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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暗處遞信之人

2026-10-20 03:17:47 作者: 島與海

  面對張繡的輕狂與自信,對面所站立的陳到,此時卻看似有些無奈撇嘴一般,並未給予理會。

  「讓我十招?哈哈……」

  陳到腦袋微偏,徑直步伐前挪,緩緩朝對面的張繡,及近走去,進而抬手在其身前,略作搖動道:「老哥,我怕到不了十招,你就沒機會出手了啊!」

  「還是,由我讓你十招吧。出手!」

  這般略有幾分戲謔的笑言落下之後,陳到隨即雙眸凜然,凝神之間,略顯瘦削的身軀周遭,其衣袍竟是無風獵獵作響,那般內力外涌之態,看得對面張繡,頓時面色微變。

  「這個傢伙……」

  張繡牙關微咬,感受著,來自身前這名白袍小將渾身所細微散發而出的汩汩勁道,那般隱約令其神經微緊,渾身汗毛有些豎起跡象的感覺,不由心神凝重,喃喃出聲。

  「那就別怪我,以大欺小了!」

  張繡本是極其心高氣傲之人,他亦自幼習武,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皆是為其所擅。眼下不過是面對一位從未曾聽過名姓的小子而已,縱然對方氣勢如虹,又豈能輕易便嚇唬住他。

  話音落下,張繡已然是腳尖猛點地面,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手心化掌為拳,十指緊握,朝視線之中,陳到的單薄身影,轟擊而去!

  ……

  且說此刻的太師府衙,後院之中,一處偏堂廂房內室,由徐敬領著賈詡,一路穿行疾步,終於是來到了放置司馬防之處。

  賈詡來到床邊,手揮摺扇,漸次挪步上前。他目光低垂,視線落於靜躺在床間的司馬防身上,眼神微肅,進而緩緩蹲下。

  他先是於司馬防的衣袂身上,簡單查詢觸控了一番,繼而是想到了什麼,重新挪回視線,最終停留在了,後者的面容之上。

  「瞧他這般中毒的程度,卻似並不太重的模樣……」

  賈詡眉目皆凝,感受著司馬防雖然昏死過去,但氣息卻依舊頗為平緩順暢的樣子,心頭不禁起了別樣的想法。

  

  「這下毒之人,用藥倒是頗為精準。他所為的,難道不為致司馬防於死地麼?」




  「文和先生,你這是要?」賈詡身後,所靜佇站立的徐敬,不由試問開口道。

  「你看,為何在他舌齒後槽牙間,會有一塊紅斑區域?」

  賈詡抬眼朝後方徐敬示意,指引他湊近前來,觀看司馬防口中異樣。

  「這,莫非……」

  徐敬見狀,眉頭微皺之間,隱約若有所思道。

  「我懷疑,他司馬防與王允一樣,都參與了宮廷之內,此前這一場、針對太師的喋血密謀。」賈詡沉聲答覆,以此憑藉猜測道。

  「可是,這司馬防,此前一直在河內郡任職太守,未嘗及至京畿洛陽之地,那諱莫宮牆內院之事,他是如何知曉,並參與其中的?」

  徐敬有些困頓,當下不免凝神看向司馬防,不解追問道。

  「這一點,我也未嘗想明白。此事還需等他醒來,再行分別與王允,盤問個中細節緣由。」

  眼下,關於司馬防是如何中毒一事,賈詡算是有了大致的頭緒。但令他同樣略感疑惑的仍是,誠如方才徐敬所言,身為河內太守的司馬防,如何能夠清晰獲取到,來自宮廷之內的資訊呢?

  「莫非,此間還有遞信之人。那麼這人,首先需得,持有自由出入宮廷內外之敕令。如此一來的話,懷疑物件,便要為之縮小了。」

  賈詡於心頭,這般呢喃出聲,繼而也不在此處多待,眼下出了廂房,關好門戶,便徑直領上徐敬,朝前院而去了。

  眼下只待今夜良宵佳宴結束,便看那位隱藏在暗處之人,是否會因意外陡生,而主動採取下一步的行動了……

  「咳、咳——」

  一道接連輕咳之聲,自腳下步伐踉蹌後退的張繡口中,不住傳來。

  前院中央大理石鋪就的曠台之上,其中一側角落,只見張繡此刻單手捂住胸口,嘴角儼然竟已是掛上了一抹殷紅。

  他身軀單膝半跪著,口中呼吸略顯急促,看這副模樣,明顯是有所負傷了,一番交手打鬥下來,他的狀態,也儼已大不如初。


  「沒想到,這個小子,竟有如此深厚的武藝。他到底是誰……」

  聽聞對方自我介紹,乃為豫州汝南人士,可這汝南與南陽二郡,地處接壤,可張繡自認雄踞宛城多年,卻是未曾聽聞在汝南之地,有何名將,拜觀出仕。

  心頭這般作想,張繡眉宇之間,不由顯得深沉起來。他唇角微撇,扯起一抹苦澀笑意:看樣子今天,倒的確是自己過於托大,成了這齣丑之人了啊。

  「你的實力,確實不錯。不過較之我而言,還是有著鴻泥之別。」

  擂台中央處,陳到雙臂環抱於胸前,身軀筆挺而立,目光落於前方角落的張繡身上,不由淡然開口言道。

  這話乍一落於張繡的耳畔,便令得他不住心潮澎湃,內里氣血上涌,竟是又要將一口鮮血,自嘴角溢流而出。

  陳到這話,多少也帶了幾分高傲般的嘲諷之意。

  畢竟,他贏下張繡,著實倒也沒有那麼輕鬆。

  陳到之功夫,於赤手拳腳之間,所習倒並不算勤。他之所長,於早期的趙雲一般,都乃是在師承槍法揮舞之上。

  而如他所言這般「鴻泥之別」,當然便只是陳到用以,故意折辱張繡所說。

  「這個傢伙……」

  陳到的話語之聲,並不算小,令國仕在台下聞聽到了,也不免有些不住扼腕搖頭。

  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這般輕狂自傲,雖說他的確有著這樣的資本,但若是和書中早期的關羽那般,不改了這臭毛病的話,恐怕早晚是要吃大虧的。

  「公明。喏,你去。」

  國仕將手一抬,自身前的案幾之上,拂袖掠過一盞酒樽之間,繼而偏頭看向身側站立的徐晃,沖其言指示意道。

  徐晃見狀,當即便有所明瞭,俯身端起國仕身前的這一盞酒樽,便快步走上了前方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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