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子口附近 槍聲大作 董福祥所部數十人 一面開槍『射』擊 一面向峽谷敗退 董福祥所部雖然能征善戰 但也抵擋不住蝗蟲一樣的叛軍不要命的進攻 清軍丟下一百六十具屍體 傷亡超過半數 這才撤出陣地
清軍依託臘子口的天險 構築十道工事 如今的只剩下臘子口那三十米的天險 再往後退 就把天險拱手相讓 身後的群山 可以翻越過去
劉錦棠帶領一群戰士站在峽谷口接應董福祥所部 看見清軍只剩下一百四十多人 而且以傷殘居多
「劉州同 屬下能 沒有守住陣地 敵人太多了 怕是有上萬人 」董福祥捂住滲血的手臂 腳步踉蹌 走路都需要人攙扶
「嗯 董都司好樣的 能夠堅持一天半時間 我記你一功 」劉錦棠地位特殊 許多手下的官職比他大 他就是老湘軍的二當家 軍閥地位已成 人可以撼動他的地位[
「屬下還能戰 等我包紮好傷口 我還要為死去的戰友報仇 」董福祥對敵人殘忍 對屬下要求更嚴 敗退是軍人的恥辱 只有勝利才能洗刷失敗的屈辱 或者全部戰死在沙場上
「好樣的 我給你們休息一天的時間 明天繼續戰鬥 」劉錦棠大聲命令 讓所有的戰士聽見 也讓所有的戰士看見 湘軍戰士只要不死 就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清廷對於老湘軍 充滿戒懼之心 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太強悍了 害怕湘軍造反 所以雖然劉錦棠屢立戰功 但朝廷一直壓制他的官職
一切皆有天數 李國樓向左宗棠提出麻痺金積堡的馬化龍 讓清軍和回軍扯牛皮 在談判桌上消磨時間 左宗棠聽進去了 讓老湘軍提督劉松山全權負責和回軍馬化龍的談判 這件事將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清軍兵力部署在峽谷口 憑藉地理優勢 阻擊想要竄入四川的叛軍 此時劉錦棠手裡已有三千人馬 以雜牌軍居多 但在湘軍義返顧的氣勢下 這三千名清軍 已被劉錦棠擰成一股繩 這三十米的峽谷口 就是他們決戰的戰場 不能後退一步 敢後退者死路一條 殘酷的湘軍軍法比楚軍軍制更甚 天下第一強軍 絕不是浪得虛名 曾國藩親自建立的湘軍 那種超強的凝聚力 讓三千名清軍充滿對戰鬥的渴望
一面面「錦」大旗 聳立在高山上 為了這面光榮的旗子 三千名清軍抱定赴死的決心
遠處山林中 起義軍的軍鼓有節奏的敲擊 一面面日月旗 迎風招展 氣勢如虹 起義軍已經攻破九道清軍建立的工事 消滅了一百多名辮子狗 眼前還有最後一道天險 臘子口峽谷 只要攻破這道天險 四川就會被起義軍踩腳底下
雷恆對著成百上千名起義軍戰士 瀟灑的揮動馬鞭 傲然道:「弟兄們 我們要求活 屠夫左宗棠想困死我們 以為一座高山就能阻擋我們前進的步伐 我們是坐以待斃 還是衝過去 」
「衝過去 」
「衝過去 」
「衝過去 」
山呼海嘯的吶喊聲 在山谷里回『盪』 成百上千名起義軍手裡拿著手榴 振臂高呼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們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誰敢阻攔起義軍求活的道路 就用手榴把攔路狗炸得四分五裂 氣勢代表決心 起義軍殘酷的軍法 讓這些戰士沒有回頭路
