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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他要殺你,我便救你

2026-10-20 03:24:32 作者: 島與海

  呂布眼神一凜,同樣將周身氣勢外放,體內無上道家真氣外涌於表,那黑白二色的玄紋裹脅纏繞著四肢,於夜色之下,引動得空氣蒸騰繚繞。

  嚴仲瞧著這一幕,面色微冷,眸間泛起劇烈波動。

  「偏花七星拳。」

  招式於心頭落定,呂布只手五指握緊成拳,即便身具一丈開外,仍舊這般,徑直朝著嚴仲方位,一拳轟出。

  那拳風裹脅之下,赫赫作響,威能不俗。

  此等攝魄之力,引動周遭空氣仿若爆破般,沉悶作響,一時便會影響到,依靠聽聲辨位的感知力極強之人。

  嚴仲眼見無法閃避,也便調動體內真氣,匯於雙掌,於身前快速畫圓後,同時朝前抵去。

  「嗡!」

  宛若低音炮般震盪音波,持續若漣漪那般,在半空高樓之外,擴散傳遠。

  呂布這猛烈一擊,如若轟在了水面之上那般,雖是逐漸穿透滲入,卻並未當即便將嚴仲所設的防禦擊破。

  相反的,嚴仲儼然早有退意,當下在借力反震開去之後,腳下身法為之施展,僅僅是一個呼吸間,身影便已然朝外掠開了數丈之遠。

  他不曾留下隻言片語,便就這樣,將自身身形隱匿在了暗夜中去。

  「好傢夥,這內力修為雖是受損,人溜得倒是挺快。」

  方才簡短照面,呂布已是能夠敏銳感知到,對方並非全勝狀態,似乎此前便已身懷內傷未愈,故而才對他一再避讓不戰。

  但呂布顯然也並未有再去追他的打算,那人功夫亦是不俗,呂布還有任務和同伴在身,不可在未知之人身上,浪費太過精力。

  「你還好麼?」

  呂布走近前來,落於這高樓五層的連廊內,走近前去,意圖查探少年傷勢。

  「你、你又是什麼人?」

  青衣少年面色煞白,嘴唇已然毫無血色,顯然早便到了受傷極重之態。

  他聲音略帶喑啞般,眼神防備地遠瞅著呂布靠近,顫顫巍巍探問道。

  「小兄弟,你不必知曉我身份來意。不過我與傷你之人,絕非一道。」

  呂布只簡單答覆了一句,並未就青衣少年的探問話語,當真解釋什麼。

  他蹲下身來,掌心凝練真氣,緩緩探出,繼而抵攏在了少年的小腹處,同時五指猛然並曲,一股巨大而綿密遲緩的吸力,便就這樣形成。

  那吸力於少年體內凝匯搜尋,很快便裹挾纏繞在了一起,將他體內的那枚袖針扯出。

  「噌。」

  銀針墜地,在這寂靜入夜內,發出清脆般的響亮之聲,令呂布當即偏頭查探開去,頓時覺得其有些熟悉。

  只是在這夜色籠罩下,光暈昏暗,並不能夠將其色澤完全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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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為何要救我?」

  青衣少年神色雖是仍顯痛苦,但意識卻還尚自清醒,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施救之舉,因而繼續問道。

  「我和那傢伙可不對付,他既要殺你,那我便需得阻上一阻。」

  呂布略有深意般,笑言道。

  「我——」

  青衣少年還欲再開口訴說問詢什麼的,喉間卻是忽而一甜,再度有著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

  「嘔!」

  「你受傷極重,眼下還是少言稍歇罷。」

  呂布簡單瞧了瞧這少年的傷勢,其雙臂上截臂骨皆已被折斷,小腹之處,仍舊是流血不止,加之體內臟腑有損。

  想來若非是那嚴仲同樣有著內傷在身,出手之間有所收力保留,只怕這少年當場便得斃命於此了。

  「好,多謝恩公搭救。恩公可否替我去瞧瞧,跟我一道的那位下屬如何了?」

  少年輕咳兩聲,首肯一般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緩和問詢道。

  呂布見狀,自然也就暫時撤回手掌,起身迴轉,身形一掠,便即來到了這屋簷房瓦之上,那被喚作徐赫的彪形大漢,此刻渾身甚而隱有惡臭散發,令呂布當即屏息。

  簡單瞧了瞧對方,已是沒了呼吸,顯然嚴仲在暗器之上,餵了劇毒,方才至見血封喉。


  「這倒怪了,這大漢中了那傢伙的毒針當場斃命,同樣中針的這名少年,卻還尚且性命無虞麼?」

  呂布心頭好奇呢喃間,自是不知,嚴仲這袖內毒針,每一枚所啐之毒,皆是來之不易。

  故此嚴仲此番所攜啐有劇毒的銀針數量,則僅有三枚而已。

  他既見眼前這名少年功夫平平,翻手之間便可奪取其性命,又未嘗料到呂布的突然出現攔阻,自然不願再去多浪費掉一枚。

  故此他用以射襲這青衣少年的銀針,便不過是普通的凝練有他所聚陰柔內勁的暗器罷了。

  只是這陰柔內勁,同樣承襲自無上邪道一門,對人體之臟腑,仍蘊有巨大創傷的力道。

  故而青衣少年這番傷勢,便著實不輕;只怕他雖是年輕,想要康復如初,也得需好生將養數年光景了。

  縱身掠回,呂布這才重新深做一呼吸,簡單肅然答覆於那少年道:

  「他所中之毒太過猛烈,毒素侵蝕臟腑,已然是斷氣喪命了。」

  話音落下,少年眸間也不由得泛起了些許晶瑩。

  這徐赫跟隨他的父親夏侯淵多年,可謂是忠心無二的家將護衛,今番得夏侯淵之密令留下閬中城內,護佑自己的兒子,此刻卻不料就這般命喪在此。

  少年心頭苦澀翻湧,一時甚至都覺得有些無臉再面見自己的父親。

  「有人來了。應該是府中兵士,皆是身著甲冑。」

  耳廓微動,呂布聽力極佳,同時感知蔓延開去,當即便覺察到了,在這高樓下方,有著十餘道腳步聲,整齊劃一般,急促臨近,並向上而來。

  「是曹公所屬步營軍衛,他們皆是父親部曲。只可惜來得晚了些。」

  青衣少年口中微嘆了嘆,抬頭沖呂布答覆道。

  「既是你的人,我不便在此多留,告辭了。」

  呂布重新起身,將青衣少年身軀小心挪放於一處樑柱旁倚靠,同時低聲表明道:

  「對了,還望小兄弟念在方才施救薄恩之上,不要道與旁人知曉,我在此出現過。在下一路過之人,對貴府主從皆無敵意。」

  聲音飄蕩落下,裹脅一陣風卷精準傳入青衣少年耳畔,接著待他回神之際,眼前卻是一派漆黑寂靜,已然不見了呂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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