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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施針偷襲終得逞

2026-10-20 03:24:55 作者: 島與海

  「報!報——」

  就在幾人淺笑待畢,準備拾起身前茶杯,再度共飲之際,殿外忽而便又傳來了,更為急促匆忙的步伐聲。

  一名哨騎戍衛匆忙入內,跪地急切稟告道:「諸位先生,此前派出去的人,已是找到文長將軍了。」

  「哦?那就讓他進來吧。」

  一旁臨近殿外側的鄧芝,忽而抬手示意道。

  「只是文長將軍他、他……」

  那名戍衛面色凝重,言語吞吐,神情亦顯得有幾分悲戚狀。

  「他現在何處?速領我等前去。」

  荀彧察言觀色之本領,顯然是在這廳內一干人眾之中的最強,當即立時瞅出了那戍衛話語間的異樣,於是起身便及走到他的面前,肅聲拂袖示意道。

  「是、是。」

  那名哨騎戍衛領命起身,當即匆忙轉身跑向了殿外,立時便朝前院連廊前方某處,朗聲揮手示意:「快,小心抬進來。」

  話音落下,幾人顯然已揣測到了什麼,內心都不由為之咯噔一跳。

  終於片刻之後,在幾名士卒的小心架抬之下,終於是將此時已完全陷入了昏厥狀態中的魏延,給帶入廳前青石曠地處,並輕輕放置於地。

  荀彧等幾名幕僚文士走近瞧去,便已見到此刻的魏延,面色煞白,渾身衣衫已被血漬浸透,嘴角仍是掛著略微朱紅的鮮血,以致雙手手腕臂膀關節處,都似乎瞧著移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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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去請府中大夫前來!」

  一旁的鄧芝見狀,立時沖那名戍衛命令道。

  「是!」

  那哨騎戍衛領命便及匆忙轉身,意欲離去。

  「等等!去將城中幾家醫館名醫,都一併請來府中。」

  一旁陳登快步上前,也跟著追上那戍衛,於其身旁肅聲吩咐開口。

  待瞅著那哨騎戍衛衝出前院大門,回神之際,荀彧已然蹲下,來到了魏延身前細細凝神查探起來。

  瞧他面色如此嚴肅卻並不驚詫的模樣,顯然也已有所預料。

  「竟是被傷成這樣……看來那人功夫實是遠勝過你。可他,為何要留下你的性命?」

  簡單查探了一番魏延傷勢,荀彧眉頭不禁皺疊了起來,低聲囁嚅揣測著。

  「這是何人所為?論及武藝之強,魏延將軍雖然年輕,但在我軍之中,能夠勝他的將軍也已不多。究竟是誰能夠將他傷至如此呢?」

  在荀彧身後,陳群忽而站立出來,眼神肅然地分析訴說著。

  「我觀魏延將軍似乎,雙臂皆是被人折斷,而且脖頸處這傷痕……只怕是喉結已碎。」

  陳登這時也跟著走近前來,他目光不過在躺倒擔架上的魏延身上,略微片刻掃了一掃,便即瞧出了對方大略傷勢,同時神色凝重道。

  「莫非,傷他之人,想要封其口,不希望魏將軍道與我們知曉個中發生之事?」

  陳珪隨即開口揣測道。

  程群則不解反問道:「既是如此的話,來人為何不直接下殺手滅口,還要如此大費周章,卻只是將他打傷?」

  「此事暫且不明,便先不要多加揣測討論了。」

  荀彧瞧著身後幾人,似乎有爭論起來的架勢,於是當即起身揮袖,止下他們的絮叨,隨即揮手低聲示意道:「先讓文長好生修養吧。此間事要,不可因此擾了接下來的計劃。」

  話音落下,荀彧隨即便是來到一旁屋簷下,自一處懸掛於廊橋橫樑間的小籠內,取出了一隻白鴿來,接著於袖間拾掇出一方巾帛來,小心纏系在了它的腿根部。

  「去吧。」

  這般行動做畢,荀彧便及一揚手丟擲,那隻信鴿便及撲扇翅膀,朝著天際往東的方位飛高遠去。

  「噌——」

  大殿屋頂之上,忽而有著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傳出,接著一枚肉眼難察的細小銀針,便即以極快的速度掠出,飛襲著朝那隻信鴿射去。

  這枚銀針速度極快,饒是那信鴿飛行速度一樣不慢,卻也未能閃躲過去,被正中射入了腹下。

  信鴿撲扇著翅膀顛了幾下長羽,卻是並未就此落下,反是加快了速度,飛遠消失於眾人視野之中。


  而荀彧畢竟乃是一名文弱書生,如此遠的距離之下,他視野平平,自然也難覺察出如何異樣來。

  「嘁。中了我的蚊須針,你就是飛出百里開外,也難逃我的追蹤。」

  屋頂磚瓦一側,嚴仲唇角微掀著,瞭望黃昏下的東方遠處天際,於心頭低語呢喃。

  經過方才一陣細細探查,他其實大略便能夠揣測出來,下方那人所以受傷如此,只怕多半便即是呂布所為。

  嚴仲倒是想要將此事道與下方曹操幕下一眾文武知曉,若非是自身還有更為重要的任務於身。

  如今寶箱雖被不知誰給取走,可鑰匙勢必還仍在著府邸之內某處藏放,而那寶箱若要強制被人開啟,只會直接啟動箱子夾層間的自毀裝置。

  這倒並非是嚴仲所過分擔憂的。

  只要這箱中所藏之物,不至落入中原聯軍之輩手中,嚴仲此行的任務便不算失敗。

  伴隨著天色徹底轉暗,夜幕低垂而下,一輪彎月浮上蒼穹,也隨之灑下淡淡銀輝。

  「今夜瞧來,萬里無雲,天色既佳,明日必定是艷陽晴空了。」

  下方一處樑柱旁,斜靠站立於側的陳登,此時手中似乎拎著一隻葫蘆,其上封口為之敞開,內里隱約飄散出陣陣酒香來。

  在這方府邸後院之中,他時而抬手仰天,眺望明月,時而將身下酒壺拾掇端起,對著嘴邊便即猛灌。

  瞧他這般模樣,顯然有些嗜酒如命了。

  而荀彧於白日裡所定下了規矩,府中諸人皆不允飲酒,這隻怕將他給憋得分外難受了。

  「好香的醇酒,只怕是陳年金漿佳釀?」

  酒香飄散四溢,隨風外擴,越遠自然越淡。

  尋常人只怕在數十丈外,已極難尋到,但此時躺臥在前院屋頂之上,仍舊淺寐休憩狀態中的嚴仲,卻是為這一縷酒香繞過鼻尖時,分明嗅探到,且將之辨別而出。

  他不由猛地睜開了雙眸,抿了抿略顯乾澀的唇角,喉結之間,亦跟著咯噔咽下一口唾沫。

  如此可清晰辨出,這嚴仲只怕同樣是個酒蒙子,無法抗拒此等誘惑,決定提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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