雷恆已經被起義軍宣傳成神仙一樣的人物 原本的絡腮鬍子不見了 精心修飾過的兩撇小鬍子 驕傲的翹起 「殺高連升 占領延安 突破李字營兩面圍剿 等等諸如此類的一路殺伐 」都成為雷恆身上的傳奇 現在臘子口就是他神話的見證之地 雷恆仰望臘子口峽谷 期盼又一個神話誕生
山路陡峭 笨重的榴炮拖不上來 起義軍手裡還有三十門銅炮 被馬拉、人扛 拖至峽谷外
「快看敵人的大炮 」躲在峽谷口高處的一名清軍觀測手首先發現了敵人的舉動
「包一頓餃子給敵人吃 給我狠狠的打 」劉錦棠揮動拳頭 下達作戰命令 螻蟻一樣的起義軍 不放在眼裡 關鍵是敵人的大炮 雷恆所部的那幾門大炮 是清軍最大的威脅
轟 轟
峽谷內清軍發現敵人的銅炮 居高臨下 四十門銅炮、榴炮 率先開炮 轟炸敵人的炮兵
「啊啊啊啊 」[
101看書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愜意 全手打無錯站
起義軍被炸得血肉橫飛 斷肢殘骸遍地 至少一半的銅炮直接被炮炸毀 其他十幾門銅炮 又被拖進密林深處 不敢『露』頭了 此時才想起清軍居高臨下 把他們的炮兵陣地看得一清二楚 而他們看著陡峭的崖壁 連一門敵人的火炮也沒看見
起義軍前線指揮官牧野看著逃回樹叢中的起義軍 嘴裡喃喃自語 連站在他身邊的親兵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牧野原為雷恆的親兵隊長 是雷恆嫡系 他嘴裡嘮叨的話 就是「高連升不是我殺的 」
如今起義軍看似兵強馬壯 其實危在旦夕 路可去是起義軍最大的危機 左宗棠的大軍隨時會把他們包圍 又有天險可依 攻破的幾座小縣城有地理優勢 只能劫掠一票 就放棄殘破的幾座縣城 清軍原本對回軍的戰略就是圍堵 所以哥老會在大西北扯旗造反 遇到的第一道難就是險關要道都在清軍手裡 起義軍對於大的府城 只能望洋興嘆 想打下岷州府城 可又能力發起大規模戰役
臘子口天險近在咫尺 牧野看著那道峽谷口 心裡充滿恐懼和焦慮 湘軍第一悍將劉錦棠坐鎮臘子口 他有信心攻下這座險關 攻破沿途的九道關隘 起義軍已經犧牲六七百人 董福祥的回民軍是多麼強悍 已經領教過了 連一個回民軍俘虜也抓住 這是一支不要命的軍隊 牧野對於未不抱希望 拼光拉倒 攻破臘子口進入四川 那就是天意眷顧哥老會 起義軍要在四川建立一個漢人的帝國 若是起義軍死傷慘重 拿不下臘子口 牧野還有一道保命符 一雙狡兔一樣紅彤彤的眼眸 盯著走入密林深處的大哥雷恆
牧野指揮老兵 老兵讓新兵赴死 準備沖入臘子口的一千多名起義軍 連槍也有 他們手持簡陋的長矛 腰帶上『插』著四顆手榴 雷恆說得好聽讓起義軍求活 其實就是把這些新兵當做炮灰
上千名起義軍新兵路可退 為了民族大義 反清反壓迫 漢族豈能受異族的壓迫 要抗爭、要求活、要造反 他們只有勇敢往前沖 緊緊捏住長矛 把褲腰帶勒緊 就怕奔跑時手榴掉了 也不想想有有可能跑至清軍百米之內 樹林裡黑壓壓的人群 整裝待發 幻想他們第一波攻勢 就能攻破臘子口 還能成為殺清妖的戰鬥英雄 他們只有靠幻想才能支撐前進的動力 看著筆直陡峭的峽谷口 哪有不怕的人 適才炮兵已經折戟沉沙 現在輪到他們這些新兵 一張張僵硬的臉 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屬於起義軍的累贅 第一波進攻 就把這些人清除
