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你這過分了啊,」蕭恆手中抱著一個瓷瓶,怒氣沖沖地來到了太子面前。
蕭恆指了指手中抱著的瓷瓶道:「偌大一個庫房,全是這些寒酸玩意,頂了天了值個二百兩。」
「你告訴我,這是你東宮的藏品?」
「太子爺現在我嚴重懷疑,你將值錢的全部收了起來,故意擺放了一些這些不值錢的玩意擱這逗我呢。」
蕭恆表情不善,這是拿自己當哈兒整啊。
面對蕭恆的質問,太子手中握著一本摺子,隨意瞟了蕭恆一眼,不滿開口道:「你手中這瓷器可是產自前朝,價值二百多兩紋銀呢,怎麼就成不值錢的破爛玩意了。」
「你若不要便還我,我還不稀罕給呢,」說著放下手中摺子,就伸手要來拿蕭恆手中的瓷瓶。
「不是,太子爺咱能要點臉不?」蕭恆身子往後一退,躲開了太子伸出來的手。
太子很自然地收回手,喝了一口茶:「臉是個什麼玩意,值幾個大子。」
「你看我這臉值錢不,你要賣你,我還不要多,見銀子就賣。」
「一文兩文不嫌少,一兩二兩不嫌多。」
此刻太子整個就跟一個市井商販似的,絲毫沒有一點太子的風度。
看著太子這個樣,蕭恆徹底被打敗了。
幽幽說道:「這玩意也就民間普通百姓家算是個值錢的物件,你這可是東宮啊,至於這麼寒酸嗎?」
「你前幾天送到我府上的藥材,我看了有不少都比這值錢,」蕭恆不忘吐槽道。
「哎,你不說,我都忘了,」太子眼前一亮:「你現在傷勢也好了,那些藥材應該也用不著了,應該還剩下不少吧,一會我派個人去取回來,可值不少銀子呢。」
蕭恆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你……你真不要臉了,送出去的東西,還帶往回要的?」
「那些藥材啥時候送你了,我只不過是命人暫時送到你府上應急使用,現在你既然已經無事了,我派人去取回來有何不可?」
太子看著蕭恆說的理直氣壯。
蕭恆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原著中對於太子摳門的性格有所描寫,但蕭恆萬萬沒想到能摳到這種程度啊。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大眼瞪小眼的擱這鬥雞呢?」忽然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蕭恆耳中。
蕭恆順聲望去,是一位極為美貌的宮裝女子。
「嫂子,」蕭恆見到來人,立即笑容滿面的喊了一聲。
對於這一聲嫂子,太子妃表情一怔。
太子妃從小便與太子定了親事。
而長公主又與魏國公府的長子蘇英博定了親事。
為了穩定皇室與魏國公府的關係,梁帝與魏國公之間自然不必多說。
皇后也會時不時的召魏國公的夫人張氏進宮說說話,太子妃自然也會跟著母親張氏進宮。
故而太子妃與長公主從小便是閨中密友,無話不談的那種。
但因原身對於太子的嫉妒,所以對於這位內定的太子妃人選,自懂事起便沒啥好感。
幾乎不怎麼說話,自太子妃嫁入宮中之後,蕭恆偶爾見到,也是按規矩行禮喊太子妃。
從未喊過嫂子二字。
太子妃表情微微一怔,迅速恢復正常,隨即繼續笑道:「齊王你倒是有一段時間沒來東宮了。」
蕭恆輕笑:「我昨日還來了一趟呢,不過看來皇兄未曾與嫂子說一聲,這才不知曉。」
太子妃立即不滿的看向太子:「齊王昨日來此,你怎麼也不派人知會臣妾一聲,臣妾好歹出來與齊王打聲招呼見個禮才是,不然豈不是顯得妾身失禮。」
「嫂子這話可就是折煞我了,」蕭恆連忙搖頭道:「於公您乃太子妃,於私你乃皇兄正妃,我需要稱呼你嫂子,並且嫂子又從小便與皇姐關係極好,也算我的半個姐姐。」
「怎麼論,昨日沒有去給嫂子您請安,都是蕭恆失禮了,怎麼能說是嫂子失禮。」
太子妃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笑道:「齊王嚴重了,一家人哪裡需要這麼客氣。」
「嫂子說的對,都是一家人,」蕭恆順杆往下爬:「嫂子也莫要一口一個齊王了,聽著怪生分的,嫂子直接叫我名字便可,或者與皇兄一樣叫我老九就行,顯得親切。」
「當然若是嫂子願意與我皇姐一般,叫我小弟就更好了。」
其實長公主叫蕭恆多數都是臭小子,混小子居多,只有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叫蕭恆小弟。
太子妃笑了笑:「行,那便叫你小弟。」
「好嘞,」蕭恆如同一個傻弟弟一般咧嘴笑道。
太子在一旁看著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蕭恆,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太子妃繼續道:「小弟應該還沒有用早膳吧,正好與我們一同。」
「既然嫂子相邀,那弟弟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恆絲毫沒有推脫的意思。
有太子妃在場,蕭恆沒再繼續與太子爭論賞錢的事,只是說了一些閒談趣事。
全程蕭恆的一張嘴如同抹了蜜一般,逗得太子妃樂個不停,招惹了太子不少幽怨的眼神,但從頭到尾蕭恆都彷佛沒有看到一般。
……
「齊王這是什麼情況?」早膳過後蕭恆起身告辭離去,太子妃臉上的笑意收斂,看著蕭恆逐漸遠去的背影,對太子詢問道。
「不清楚,但很不正常,跟鬼上身似的,一點不像他,」太子砸吧了一下嘴幽幽說道。
太子妃白了太子一眼:「你這話像是一國儲君能說出來的?」
「哎呀,這儲君當得一天天的累得慌,還不興偶爾做做自己了?」太子表情不滿。
「好好好,知道你辛苦,整個大梁就你一人最幸苦,你比父皇都幸苦,」太子妃損道。
太子卻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一臉認真道:「你還真別說,我現在一天的工作量還真比父皇還要多,瞧瞧都瘦了。」
「瘦了?」太子妃抬眼瞅了太子爺那近日越發圓潤的臉龐,又看了一眼桌上空盤的兩盤肉食道:「你說這話,你就不臉紅?」
太子臉色絲毫沒有尷尬的神色,笑呵呵道:「工作這麼累,吃點好的犒勞犒勞一下自己也是理所應當嘛。」
「就你道理多,」太子妃無奈,話題再次回到了正題上:「齊王從那日於野狼谷救了你之後,整個人便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臣妾總感覺這一切都很不真實,太子你說齊王會不會在憋什麼大招,打算陰你呢?」
太子聞言臉上笑意收斂,沉默片刻之後:「我也時刻在提防,但從老九近幾日的情況來看,感覺不像,但又感覺異常詭異。」
「並且老九前夜還破天荒的去了一趟教坊司,在一花魁的房中,呆了一兩個時辰才離開。」
「總之老九這幾日的行為舉止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