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你小子的,就這麼一會工夫,就能將自己睡落枕,」太子調侃出聲。
「哎,誰知道啊,」蕭恆一臉無奈:「就隨便打了個盹就成這樣了,我也不想啊。」
「你提個盒子作甚?」太子目光落到蕭恆放到一邊的禮盒上。
「這個啊,」蕭恆道:「雲味齋剛新出一個口味的糕點,味道還不錯,我給皇嫂帶的。」
「雲味齋的糕點?」太子眉頭一挑:「還是新出的口味。」
話落便已經起身走了過來了。
「你幹嘛?」蕭恆見狀抬手就按住了糕點盒,瞪眼問道。
「廢話,自然是吃口糕點啊,」太子抬手指了一下案桌,那裡有一個空盤子,吐槽道:「一群不長眼的玩意,盤子都空了好一會了,都沒人收下去,給孤換新的糕點上來。」
「正好你帶來了,我先吃一塊,墊墊肚子。」
面對太子爺的吐槽,四周的宮女太監一個個低頭默不作聲,是他們不長眼嗎?
是近期太子熬夜嚴重,身體出現了問題,太醫特意吩咐了讓太子要注意休息,同時少吃油膩,過甜的食物。
所以太子妃特意吩咐了整個東宮的下人,對太子的甜品進行了管控。
一日就一盤,吃完就不給上了。
蕭恆抬手一把就按在了盒子上:「這是我帶給皇嫂的,你吃了,一會我給皇嫂什麼?」
太子抬手就將蕭恆按在糕點盒上的手給開啟了。
「皇嫂皇嫂,我還是你皇兄。?」
「我吃一塊怎麼呢?」
說著就開啟了盒子,裡面是一碟精緻的糕點。
太子伸手就拿起一塊送入了口中,一臉滿足,太子酷愛吃甜品,不過準確的說,只要是好吃的,太子都愛。
一口很快吃完,太子抬手便要拿第二塊。
不過卻拿了一個空,被太子的貼身太監給搶先一步,連盤子都給端了。
「劉承順?」太子看向自己的貼身太監,瞪眼喊了一聲:「你要反啊,連孤的東西都敢搶?」
劉承順手中端著盤子,臉上沒有絲毫慌張之色,畢恭畢敬道:「太子爺,太醫特意囑咐了,你現在不能吃過多的甜食,不然對你身體不好。」
「太醫說的是不能吃得過多,又不是說,不能吃,給孤?」太子伸出一手。
劉承順聞言非但沒給,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你……!」
這讓太子表情大為不爽。
「什麼情況,太子爺近日身子不佳?」蕭恆歪著脖子對劉承順問道:「怎麼請了太醫。」
「回殿下的話,太子爺無事,就是按慣例請太醫來檢查身體,」劉承順低聲說道。
蕭恆皺了一下眉,沒繼續問劉承順,而是對太子道:「到底什麼情況?」
「若是一般的情況,他一閹人敢直接奪了你堂堂太子爺的吃食,不要命了?」
「九弟莫要多慮,真沒啥事,」太子笑道。
「行,那一會我去問母后去,」蕭恆隨口道。
「哎,千萬別,」太子聞言面色一變,急忙出聲:「萬不可讓母后憂心。」
蕭恆目光平靜的看向太子。
太子見狀無奈嘆息一聲道:「就是前幾日,深夜批閱摺子時,一時困意來襲,睡了一會,下面的人非要小題大做罷了。」
蕭恆一聽心中也是一驚,你可是太子啊,大梁儲君,名副其實的常務副皇帝。
大半夜的突然就昏睡了過去,這若醒不過來,整個東宮九成九的人得給你陪葬,他們不慌才怪了。
「這事你千萬某要在母后耳邊提及,知道不,」太子面色嚴肅的朝蕭恆囑咐了一聲:「若是母后知道了此事,肯定又要憂心。」
「這麼嚴重,」蕭恆果斷說道:「那你還是別吃了,聽太醫的吧。」
「就吃幾塊,不礙事的,」太子苦澀一笑。
「那也不行,這種事情太醫的話比聖旨還要管用,」蕭恆一臉認真道。
隨即蕭恆對劉承順說道:「將糕點收起來,給太子妃送去,別讓太子爺看到,省的你家太子爺忍不住想吃。」
