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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山人自有妙計

2026-10-20 03:21:47 作者: 島與海

  時而程昱約馬上前,下得馬背及近同朝郭嘉施禮,並對夏侯淵勸言開口道——

  「元帥且先聽憑祭酒先生所言,想來他已成竹在胸,自有妙法可救得都督歸來。」

  夏侯淵聞言,初時默不作聲,思量片刻,便跟覺程昱所言在理,不可弗了身後眾將在此戰所立之功,當予以論果行賞,洗塵果腹為先。

  於是乎大手一揮,夏侯淵示意令下,著身後一干將領長官十餘人,隨他入前方營地主帳休憩進食。

  郭嘉抿唇會心微笑,看出夏侯淵乃是堪當將才之人,雖為猛虎、卻有細嗅薔薇之敏,內里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欣賞之意來。

  他將衣袂淺拂,便同時囑咐身旁隨侍諸人,下去速速準備晚宴酒菜,跟著領先入帳。

  步入廳內,郭嘉不及領眾將商討救援事宜,卻是將程昱請到了主桌席位之前,笑言看向他,不禁上下打量。

  如此舉動,莫說帳下諸將不解,就連向來以聰穎自負的程昱,內里也有些困頓。

  「祭酒先生,這般瞧我是何意吶?」

  程昱當先問出胸中疑惑,當著帳下諸將的面,倒是仍顯客氣有餘,作揖示意。

  「聽聞仲德先生書畫無雙,乃是兗州一絕,可惜嘉不曾有幸得見,不知可否當得真呢?」

  郭嘉笑問道。

  「自然當得。」

  程昱本就於此間所擅,自傲成竹,眼下眾當一應文武,也不惶答。

  

  「那便甚好了,三公子啊,您請近前來,在下有事囑託。」

  郭嘉聞語卻只是不在詳問,轉而看向帳下一側落座,本欲開席的曹彰,淺喚開口道。

  「我?好。」

  曹彰撇了撇嘴角,放下手中吃食,略作擦拭,起身近得前來,於郭嘉身旁站立。

  郭嘉不曾開口有所吩咐,卻自是徑直附耳過去,在曹彰的耳畔,低聲細語了一番。

  帳下眾將就這般面帶微詫地瞧著,忽而轉首彼此對看一眼,亦不清楚眼前這位軍師祭酒大人,所行何故。

  只是當那曹彰聽罷郭嘉耳語之時,硬朗面目神色卻顯得有幾分怪異,在原地怔了片刻,舒緩之後,方才抿唇點頭,卻是不語。

  「仲德先生,你且隨三公子去罷。」

  郭嘉回身看向程昱,再行朝其拱手作揖示下。

  「祭酒先生啊,你這是何意啊?今日將大家喚來,莫非便是只為吃酒,絲毫不予相告,如何破敵救帥之事麼?」

  在帳台下側一方,身為夏侯惇隨行副將的史渙,當下似乎終於耐不住性子,徑直便站立起身來,朝前方郭嘉,言語噙著三分催促問及道。

  「史將軍莫急,破敵之策,在下心中已有端倪;至於解救夏侯都督一事,諸位將軍更是勿需急切,嘉需得先行驗證一事,方可告與施行。」

  郭嘉雖說並未兜圈子,但顯然也不曾明言相告,畢竟此事尚還未有定論,乃是他的猜測。

  當然,郭嘉本就深諳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水文易理,當下雖說於行軍打仗實用不稔,卻依舊心中思慮甚深,只待戰機稍至,便可點將派兵。

  「那可不能多候,若是都督他在山上遇險被害,你我諸從,如何面目回見主公啊?」

  史渙於戰場之上,雖然並非是急性子之人,但眼下似瞧得郭嘉有意盤亘兜圈,不予實情相告,心頭便自來了惱意,不依不饒想要迫得郭嘉獻策。

  「史將軍,勿需多言,軍師既已有安排,我等聽憑靜候便是。」

  在史渙對桌前方,夏侯淵當下終是放下了手中酒盞,皺眉正色開口,止下史渙言語。

  「還是夏侯將軍穩重老成,知曉這個中的戰局變幻。」

  郭嘉不妨問及確認:「將軍此番率軍攻山,雖說撬開了山門前哨,但卻未曾再行突進,想來不止因都督被擒這麼簡單吧?」

  「軍師料定不錯,果真運籌帷幄之中。」

  夏侯淵聞言嘖嘖稱奇,瞧得臨行之時郭嘉便有所預料提點,不由得內里大感欽佩,便也如實答覆匯稟道——

  「那山間早晚便是迷瘴貫林,只數丈距離之外,便難辨東西、不可視物,而對方倚靠山頭地勢之利,把守幾處登爬要道,便是阻攔我大軍寸步不可上,幾次強攻損失著實亦不小。」


  郭嘉拂袖一笑,將身子微斜靠坐,腦袋呈四十五度角瞥視帳頂,蠕唇不急不緩道:「七日之內,賊寇必破。」

  「七日?何故要等這般時久吶?大軍用糧當以日計,身在旁處,後勤補給乃是不易,敵方確實坐享山頭無所顧忌。何況,倘或那幫敵寇率先沒了耐性,都督如何耽得……」

  在夏侯淵身側所坐的,乃是隨行他而來的副將王凌,聽得郭嘉此言,便當下催問開口。

  「都督安危諸將不必擔憂,山人自有妙計。至於軍中用糧,只需撐過三日,三日之後,自有補給從天而降。」

  郭嘉如此說得信誓旦旦,以致帳下諸多將領心懷忐忑,分明體現到了面上生出疑惑。

  「先生既然有了計較,我等自然聽憑派遣。來時主公便有旨在先,此行若遇險阻,當善納兩位軍師之良言妙策。」

  夏侯淵見帳中一時竊竊之聲不斷,便也率先站立起身,以作表率,這般舉酒言迄飲盡。

  帳內一眾偏將下屬見狀,瞧得副都督已然有此表意,同時亦給了諸將台階下,這時便不再多言,縱然內心有所不服氣,也只得只顧飲罷身前烈酒。

  酒過三巡,天色將暗,如今已是酉時將過,諸將吃飽喝足,盡皆退去,休整軍械、或是暫作齊備一應軍需物資,盤點營中傷亡。

  由此觀之,他們依然是做好了次日,便要攻山直上的準備。

  話分兩頭,且說郭嘉命程昱隨曹彰前去,尋了臨時看押范春所在,原是去讓程昱,照著范春的模子作了一幅畫像,再行囑士兵攜帶,自趁夜往米倉山上趕去了。

  這郭嘉算是看準了范春潛逃下山的動機,也大致猜測出對方在那敵寨內的身份,故而才會做出此舉。

  對於程昱雖說將信將疑,但深知對郭嘉直覺感知頗為敏銳的他,一時也遵照囑咐,守口如瓶不曾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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