軍鼓敲擊人心 讓人提心弔膽 臘子口峽谷里的清軍 等待敵人的出現 劉錦棠善於治軍 手下人把他奉若神明 原本隱藏在清軍里的哥老會成員 突然有了崇拜的偶像 人稱小李廣的劉錦棠 果然有飛將軍的神采 早就料到敵人會進攻臘子口 清軍里的不安定因素 從劉錦棠到達臘子口之後 就消失不見了 有兩名哥老會大哥 還誓不罷休 還想蠱『惑』手下人起義 轉眼就被人告發 人頭落地
劉錦棠的話 一言九鼎 說過對戰士們過去加入哥老會組織既往不咎 便不再清算老帳 對每一個戰士視如己出
原臘子口營官秦罐 慷慨陳詞 賭咒發誓要與兄弟們同生共死 對於加入哥老會的二哨隊伍一視同仁 有這樣的長官 戰士們都願意付出生命 保衛這面「錦」字大旗 秦罐早就放棄秋後算帳的想法 恨不能掏出心 讓弟兄們鑑別一下 他的赤膽忠心
那些原本隱藏在民團里的哥老會成員 更是對劉錦棠感激涕零 這些人加入哥老會 只是為了做生意方便 在地方上兜得轉 並有造反之意 現在好了 一道豁免令 所有的罪過都成為過去 造反和混跡於黑道 是兩個概念 他們自詡是英雄好漢 理應跟隨一個頂天立地的大哥 雷恆算個屁 從聽說過
「飛將軍」劉錦棠才是他們的主公
臘子口裡的清軍居高臨下 躲在陣地里 緊緊盯住峽谷口 急促的鼓聲 讓人喘不過氣 一面面日月旗從樹叢里冒出 彷佛是幽靈一樣鬼魅 數枚炮從他們頭上划過 那是炮兵戰友率先出擊開炮了
轟 轟
炮落入起義軍的陣營 把敵人的陣型炸得七零八落 硝煙未散 高舉戰旗的起義軍勇往直前 奮不顧身的沖向臘子口峽谷 密密麻麻的人群 像瘋狗一樣 嘴裡大叫 「殺 」
爆豆一樣的響聲 此起彼伏 清軍居高臨下『射』擊 向著人多的地方『射』擊 扣動扳機、拉動槍栓、退膛、裝上第二顆子、再次扣動扳機 至於瞄準『射』擊 那是奔跑的敵人 不容易瞄準 大致『射』一處方位就成 清軍占盡地利優勢 有穩固的陣地 就算敵人跑至百米之內 扔出一顆顆手榴 也不容易扔上 很多手榴扔至崖壁上 反下 只是升起一道道煙霧 並有形成殺傷力
反觀上千人的起義軍 就是一個個活靶子 炸在起義軍隊伍里爆炸 接下里便是子橫飛 一個個起義軍戰士捂住滲血的胸口 軟綿力的倒斃在峽谷口 一層又一層屍體 迭加在一起 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沖 「殺 」
好不容易沖入峽谷口的起義軍 面臨兩面夾擊 兩旁的手榴如雨點一樣落下
「啊啊啊啊 」
起義軍慘叫不斷 升騰起的一陣陣煙霧 把所有人的眼睛遮住 手裡的手榴還有甩出去 便在手裡爆炸了 臘子口易守難攻 看似短短的三十幾米距離 想衝過去比登天還難 一千名起義軍前仆後繼 沖向峽谷口 他們的命運早已註定 連槍都有的一群炮灰 哪有機會成為殺清妖的英雄 他們是起義軍用消耗敵人『藥』 以及偵察敵人火力配置情況的
這一千名起義軍只是雷恆手裡的炮灰 死不足惜 他連眼皮子也眨 喃喃自語道:「辮子狗家底蠻厚的嘛 命令第二波攻勢 等天黑開始 」
雷恆要把臘子口戰役 打成冷兵器時代的肉搏戰 想要人多勢眾攻破這座險關 他不急還有時間 讓起義軍吃飽喝足 等待黑夜的臨
小說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