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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儒之作——《梅頌》

2026-10-20 03:17:33 作者: 島與海

  庭園院落之中的一眾文臣名仕,此刻則俱皆將目光,轉望而去,落在了邊讓所手書的那一長幅帛紙之上,繼而在前方處,饒是名仕蔡邕,率先開口念道——

  「蒼莽兮馮川,屠絕壁兮松柏;沐晨兮飄醉,霜驟降兮雲裁。滌寒兮零立,似儂靨兮茜腮;徑延兮逐傲,明媚去兮夢來。孤芳兮無聞,晏冬雪兮閣黛;凜風兮衰殘,徹天地兮梅開。」

  眾人聞聽著前方蔡邕這般聲色並茂地朗誦,當即心潮不免有些澎湃,繼而已是有著不少文官以及後生學子,開始嘖嘖稱奇,讚嘆出聲來。

  「好詞,真是一篇好辭賦啊!邊先生不愧為當代名士大儒!」當先便有晚生學子,未待蔡邕念畢,已然忍不住驚嘆開口道。

  「誒,先別說話。且聽蔡大人念畢,再行品賞。」在其身旁,另外一名長者,不由小聲朝其勸言示意道。

  看這般模樣,儼然在朝堂之上,後者便為前者之師了。

  眾人之前當先處,蔡邕卻不曾顧及這些周遭品評,而是愈發來了興致,甚而吟誦之間,隱約開始學起古人那般搖手晃腦起來道——

  「雲嵐兮雨氳,戕節枝兮曳痕;紅綃兮寒侵,掩幕涼兮尚溫。視暝兮窮隘,灰群芳兮纖塵;翩然兮婷娉,射凌晶兮旭升。濯清兮娥妙,較容姿兮洛神;含蕊兮垂醉,宛情絲兮晝昏。」

  ……

  直到蔡邕完整般將邊讓所作的這一篇辭賦,盡數朗吟下來,在場之間的近百人間,除了外圍那些、沒什麼文化的武將依舊神色不改外,這些站立於內側的文人士子們,則怡然陶醉其中,似乎隱隱間,依舊未曾走出回神。

  

  「啪——啪——啪——」

  陷入短暫安靜的前院庭園環境之中,當先倒是國仕率先抬臂,拍手連連鼓掌稱嘆。

  「當真乃千古佳賦啊!好一首《梅頌》,真真是,道盡了梅花之『高潔不可濯』的品質。」

  國仕也不虛掩內心,對於邊讓之草書,雖說寫來都甚而有些令他多少認不出那上面的字來,就宛若現代醫院裡的那些醫生一般,恐怕唯有同行才能夠將其,勉強辨認。

  但方才聽蔡邕一番吟誦,他確是自認,眼前這名狂儒雖說有些酸腐,但內里仍是裝了不少東西的。

  這樣一篇辭賦,饒是以蘭杉熟讀《離騷》《楚辭》,以及三國諸多風流名士之輩的著作,也未曾有過一品,想來,當真便是邊讓的靈感之作了。

  「國仕,你口舌逢迎已是無用。你若現在主動退場認輸,在下還可認你是個人物。」

  邊讓聞聽著耳畔來自國仕的誇讚,內心卻是不怒不喜,未見有任何的反應。

  他當即緩緩仰首,視線甚而都未嘗看向國仕,逕自將雙手負於身後,正如他筆下所寫之梅花那般,孤高孑然、恃才傲物。

  國仕但見也不氣惱,反而是唇角微掀,朝邊讓恭聲一笑道:「既然邊先生已是書畢,那便由本相執筆,圖且獻醜罷。」

  話音落下,國仕則是長袖一揮,體內勁力發散外涌,將之纏卷於臂膀之上,繼而進上前來,身處他所在的這一方青玉案幾之前,緩緩抬手,拾起了桌旁硯架上的狼毫。

  台下一眾文武百官,此刻目光灼灼專注般,同樣也開始轉而打量起了國仕來。

  他們之中,有的帶著欣賞之意,有的夾雜幾分莫名,有的則是隱含嘲諷、似在準備看笑話了。

  而前方已然知曉國仕之大才的蔡邕,則雙眸微亮,隱隱呈現出滿懷期待之色。

  就在一等諸人這般靜視下,卻見到國仕乍將抬筆,竟是未及半分思考,當下唇角再行掀起,俊逸的年輕面龐之上,掛著自信而怡然的微笑,那般書寫之中,所呈現而出的縱橫捭闔、大開大收之氣勢,隱約便看得不少人心生震撼。

  「嘖嘖,太師這如朝陽初升、乳虎嘯谷般的朗朗氣勢,已然是不知壓過那位狂士,好幾個山頭去了。」

  在外圍處,國仕班底之下的諸位老將當中,已然是有著竊竊私語之聲傳來。

  這幫自黃巾亂起伊始,便跟隨國仕打天下、平叛亂、滅門閥的老將們,眼中內心,當然便是只認國仕一人了。

  這般厚重的濾鏡倘或放在現在,那就是妥妥的粉絲行徑啊哈哈哈……

  切回正題,且說半炷香的時間過去,尚當台下一眾圍觀的文武百官,還陷入方才的狀態沉浸之中時,國仕已然站立起身來,擱下手中狼毫,重新敞開寬袖,揮舞之間,再行將雙手、負於身後,繼而折身,看向身後的邊讓。





  國仕這話,看似是在論及書法字型,但實則,隱隱卻有著述品主人之意。聽在邊讓耳畔,如何不令他頓感幾分不適來。

  「正楷書體?怎麼太師他、竟也會此筆墨?」

  在國仕與邊讓兩人,暗暗互懟論述之際,曠台之側的一方文人大儒聚集處,當先一名中年,不由驚嘆出聲來。

  國仕循聲望去,神色同樣有異。

  原來此人竟是那三國時期的大書法家,亦即鍾會的父親,鍾繇。

  鍾繇此刻未及忍住內心好奇,不由主動抬手,朝國仕深作一揖,滿含激動之情,恭聲請示道:「太師,此番您所作之辭賦佳作,可否交由下官、代為品鑑吟誦?」

  瞧見鍾繇這般難掩激動的模樣,國仕內心說實話,是忍不住隱隱有些竊喜的。

  能夠被所讀史書之中的這樣一位名家大儒,高看相請,國仕當然不會拒絕。

  「好,那就勞煩鍾大人了。請上前來。」

  國仕禮節這塊兒,倒是做得極為畢恭畢敬。自己身為三公,對臣下之官,身為前輩者,依舊顯得極為尊敬,只見他同樣抱拳作揖行禮,繼而親行下階,扶手笑言相迎。

  這般做法,你可以說他做派施秀,但卻也多少能夠端見,國仕至少絕非邊讓口中所形容描繪那般,只是一憑軍功上位的武夫粗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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