「諾,」劉承順應了一聲,抬手招呼了一名內侍,將糕點遞了過去。
「嘿,沒想到孤也有被你管的一天,」看著心愛的糕點逐漸遠去,太子表情不滿,稱孤道寡說道。
「那臣弟與皇兄去父皇哪裡評評理,」蕭恆輕笑道。
太子頓時白了蕭恆一眼,坐回了案頭前,道:「我這還有兩封摺子需要處理一下,你正好坐一會,等太醫來將你那脖子給掰回來。」
「嗯,皇兄你先處理正事,」蕭恆應了一聲。
太醫估摸著一刻鐘左右的時間才緊趕慢趕的來到東宮。
來人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年紀怕是六十有七了,甚至更高,身穿一件緋紅色官服,繡著栩栩如生的雲雁。
身後跟著兩名中年男子,肩上揹著藥箱,身著青色官服。
「臣,太醫院院使盧蘇盛參見太子殿下,齊王殿下。」
太醫院院使弓著身子走了進來,朝二人恭敬行禮。
「沒想到是盧院使親自來,那就勞煩盧院使給老九好生看看,」太子抬頭一臉謙和的笑道。
「諾,」盧院使應了一聲,又朝蕭恆行了一禮,這才走到蕭恆面前詢問了一下各種造成落枕的原因。
甚至問完之後,還給蕭恆號了一下脈,這才起身走到蕭恆身後,上手一邊和蕭恆說話,一邊手勁輕柔的摸索蕭恆的脖子。
「沒啥問題殿下,就是一點小問題。」
「就殿下這身子骨……嘎吱……!」
上一刻盧院使還在與蕭恆很自然的說話,下一刻就雙手抱著蕭恆的腦袋,猛地一用力,只聽嘎吱一聲。
「啊……!」
蕭恆不備,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叫聲。
「好了殿下,」等蕭恆反應過來,盧院使已經重新一臉恭敬的站了回去了。
「好了?」蕭恆表情一怔。
隨即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心中一驚竟然真的不疼了。
隨即又大範圍的活動了一下,有丟丟感覺,但稱不上痛,只能說有點麻酥麻酥的。
「竟然真的好了,」蕭恆一臉驚奇,對於中醫蕭恆無論是前世還是原身的記憶中接觸都不多。
尤其是前世,中醫在很多人心中也就是一門偽科學,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掛水,很少找中醫診治。
在蕭恆的記憶中,關於中醫的記憶,大多都是村中的土郎中。
亦或者某某人身患重病已經病入膏肓了,西醫已經放棄治療之後,然後抱著一絲希望去找中醫醫治。
然後沒多久就死球掉了,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謠言,某某中醫又治死了人。
明明人家還能多活多少日子,就是因為找了一個中醫醫治提前死掉了。
蕭恆記憶最深的一人,是自己同學的親戚。
腎臟出了問題,到醫院一查便是尿毒症早期,腎臟已經出現了不可逆轉的損傷了,最好就是直接上機透血治療,當然因為是早期,也可先吃藥,看看能不能控制著各項資料的指標。
那人沒有選擇立即進行透血治療,而是選擇了吃藥控制,同時找了一名老中醫進行治療。
結果就是半年之後,治標控制不住,依舊進了醫院進行透血治療,從此以後那人便逢人就說。
他的腎明明還可以堅持好多好多年,不用這麼早就透血治療的,甚至他都已經在西醫的治療下,指標都快完全正常恢復好了。
就是因為在中醫的治療下,他才成為了尿毒症,不得不上機透血治療,他這一輩子都被中醫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