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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欲往何處去

2026-10-20 03:24:37 作者: 島與海

  這寶箱約莫有著三尺來高,四尺長寬,其面還塗有防止腐蝕木材的油料,儼然不是尋常普通的木箱。

  「這就是埋在後院那花園草叢泥土之下的東西麼?」

  一旁陳登率先走近前來,抬手在那木箱蓋子上面,輕拍了拍,似乎在聽辨裡面的聲響,同時好奇探問道。

  那名百夫長點了點頭,隨即答覆道:「這木箱所埋約有七八尺深,若是一干下屬們不仔細往裡狠狠掘進,只怕都難發現它。」

  「將他開啟。」

  荀彧看了看木箱封口之處的密鎖,隨即淡然吩咐道。

  「是。」

  那名百夫長得令,當即便自腰間抽出了一柄短刀來,隨即對準鎖頭之處,便即迅猛砍下。

  「嘭!」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音,驟然傳來,旋即在刀身掠過之處,都是冒起了些許的明亮火星子來。

  可那鎖頭卻似紋絲不動,其中未見半分損毀,自然也是不曾被劈開。

  

  「這箱鎖倒也並非凡品吶。想來其中存放之物,必然極為貴重了?」

  陳登雙眸微瞪,有些錯愕瞧著眼前一幕,這般揣測開口道。

  「既然劈不壞這鎖,那便索性將這箱子劈開罷!」

  在陳登身旁,其父陳珪倒似乎脾氣更甚為急躁,此刻有些不耐般,沖那百夫長建言吩咐道。

  那名百夫長得令正欲舉刀下手,不料卻是被荀彧給揮袖攔阻而下。

  「慢。這箱子裡所存放的東西,對於我等而言或可有無。不過想來它應能引得我們,將對其垂涎覬覦之人,再次露面擒拿。」

  荀彧一笑道:「所以當下,倒是不急於一時要將之開啟。」

  「哦?令君大人是想,以此物再誘敵前來,我等好以逸待勞,將之擒拿啊。」

  陳登當下便明白了過來,沖荀彧恭聲問詢道。

  荀彧頷首道:「不錯。不過卻並非以逸待勞,此番我等自然是得布好天羅地網,讓來人今番縱是插翅,再也難逃。」

  在這邊由荀彧等掘取到曾經由劉璋命人埋藏於此的寶箱時,城外某處,在閬中城牆外圍往西一片濱水碎石淺灘邊,匆忙逃離而出的嚴仲,也於此正稍作休憩。

  「咳、咳——」

  他低垂腦袋,輕咳兩聲之後,於水邊望去,俯身大略喝了兩口,也即緩緩盤坐。

  片刻之間,其面色青紅變幻,為之閉眼間,頭頂竟爾冒出了些許熱汗蒸發般的騰騰煙氣來。

  隨即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當嚴仲再度睜眼,兩腮微鼓,隨即卻是將嘴一張,一汪瘀血,也跟著噴吐出來,灑與水面之上。

  「呼——」

  自口中再度吞吐出一團濁氣,嚴仲接連幾個深呼吸間,面色卻也開始再度飛速回復著血色與神采。

  「由恩師所授太平要術之功法,果然玄妙神奧,想不到僅運轉一個周天畢,便可令我體內所負的內傷,盡數痊癒如初。」

  嚴仲站立起身來,引調丹田之中的內力,運轉周身,充盈著有些疲軟發酸的四肢百骸。

  片刻呢喃之後,面龐神態為之展露欣喜,嚴仲也跟著再度將感知力,擴散蔓延,以此防備自身。

  如今身處異地,他卻又是孤身一人前來閬中,執行此險阻任務。

  所以不管怎樣,都需得時刻提起十二分的提防之心來,未免在陰溝裡面給翻了船。

  「只不知道,呂布那廝何故也會出現於此。難道說,他也已知曉了什麼蜀中秘辛麼?」

  嚴仲眉頭微皺,一時不由陷入短暫思忖中。

  顯然他是在細細回味著,離去之前,由劉璋仔細叮囑過他的一番萬一話語。

  很顯然劉璋也並非毫無準備之人,他同樣留了後手,一旦任務失敗,便也會啟動存放在那寶箱之內,所填裝的引燃裝置,不至令要物,落入外敵手中。

  也就是說,一旦起初真如陳珪所謹,將那寶箱蠻橫劈開,只怕整座內堂內的諸人,都要為之波及,被熊熊烈焰大火所吞噬而入了。

  「嗯?什麼動靜!」

  就在嚴仲收起心思,回神意欲轉身離去時,耳畔不遠處的林間,忽而有一陣奇異騷動傳來,令他頓時為之所警覺。


  那聲音顯得頗為窸窣細膩,且有刻意隱瞞之意,如此放低了蹤跡的做法,顯然絕非林間動物所發,必是人為。

  「在那邊。」

  雙眸虛眯,神情一凜,嚴仲腳下身法施展,幾乎一個呼吸間,身影已是朝動靜發聲方向,掠出了數丈開遠。

  「姑娘且住。不知你是欲往何處去呢?」

  繞過一眾樹梢,嚴仲已是將身法施展到極致,速度猛提,終於攔到了一名女子身前。

  那女子同樣嬌軀婷立於一棵樹幹之上,蓮步下止,眼神帶著三分茫然、七分防備的,打量著面前的嚴仲。

  而若是呂布在此的話,必然能夠將這名,頭束高挑馬尾的俊俏女子,辨認出來。

  因為她正是此前悄然辭別了呂布,獨自選擇離去的張琪瑛!

  嚴仲目光同樣停留於對方身上,隱約之間,總感到對方身份的神秘及異樣,顯然絕非是尋常女子。

  不過與賈風不同,嚴仲此前並未曾和張琪瑛打過照面,兩人也並不相識。

  如今遇著這樣一名女子忽而出現在此,且身懷不弱的輕功,嚴仲自然要嘗試攔阻對方,一探底細。

  張琪瑛不過是鳳目微凝,些微瞥了對方一眼,俏臉神色寫著不耐,隱約卻也在眼神中,暗含幾分迫切離去之心。

  與此同時,她腳下蓮步輕挪,身形施展開去,已如梁燕那般,朝另一個方向,攛掇而開。

  「看來姑娘是不願主動坦誠相告了。」

  嚴仲神色一凜,細語呢喃之下,身法同樣輕巧橫挪,跟著掠上虛空,化為一道殘影以極快的速度,追擊前方的張琪瑛而去。

  兩道身影就這般一前一後地,疾速穿行於林間,巧妙避開了前方大樹密林的隔阻,幾乎不過數個呼吸間,便已來到了一處林間的石壁崖溪旁。

  此處乃是一方巨大青石岩角,旁邊有溪流繞行,淙淙而下,驚起濤浪如白雪。

  「你我素未謀面,為何對我緊追不捨?」

  張琪瑛忽而止息步伐,迴轉嬌軀,怒視身後嚴仲,朗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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