提攜就罷了,竟敢暗中謗譏聖上於朝市,實乃死罪也,該殺。」

  朱由崧狠狠的點頭,「他的確該死。」

  陳之遴出身浙東名門,崇禎十二年,陳之遴的父親陳苞祖,因罪被打入大牢,不久就自殺了,陳之遴也受了牽連被革職,且永不敘用。

  也有傳聞說陳之遴怕受父親牽連而殺父,因為當初陳之遴帶著酒菜去探監,出來後陳苞祖就自殺了。

  陳之遴殺父難以考證,但此人絕對是個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毫無下限的小人。

  這傢伙在歷史上瘋狂跪舔滿清,降清後就立刻跳出來主張「掘孝陵,當泄盡明朝秀氣。」

  阮大鋮說陳之遴不感提攜聖恩,是因為朱由崧在南京登基為帝時,陳之遴被起用,授予福建提督學政。

  此時阮大鋮趁熱打鐵的說道,「陳之遴乃東林復社主要骨幹,早年和姦賊陳名夏狼狽為奸,說不定他們已經勾結在一起。」阮大鋮一臉疑重的說道,「陛下,當心我朝已經有人暗中做了建奴的奸細啊。」

  朱由崧有些驚異的看向阮大鋮,「錦衣衛確實截獲了兩份陳之遴和陳名夏的往來書信,這才讓朕惱怒。」

  「好哇,原來陳之遴真的暗中投靠建奴韃子。」阮大鋮頓時更加興奮起來,

  「陛下寬厚仁慈,不計前嫌,重用東林復社諸多文人,且不疑於人,給予他們高位。」


  「但東林復社骨幹成員,多為江南簪纓世族,他們為了家族私利阻擾新政,不惜勾結建奴韃子,看來此事當全面徹查,不然敗壞國事,成為我朝大患。」

  朱由崧苦笑搖頭,「若是如此,牽扯太廣,地方和朝中都要亂套了。」

  朱由崧豈能不知阮大鋮的意思,他想擴大規模,調查朝中所有東林復社成員。

  但這牽連上太多人了,最後搞得朝中和地方人人自危。

  「陛下如今親掌武德,誰膽敢謗譏與市朝,朝聞陛下之耳者,大可殺之。」

  阮大鋮的意思是陛下你有武力,別慫,趕快擴大調查範圍,最好把朝中東林黨和復社成員全部揪出來弄死。

  見阮大鋮難掩內心那股興奮勁,一副十足的狗腿加奸臣模樣,朱由崧都有些無語了。

  東林黨和復社也有忠良賢臣好不好。

  「此事朕已交代陳明遇徹查,相信錦衣衛能給朕一個滿意的結果,阮卿就不用操心了。」朱由崧轉換話題,

  「那些主導哭廟的生員士子,可審問出結果了?」

  「回稟陛下,都辦好了。」見皇帝不願藉機把事態擴大,阮大鋮心裡有些失望,但麻利的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審案結果呈了上去。

  朱由崧接過看著審案結果,心裡十分滿意。

  阮大鋮給這些鬧事的江南生員定了十大罪狀。

  其一,結社成幫,黨同伐異。

  其二,干預政令,把持鄉里。

  其三,掠奪小民,以文亂法。

  其四,接受投獻,兼併土地。

  其五,驕奢淫逸,醉生夢死。

  其六,偷稅漏稅,奴役鄉民。

  其七,貪虐成性,索取自肥。

  其八,欺君罔上,濫用私權。

  其九,架空皇權,………

  其十,通敵賣國,輕棄祖宗之地……

  阮大鋮給江南生員列舉的十宗罪狀,可謂是條理分明,有理有據,鞭辟入裡,無一不實。

  最後阮大鋮給了一個很樸實,且迎合上意的判案建議:那些主導哭廟的200多名生員,全部有罪,全部處死!

  阮大鋮一來一回個把月,就把哭廟案辦好了。

  朱由崧暗暗為阮大鋮點了個贊,這辦事效率槓槓的。

  若按大明正常的司法流程來搞,先由都察院彈劾,大理寺初審,刑部覆審,最後才提報皇帝裁決。

  牽扯到這麼多人的大案,一群人相互扯皮,相互推諉,沒個一年半載,恐怕都難出結果。

  正因為如此,朱由崧才會讓阮大鋮這個積極分子出手,不然今年的稅賦都收不上來,改制也就成了笑話。

  阮大鋮把這十宗罪分別安在這次主導哭廟的生員身上,就沒一個被冤枉的。

  這一通操作下來,誰頂得住啊。

  朱由崧大筆一揮成為定案,「此案登報,將哭廟生員的罪狀一一宣揚開來。」

  這時只見田成匆匆而來,「陛下,陛下,宮外又有諸多官員要求面聖。」

  「朕不是說過了嗎,這幾天忙著呢,誰也不見!」

  「可是陛下,以黃閣部和史閣部為首的官員,準備冒死闖宮,奴婢們要攔不住了。」

  「哦?黃道周,史可法。」朱由崧皺眉,「除了他們,都還有誰?」

  田成一臉焦急,「除了黃閣部和史閣部,還有應天府丞瞿式耜,劉宗周………」

  朱由崧扶了扶腦門子,一陣無語,看來阮大鋮處置哭廟案,算是捅到這些腐儒的肺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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