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小六子啊,我說什麼來著,找東西這方面,還得是靠我這雙、能夠百米視物的大眼睛罷?這不就讓我給找到、那小妞兒丟失的玉佩咯?」
「厲害、厲害,這東西拿回去,交給大當家的啊,到時候你我幾人,肯定都會被重重賞賜一番哈哈。」
「誒,那個小妞兒性子烈得緊吶,身子都被大當家的給享用過了,卻愣是不願嫁。你說我要是個女的,能夠被大當家的看上喜歡,那得是、上輩子修了多大的福氣呢……」
林外官道之間,有著三名衣著麻衣粗布打扮,頭戴牛皮氈帽的中年男子,正互相嘟囔言語著。在其中一名男子手中,還打量把玩著一方精緻玉玦。
「那是……范姑娘丟失的飛鴿紋玉?!」
林邊樹梢之上,當馬超目光看向路過三人,最終凝落於那枚玉玦之上時,始終平淡的面龐,終於是掀起了驚詫之色來。
「嗖——」
一道破風之聲響起,馬超身形已然掠下樹梢,棲身上前,尚不待那三人有所反應,便已然是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自當先那人手中,奪過了這枚飛鴿紋玉。
「誰啊?怎麼回事,我的玉呢?」
三人只見一道殘影自身前掠過,便很快地再度消失不見,仿若有著什麼東西,如黑影一般,再行竄入了前方一旁密林之中,令他們不曾有所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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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人反應過來之時,手中掌心攥住拾來的玉玦,便已然被奪了去。
「出來,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賊,竟然敢在這米倉山腳之下,我米倉寨的地盤之上,搶奪東西。是活膩歪了麼?」
他目光順著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探去,那裡此刻唯有樹梢仍在跳動,再看不見任何人影出沒。
前方密林之中,氣氛詭異、光影森森,令他們不敢隨意上前追尋。
不過一陣怒吼質問之下,身形已然回到一棵參天樹梢之上的馬超,卻並無當即再行發聲回應的意思。他此刻目光只是逕自落在身上,看向手中奪回的這枚紋玉,當即俊逸面龐之上,不由掠過一抹喜色。
這的確便是出自飛鴿營潛影衛所屬的青白紋玉,想來便是由范春所遺落丟失的那一枚了!
「此番且跟上他三人,隨去看看,想來應該可以探聽到一些,范姑娘的下落。」
馬超心思微動,當即便有了計議定下。
他所以未曾直接出手,擒下對方三人進行一番質問,便是瞧出了他們的穿著模樣,定是這周圍一片的山賊嘍囉不假。
倘或自己貿然這般莽撞要挾,若對方並不與答覆或甚耍什麼手段,自己也恐不能獲悉真實的答覆。
如今想來,他們三人無功自然會速速歸返,自己只要在後方悄然尾隨而上,便應該能夠尋到對方的山寨處去。
而也誠如馬超此刻所想,那三人眼見好不容易尋來的玉玦就這樣弄丟,當即心中一派緊張慌亂,哪裡還顧得上繼續在此多做逗留。
一番叫嚷之後見依舊無人應答,他們只能夠自認為是什麼山林猛獸,誤將自己手中拾掇而來的玉玦當做了食物,給叼走了吧。
三人之中,也就唯有其中一名小卒膽子稍大,他還想要竄入前方密林繼續找尋,而另外的兩人則是當即首肯,自己卻匆匆折返歸去了。
「啊、啊,大俠饒命、饒命,我、我身上沒錢、沒錢啊!」
然而這人方才沖入林間不久,便是被迅疾棲身而下的馬超,身形掠至他的後方,用手中所握持的一柄長刀,抵在了他的脖頸處,令他當即身形僵直,立於原地踉蹌求饒。
「說,你們是什麼人?」馬超眼神凌厲,聲音壓得頗為低沉般質問道。
「我……啊,大俠,我們是,是這米倉山頭上的一方割據勢力。」
那小卒自然不會承認山賊之身份,當即這般搪塞答覆,倒也不忘高抬一番己方身份道。
「哼!什麼割據勢力,不過是一幫地頭蛇罷了。我問你,前些日子,你們是否在這裡,抓過一名女子山上?」
馬超頗為不屑般冷哼一聲,當即再行追問,這一次,他亦是將手中之刀,些微用力般,迫近了前方這名嘍囉的皮膚之上,令其隱隱滲出血來。
「如實答覆於我!否則,我現在就結果了你!」
馬超也不跟對方戲耍恐嚇,當即便是有所行動,言辭同樣分外狠厲。聽他這般言語,儼然不像是在撒謊,而且分明便是認識那名女子的。
這名嘍囉小卒本還欲有所思忖,想要言及應對之策,但馬超的刀死死抵住了他的脖子,那般刀鋒劃破皮膚所傳來的陣陣刺痛之感,直襲神經,令他在求生欲之下,根本來不及隱瞞推諉。
「是、是。大俠,我們確是是在幾日前,在這官道附近的密林路邊,撿到了一名昏倒過去的女子……」
眼見自己當真命在旦夕,這名賊屬小卒哪裡還敢有任何的閉口不言,當即便是在馬超的繼續一番盤問之下,道出了自己所知曉的所有情況。
「看你小子還算吐露了一些有用的資訊,今日便饒你一命!至於這林間的猛獸能否饒過你,那便與我無關了。」
將所有情報悉數探聽完畢,瞧見身前那名嘍囉再也吐露不出任何知曉的東西來,馬超這才猛然以刀盾擊下,將對方徑直拍暈過去,栽倒在地。
他唇角微撇,此刻也顧不得再行於此多做停留。在簡單辨認了一下方位之後,他便很快竄出密林,朝著探詢而來的路徑,猛追前方往山谷之間,回往寨子中的方向追尋去。
「眼下只盼范姑娘,還未曾當真嫁給那名賊首罷……」
在馬超尾隨那另外兩名山賊嘍囉,朝米倉山谷深處的山寨趕去之際,此刻的川中蜀地,涪縣地界城垣之中,曹軍夏侯惇部,已是徹底將此縣接管了過來。
甚而前方駐紮於梓潼城內的曹軍精銳,眼下也已是緩慢移兵,朝著涪縣而來。
兩方地勢有所不同,梓潼位於川北丘陵之地,並不便於騎兵訓練,而涪縣之地則是不同,其有涪江穿流而過,地理位置已然接近川西平原,所謂平坦之地,一望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