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161壽誕之謀

161壽誕之謀

2026-10-20 06:01:00 作者: 七下

  秦玉婉清雅的聲音傳到了外面穿著明黃色蟒袍的男子耳中,他靜靜的看著擋在前面的牆壁,隨後轉身離開,走進了一邊的梨花林中。

  此時,離他最近的一顆梨花樹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現,冷聲問道:「太子殿下,不阻止太子妃嗎?她有了你的骨肉。」

  「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生不下來。既然如此,能夠為本太子做出一番貢獻也好。」夜天干靜靜的看著梨花縫隙中的天空,俊美的臉上有著一絲笑容。

  黑衣男子靜看著夜天干,冷冷的聲音此時在此時微微呼嘯的風聲中淹沒:「太子殿下,不難過嗎?」

  「呵……」夜天干輕笑了一聲,隨後閉上眼睛,右手食指輕輕的揉了揉眉心,唇角上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悲喜:「本太子還未到那種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的孩子,他的第一個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在意?可是,做大事者總有犧牲。即使是自己的孩子,在必要的時候也能夠捨棄。

  為君者,其路漫長,路中白骨皚皚,屍體縱橫,這條路就是這麼鋪設出來的。

  「太子妃,雖然對太子無情,但是卻有義。」黑衣男子再次開口,眼前似乎划過女子溫婉的眉眼,出眾的面容。

  「可惜對女人來說,情之一字何其重要,有的女人可以不要情,可是有的女人,執著一人一情。秦玉婉懂情,但是卻始終太固執了。」夜天干雙手負於身後,靜靜的看著此時梨樹交錯的前方。所謂一葉障目,而他的眼前幾十顆梨花遮擋,前方的路似乎變得模糊不清了。

  「你退下吧!」

  夜天干緩緩的說出四個字,那黑衣男人猶如鬼魅一般,消失在梨樹之上。夜天干繼續向前行走,偶爾轉頭望向那間房間,眼眸中划過一絲微微的痛。

  但是,那也只是微微的。

  秋菊大會後的第五天,便是十月十五,皇后壽誕,清晨開始百官便不斷的拜見初雪殿的皇后,百官的壽禮幾乎要將整個初雪殿塞滿。

  諸葛明空從文侯府出發之刻已經接近午時,待她到初雪殿之時,已經是午時六刻。進入初雪殿中,此時裡面坐著極多的人,皇后,惠文,雪晴,夜琴,以及老皇帝的十幾位宮妃。後宮女子相見時,大多是錦衣羅裙,珠釵玉環,格外的雍容。

  她走到殿中,對著皇后一笑道:「皇后姨母,祝你生辰快樂!這是我花了不少人力財力,為你弄來的天下第一書法家寫出的書法。」

  話剛落音,身後的盎暖以及容毓給她的原本宗政一族的月霞,兩人拉開捲軸,紅色的紙上,一個大大的壽字,筆跡蒼勁有禮,筆畫行雲流水,特別是壽字最後的那一筆,微微的挑高,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飄灑俊逸。

  望著那壽字,皇后的臉上微微的有些笑意,畢竟諸葛明空難得一次送了一件像樣的禮。

  「明兒,真是有心了,先坐吧!」皇后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諸葛明空走到一邊太師椅前,剛坐下,初雪殿外便傳來一聲尖細的聲音。

  「太子妃到!」

  話剛落音,一道大紅色的身影款款而入,秦玉婉身著一件刺目妖嬈的紅色羅裙,玲瓏的身形此時看起來別樣的妖媚動人。腰間上的金色腰帶,讓她纖細的柳腰一展無餘,本就白皙的肌膚此時看起來仿若雲霞環繞一般,美麗牽動人心。

  優雅的走到殿中,對著皇后恭敬的行禮:「玉婉見過母后!」

  「太子妃身懷有孕,不必多禮!」

  「謝母后!」秦玉婉走到旁側,坐了下來。

  之後到這邊來拜見的人絡繹不絕,直到老皇帝派人前來傳宴。

  諸葛明空是最後走的,而她的旁邊便是今日格外引人注目的秦玉婉。在走到御花園的假山石,秦玉婉突然先行一步擋在她的前面,看著她,道:「明空小姐,玉婉能不能和你私下談談?」

  「談談?」諸葛明空眼眸中划過一絲的疑惑,目光靜靜的看著秦玉婉,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睿智與通透。

  

  秦玉婉在她的目光之下,初始時,還算平靜,但是很快她嘆了一口氣,道:「玉婉只是想和明空小姐隨便談談,絕無他意。」

  聽到她的話,諸葛明空便能猜到大概,她望著身穿紅衣的秦玉婉,這樣勝放妖嬈的姿態,似乎是要在今日將她所有的美麗綻放出來。目光移到她的腹部,諸葛明空眼眸深了一分,隨後點頭:「好!」

