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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蜀地山河命脈

2026-10-20 03:24:16 作者: 島與海

  她坐在桌邊,嘗試著深深呼吸,想要以此來令自己神志恢復清明。

  「何須這般麻煩。此處便是我經營多年的山頭所在,哪裡存有食物,我如何不知?」

  雷薄這般淺笑述說著,言語間,卻是並未再提及呂布找尋草藥一事。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當呂布在這冬日荒野所在,終於打到了一隻瘦弱山雞歸來時,他卻是發現,屋舍處,已然升騰起了裊裊炊煙。

  而一陣陣陣面香味,也隨即遠遠傳來,令呂布精神都為之一陣。

  「原來你們已經覓得食物了?」

  呂布走進這處茅屋,瞧向那偏房的灶台下,望著正在烘烤鍋中米麵的馬玉柔,忽而詫異問道。

  「是他在這裡的地窖內,本來就儲存了一些過冬的糧食。我們不知道嘛,這也辛苦呂將軍你外出獵食了。」

  馬玉柔迴轉過頭,望向呂布道。

  呂布點了點頭,恍然將唇角一瞥,悻悻隨笑道:「如此說來,我倒是白跑一趟。」

  馬玉柔也跟著一笑,瞧向呂布走中提著的那隻山雞,咂吧著小嘴,略顯興奮肯定道:「也不是啊,他這裡只有米酒乾糧的。若能吃上肉當然是更好的了。」

  「嗯?那傢伙呢,他醒了?」

  呂布回身查探,並不見雷薄身影,因此連忙有些謹慎般,問詢道。

  「對啊,他說是要去取什麼東西吧,進下面的地窖里了,這會兒還沒出來呢。」

  馬玉柔一面繼續專注於眼前的食物烹飪,一面抬手回身,指了指側方向處,一旁石室茅草遮掩下的那處石壁暗洞道。

  「他傷勢那般重,我還尋思能夠一日內醒來便是奇蹟。眼下竟是能夠行動自如了?」

  呂布神色微變,詫異答覆道。

  「他剛醒來的時候是很虛弱啊。不過,他好像是吃了什么小瓶裡面的藥丸之後,便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那藥也是真的刺鼻,我聞著便頭暈目眩的。」

  馬玉柔如實回答著。

  呂布細細淺思之下,便覺得隱約有些不妙。

  他隨即決定道:「我也下去瞧瞧他去。」

  快步沿著這石壁摸索往下走去,在進入那地窖之內後,其中隱約尚有火光跳動,原是兩側的石壁台階處,都還點著未曾燃盡的蠟燭。

  只是這有些筆直冰寒的地底石窖內,此刻卻頗顯安靜。

  並不像是有人正活動的跡象。

  「先找到那傢伙再說!」

  感知力寸寸蔓延開去,呂布瞬間便覺得情況不對勁。

  他沿著石室通道,開始步步往內,謹慎前行。

  忽而在來到了一處看似盡頭的拐角處,腳下似忽遇阻礙,踢上了一個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呂布俯身瞧去,藉著略顯昏暗的燈光,這才瞧出,竟是雷薄此刻躺倒在地,未能動彈,不是是否已然昏死了過去。

  「喂!你醒醒,還好麼?」

  呂布俯下身去,將雷薄小心扶坐起來,用手抵上他的後背,開始為其輸送體內真氣。

  「咳、咳……哇!」

  輕咳兩聲之後,看似已昏厥過去的雷薄,身子終於動著顫了顫,接著腦袋前傾,一口黑血,也即自他的口中,朝遠處傾吐了出來。

  這血乍一觸碰到地面,便升騰起裊裊白煙來,同時有氣泡不住冒出,在腐蝕著地板。

  呂布見狀,當機立斷,屏氣凝神,體內真氣外溢,包裹著皮膚五官,隔絕這毒氣的浸染。

  「雷兄弟,你振作點!」

  呂布瞧著身下雷薄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眸,當即沖他喚道。

  「我是學醫之人,我的情況自己知曉。我已至油盡燈枯,將軍不必再問我耗費真氣。」

  雷薄聲音喑啞,話語吞吐間,已然呈現氣若遊絲之態。

  他的面色一片煞白,瞧上去毫無血色,顯然體內之毒,已徹底侵蝕了他的五臟六腑。

  呂布詫異道:「那你為何……那個藥莫非是?」

  雷薄苦笑道:「那是我用以短暫抑制體內毒物擴散蔓延的另一種毒。兩相侵蝕之下,至少能夠令我暫時恢復行動能力。」


  呂布自然表示了困惑:「你為何要如此?」

  雷薄隨即自身下的袖中,顫顫巍巍著手腕,摸索出了一枚缺口玉符來,將之緩緩遞到了呂布的面前,有氣無力般道:「這個東西很重要,但它如今只是半塊。」

  「它與那另外半塊,能夠拼湊成一枚完整的玉簡來。」

  「這玉簡乃是開啟、能夠決定益州蜀地山河命脈的鑰匙。」

  「此事乃由我大哥郭里相告之,是益州本地豪強集團高層,方才得傳知曉的秘密。」

  雷薄娓娓道訴著,他所知曉的一切,同時其眸間神色,也開始飛速變得暗淡下去。

  正當呂布將之接過,準備細細審慎端詳,同時還欲沖身前雷薄問詢什麼時,後者仍舊抬起懸在半空的手臂,卻是猝然垂落!

  而他的雙眸,也跟著緩緩閉上,整個人在這一刻,徹底喪失了生機。

  呂布眸間微濕,望著對方就這般喪命於自己眼前,饒是平素已然見慣了生死,可仍舊有一股巨大的愴然之感,席捲心潮情愫。

  「安息吧,你還有你大哥二人的仇,我定會一併尋那幫傢伙清算的。」

  呂布卸力緩緩將雷薄屍體放倒,同時站立起身,目光四下探去。

  這裡倒是的確於周遭儲存了許多食物,只是方才雷薄這一口毒血吐出,四圍已然被這毒氣無孔不入般侵染開去,只怕不過許久,這些食物都將會被染上毒性。

  「此毒當真鬼魅恐怖,想來定與那廝脫不了干係。難怪他方才寧願就此命喪,也不願我出手施救,嘗試替他祛毒。」

  呂布這才反應過來,雷薄原是為了盡力儲存下這裡所儲的食物,不至其被自身污染。

  「倒是我唐突了,可惜了你的一番心意。」

  呂布心頭慨然一嘆,再度沖身下雷薄深作一揖之後,便不再猶豫分毫,當即回身快步衝出了這處地底石窖。

  同時,他也將那大手一揮,掌心真氣凝匯,原被掀起的蓋板石磚,當即便重新被緊緊掩上。

  「誒,怎麼了?他還沒用出來呀,你怎麼就把石門給蓋上了?」

  一旁仍在炊事進行中的馬玉柔,偏頭尋聲瞧來,見到呂布此等行徑,不免好奇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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