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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願者上鉤

2026-10-20 03:21:00 作者: 島與海

  「莫非,上回在我府中意欲下毒作為、暗殺司馬防之人,以及那比武之間,對張繡按下軟筋散之毒的人,都會是他所指使安排的嗎?他的目的,究竟為何……」

  國仕目光遠眺西北方位的京畿洛陽所在,這般深沉吟念片刻,卻也始終有些猜測不透。

  對方的意圖必然是針對他國仕而來的,如果說他也想要競逐天下、逐鹿中原的,想來是定會嶄露頭角於廟堂的。

  可在整個洛陽之地,一應朝堂百官之間,國仕卻也未曾發覺出,有何可疑之人吶。

  「算了,眼下先不去胡亂猜想。待孔明與士元二人自征西歸返,我再詢策揪出那幕後之人!」

  國仕狠一咬牙,隨即緩步走至河畔蹲下身去,潑水洗了洗臉頰,進而努力甩動腦袋,將這些紛繁冗雜的舊事擱置一邊去。

  現下他在身臨揚州地界之前,便只得將計就計隱匿身份行蹤,好讓對方認為,自己誠然已經被炸死在那條商船之上了。

  「希望他二人也同樣逃出生天了罷。」

  一日未曾進食,國仕只覺自己小腹處傳來不住的咕嚕叫喚,令他當下除了找尋鄭宵與花沛二人之外,還得先設法在這荒郊野外之地,填飽了肚子再說。

  他本是極為樂天派之人,眼下瞭望四野,均是杳無人煙,看來尋人覓食已然無用。

  因而國仕簡單略作抉擇沉吟,便將目光,轉而投向了這身旁的寬闊潁河之中。

  如今河水流至這中原平坦地帶,水流緩利而清澈,便正是摸魚的好時候吶。

  只不過如今仍是夜晚,四處能見度並不好,河水之下也就更甚了。

  望著那眼前如墨一般的深邃水流,國仕心頭無奈,便也只得選擇退而求其次,採取釣魚一法了。

  心計落下,國仕便折返轉身走出河畔蘆葦草叢,開始朝著後方不遠處的小樹林內走去。

  他要去其中找尋竹竿以及樹皮擰繩,在于田地之間挖上幾條肥泥鰍,想來就可以成事了。

  只是國仕這般一通折騰,倒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足足下來花費了幾乎兩三個時辰的光景,這才以致終於湊齊了一套,勉強可以用來釣魚的工具。

  所幸的是,在那小樹林中國仕發現了幾顆柑橘樹,因而順道便摘取了不少,用以作臨時的果腹解渴。

  否則不待他折騰弄好手中魚竿、魚線以及魚餌,便是早已經餓得雙眼冒金星了。

  「終於能吃上魚了……嗚嗚嗚,天都要亮了我去……」

  國仕雙眸泛起晶瑩淚花,腦袋微仰作四十五度角眺向頭頂天穹,看著東邊漸露魚肚白的天色,他也是不禁沒來由地這般感慨自語著。

  自從國仕來到這漢末三國亂世之後,即便是在那最難的時刻,他身邊也總還是跟著不少下屬,從來也不會缺衣少糧、挨餓受凍的,可眼下如今,縱使他已然混到了天下四州之主,身兼太師、丞相,位列三公之位,卻也只得獨行一人,發愁於生計。

  不知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還是要說「柳暗花明又一村」,當國仕重歸河畔,來到一處小船渡口邊沿,意欲垂釣之時,卻是又有著意外陡生。

  國仕畢竟不算會釣魚之人,平日裡也無此閒暇。

  他今番首度做了一個簡陋的魚竿,將其拋灑河中,靜候了約莫好幾炷香的時間,卻也依舊不見前方魚線有絲毫的跳動。

  而正當在他已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之際,準備將要起身放棄,另尋它法,那手中快要脫杆的竹竿卻倏爾快速抖動起來,令國仕當即一個激靈回神。

  

  「終於有魚上鉤了?還是條大的啊!」

  國仕見狀已是眼眸頓亮,當即就欲凝神起竿。

  只是不曾料想的是,正在他專注於眼前之際,卻不曾覺察到不遠處自晨霧當中,已然有著一條大船緩緩駛近,那般船槳划動帶來的波浪席捲,頓時便將國仕手中的竿線崩斷。

  「喂!怎麼搞的,這不長眼的船誰在開?」

  國仕氣急已然怒罵出聲,畢竟餓著肚子儼然難受不已,此刻也顧及不得身份許多了。

  只是他這話語聲穿透力頗強,倒也的確令不遠處河面中央,那大船前方甲板上,迎來了對方的回應。

  而那回應的話語聲音,卻是分外的熟悉,反倒令國仕再度身軀一僵。

  「公子、公子,是我!您還好嗎?」


  這道少女滿含驚喜之情的高呼聲音,傳入國仕耳畔,當即便是被他給分辨了出來。

  這是自己隨行侍從花沛的聲音吶,她怎麼會再前方河道中央的那條大船之上呢?

  國仕視力極佳,他當即站立起身來,抬眸凝神眺望開去,而在看清不遠處船舷甲板之上的女子身影面容之時,終於也徹底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當真是花沛!

  「這、什麼情況?」

  國仕眼下,心中只余這般濃濃驚駭,一時便也怔在了原地,未曾再多做言語。

  同時花沛在同樣認出了國仕之後,俏臉欣喜面色滿溢,當即便不作遲疑,邁開蓮步逕自跑入了船艙內部。

  緊接著片刻之後,只見那艘有著十餘丈長,三層艙室高的大船,便也緩緩調轉了頭身,開始向著國仕所站的這處渡口岸邊,正對駛來。

  ……

  須臾之後,待那大船靠近岸邊,國仕便也不猶豫顧忌,當即是施展腳下身法,身形騰躍而起,便徑直跳上了船舷上。

  迎面瞧見花沛快步近前而來,國仕當即也喜笑顏開,遙相莞爾笑顏道:「你們得救了?」

  「嗯。公子,我與鄭宵本已在河中雙雙氣竭,以為就要死在這潁河之中了。但是迷迷糊糊之間,好像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大船靠近駛來。後來當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條大船之上了。」

  花沛這般清音訴說著,言語間倒也顯得頗為慶幸。

  「那當真是上天保佑了。」

  國仕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反應回神,這才忙又問道:「那鄭宵呢,他現在何處,可還好?」

  「鄭宵毒發了。因著溺水憋氣的緣故,他腦中蠱蟲提前被喚醒,侵蝕腦髓,毒性如今竄入心脈,已然傷及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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