  兩人走到一邊的假山裡面,盎暖與月霞在一邊把守。


  「明空小姐,你喜歡王爺嗎?」秦玉婉開口第一句,便是這個。

  諸葛明空未想到她會問這樣的事,微愣了一秒後,很自然的承認:「喜歡。」

  「王爺看起來也很喜歡明空小姐。」秦玉婉微微一笑,隨後棲身向諸葛明空跪了下去。

  她一愣,趕緊去扶秦玉婉:「你幹嘛突然跪我?」

  因為諸葛明空的阻止,秦玉婉沒有跪下來,她半曲著雙腿,看著諸葛明空道:「明空小姐,你手中有十五萬神策軍,實力非同小可,你在北周的地位亦是舉足輕重,玉婉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我希望明空小姐可以幫我保住左相府。」

  秦玉婉的話讓諸葛明空秀眉微擰,她望著眼前這個彷佛要燃燒了的美麗女子,緩緩的開口:「太子妃,你太看得起明空了,明空手中有十五萬神策軍不假,但是要保重這十五萬神策軍已經是一件登天難事,明空有文侯府需要保護,無暇再去保護一個左相府。」

  諸葛明空說的直接,也拒絕的直接。

  左相府暗自里牽扯的事情極多,她若是答應秦玉婉,那麼她也有可能被牽扯進去。她若是被牽扯,那麼便代表文侯府與神策軍也會禍及。她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相熟的人,搭上自己還有文侯府與神策軍。

  諸葛明空的拒絕讓秦玉婉的表情沉悶了下來,站起來,她看著諸葛明空,道:「明空小姐,王爺喜歡你,有他在,你就算想護著十個左相府也不是問題。你何必拒絕一個心死之人?」

  「容毓有才是他的事情,我的神策軍是先父留給我的,我必然要靠自己去保護。我不可能為了你,搭上神策軍和文侯府。」諸葛明空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而此時,秦玉婉在她的身後,猛然開口:「明空小姐,我突然發現,王爺喜歡你是有原因的。」

  不依賴別人,只靠著自己的努力。這樣特別的女子,會喜歡上也不奇怪。

  聽到秦玉婉的話,諸葛明空只是微微停了一下腳步,隨後開始快速的從假山中走了出來。

  「我們走吧!」諸葛明空說了一聲,便帶著盎暖與月霞去往宴會之處。

  而秦玉婉,隨著她們的身影跟了過去,那一身紅衣刺目至極。

  到了宮宴之地,此時大多數人已經就坐。諸葛明空做到宴會的尾端之位,旁邊剛好是鳳非雪。

  「明妹妹,多謝你的琴譜。」鳳非雪面對著諸葛明空,嫣紅的唇角有著溫柔的笑意。「那琴譜我試著彈了一下,當真是世間一絕。」

  「你喜歡就好。」諸葛明空微微一笑,隨後目光划過夜天賜與夜天干。兩人神態依舊,一個冷麵冷眼,一個微笑隨行。望著這兩人,她的眼眸之中浮上一絲深深的嘲諷。

  若她所料不錯,今日秦玉婉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這麼大好的日子之中,當然會有異樣的事情發生,這樣才算是正常。

  秦玉婉在她們之後便入了宴席,她坐在太子身旁,一身紅衣的她與一身明黃色太子服裝的夜天干看起來,都是那般的奪目光輝,吸人眼目。

  「今日是皇后壽誕,舉杯賀皇后生辰之喜。」老皇帝端起桌子上的杯子,緩緩的開口。

  隨後,宴席中的人同時舉杯,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飲下這一杯後,老皇帝將酒杯放下,對著宴席中的人,道:「開始吧!」

  宴席中的人開始飲宴,中間之中歌舞昇平,繚繞生姿,為今日的壽宴增添了一絲的光彩。

  「明妹妹,王爺今日怎麼沒來?」鳳非雪見沒有了那道出塵的白衣,不禁開口詢問。

  「昨日染了風寒,今日便臥床不起,連皇后姨母的壽宴都來不了。」諸葛明空望著鳳非雪,一臉埋怨的樣子。「他的身體就算好好療養,也得一年半載,可是現在他還得花心思與時間處理公務,身體自然好的慢。」

  但是事實是,鳳非天暗中回到北周,邀他在煙雲城外一百里處的朝陽城相見。本來,她也想去的,畢竟做什麼都比參加宮宴要好,但是容毓不許她去,讓她今日在這兒看好戲。

  「啪……」夜天賜旁邊的小太監一不小心打翻了的酒盞,酒全部倒在了夜天賜的衣服上。

  小太監立刻跪地求饒:「三皇子饒命,三皇子饒命,小的知錯!」

  「無事。」夜天賜冷冷的說了一句,隨後望向老皇帝道:「父皇,兒臣去換件衣服。」

  「去吧!」

  與此同時,秦玉婉身後的采渠,出聲道:「太子妃,到時間喝安胎藥了。」

  「好!」秦玉婉點頭,隨後向老皇帝行了一禮:「父皇,兒臣暫時告退片刻。」

  「去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