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方才呂布與嚴仲這一拳一掌對轟之下,所傳出的反震力道,瞬時便將二人一上一下,各自彈射開去。
呂布本就在下墜一方,那等重力拉扯以及真氣轟撞的對碰兩相加持之下,整個人更是直接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往下掉去。
他只感耳畔風聲呼嘯拉扯,不過瞬息之間,身前已是無法感知到嚴仲的存在。
兩人頃刻便是拉開了十餘丈之外的距離。
這嚴仲則是藉著呂布及自身方才所匯的力道,順勢而上,以一個頗為輕盈省勁的姿態,翻騰往上掠去。
其速度雖是不快,但他在一邊卸去勁力的同時,還能夠為自己,再度分心施力,去吸附周遭滑不留手的石壁。
如此此消彼長之下,嚴仲更是在飛速拉近著,和其上張琪瑛所在之間的距離。
「轟隆隆——」
在張琪瑛略微出神感知下方的時刻,忽而頭頂處,竟是有著一方巨大落石,滾滾墜下而來,那落石約莫方圓四五尺寬,已是能夠逼近這筆直圓柱通道的一半直徑左右。
那等巨大的下墜力道,在持續加速之下,不斷摩挲碰撞兩側光滑石壁,速度卻是並不見有絲毫放慢。
此等巨石,只怕是有著上千斤的重量!
這要是壓在人的身上,想來頃刻便可要了受創之人的性命!
「他已經逃出去了麼?可惡!」
將感知光速抽離收回,張琪瑛此時,也無暇再顧及來自下方嚴仲的逼近。
在這地下暗穴通道內,光線極度昏暗無匹,僅能憑藉聽覺和感知,去判斷其他事物的遠近存在。
她當下凝神靜立一側,以雙手吸附在光滑石壁之上,體內真氣鼓盪翻湧,身姿宛若那壁虎一般,牢牢緊貼,同時不住憑藉聽覺和感知,去挪動躲閃。
最終,當那方巨大落石當真下墜迎來,她這才險險將之擦身躲過。
那等速度之迅疾、聲響動靜之轟鳴巨大,直揚起張琪瑛衣袂不住起伏飄蕩,耳膜都是有些生疼,久久持續不散。
「好狠的手段。只是不知那人哪裡還有如此大力,竟能推動這樣一塊巨石。」
張琪瑛心頭這樣悻悻然思忖著,本欲喘口氣興慶自己再度躲過一劫,這時卻忽而方才想起,下方呂布尚且還在那最為底層的石室深處。
倘或方才他於那嚴仲一番再度交錯接手,如今嚴仲棲身臨近,只怕呂布定然是不敵負傷了。
這巨石下墜的力道這般兇猛,倘或任由其砸落下去,只怕那整片石室,都是有著被震盪坍塌的風險。
如此一來,縱然諒呂布功夫如何再高,只怕也會被深埋在這地底,不見天日。
「不行,我若舍了他獨自逃生,又該怎樣面對日後,尋回記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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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琪瑛俏臉面容之上,神情複雜,來回糾結權衡一番,最終還是定下決議,從心而為,開始撒手撤力,同樣跟著自由落地一般,開始隨那巨石一道,往下墜去。
「你也隨我一道下來吧!」
當張琪瑛閃身掠下,瞧著嚴仲一樣險險躲避開那下墜巨石,驚魂未定之際,敏銳感知擴散蔓延,當即判斷出嚴仲停駐石壁一側的方位,同時凌厲出手。
藉著這股下墜的迅猛力道,加以張琪瑛體內凝匯真氣鼓盪翻湧,一掌拍出,同時玉腿鞭甩,重重擊在嚴仲腹部、肩肘之處,令其再無法穩住身形,跟著張琪瑛,便一道落下。
只聞那巨石乍落石室地面,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當即便震盪的整片地底石室,都是徹底為之傾覆,不住顫抖傳來塵土飛揚。
碎石嶙峋掉落,這片空間都是有些難以維穩。
周遭石壁處,青磚悉數被震落掉下,掩埋住下方的諸多花草,不消頃刻之間,已是一派廢墟狀。
而這等轟鳴聲響,接著地底震盪傳來,卻是仿若那地震臨來一般,徹底蔓延開去。
就連相隔近百丈開外的城中郡守府邸處,地面都是不住傳來抖動震顫,持續良久未消。
「這響動是怎麼回事,這是……地震了?」
在前院府衙之下的一方地底石牢之中,當荀彧、荀攸、陳群、陳登、紀靈等人,正在查探這黑鼠來源之際,忽而清晰感知到不遠處地底的這般震盪,也跟著不由驚詫出聲。
「是、似乎是此前那處地底洞穴所在的方位,傳來的巨大震動。」
陳登略作判別方位,當即便沖荀彧說明道。
「看來,這地底之下,當真是存放了什麼殺傷巨大的武器麼?」
荀攸呢喃一聲,接著揣測開口:「如此巨大的轟鳴,只怕是其下定然已是一派廢墟之狀,族叔所遣派的百餘名死士,應當是不復還了。」
「風蕭蕭兮渝水寒,我軍虎豹營中這百餘壯士,乃為西征勝利而死,自死得其所。」
荀彧眼眸一凝,眸間閃過決絕般的寒光,繼而淡淡沉聲開口道。
「報!捉到了,這黑鼠洞口,確是通往城外沒錯。」
忽而一名小校快速自石牢之內深處,小跑而出,同時來到荀彧身下,跪地抱拳容稟道。
「好,隨我前去查探。」
荀彧揮手吩咐道:「去將城內喚來,再備上驅蟲蛇之磺藥。」
話音落下,幾人當即再度冒著碎石掉落之危,紛紛往裡間行去。
而眼下就在他們下方的約莫數丈地底,同時還有著另外一條新是掘進不久的崎嶇細長通道,正在桌球趕工著,後院方向而去。
「不好,前方似乎發生坍塌了?這動靜如此之大,只怕——」
手中持著各種挖掘工具的十餘名赤膊壯漢,此間忽然齊齊沖後方兩人開口提醒著。
這兩人藉手中所持昏暗燭光方可瞧清,那頗顯熟悉的面容,竟正是馬超與馬玉柔兄妹二人!
只聞馬超忽而沉聲命令道:「不必多想,只管往前繼續掘進!」
接受命令之後,那十餘名來自西涼的赤膊壯漢,也同時懼不畏死,即便前方周遭,震盪不斷,也並不去多想是否坍塌一事,反而手上動作更甚加劇,持續前鑿。
「大哥,你這密道如今至得何處了,我們還有多久才能打通進入石穴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