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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惡意哄抬房價

2026-10-20 07:15:09 作者: 綠樹之盾

  「吁——」

  蕭恆手腕一沉,勒住手中韁繩,身下馬匹穩穩定在原地,打了一個鼻息。

  蕭恆端坐馬背,目光淡然地掃過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絲毫波瀾。

  「曾——!」

  同時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驟然響起,那是護衛們腰間佩刀瞬間出鞘半尺的警告。

  周倉面色一沉,策馬擋在蕭恆側前方,厲聲喝道:「放肆!爾等何人,竟敢衝撞殿下儀駕?」

  「控制起來,莫要讓這些莽夫驚了殿下。」

  周倉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酒樓那邊,幾名小廝正揮舞著棍棒,罵罵咧咧地驅趕著兩名客人,態度極為囂張。

  眼見這群人幾乎要衝到街心,防止是刺客假扮,周倉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輕喝下令。

  「諾!」

  數名精銳護衛齊聲應和,聲如悶雷。

  瞬間便衝上前去,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包圍圈,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直指那幾名酒樓雜役。

  方才還氣焰囂張,趾高氣昂驅趕客人的小廝們,頃刻間便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大漢給圍住了。

  一個個頓時面如死灰,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眼中充滿了恐懼與茫然,已是六神無主。

  「貴人息怒!貴人息怒!天大的誤會啊!」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綢衫、掌柜模樣的中年男子連滾帶爬地從酒樓里沖了出來,額上儘是冷汗。

  「何人?止步!」一名護衛持刀上前一步,眼神犀利,厲聲阻止他繼續靠近。

  那掌柜被這聲呵斥嚇得渾身一激靈,慌忙剎住腳步,站在原地連連作揖鞠躬,語速極快地解釋道。

  「貴人明鑑!小的乃是這好運來酒樓的掌柜。」

  「這些都是酒樓里跑堂的夥計,絕非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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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實在是這兩人無錢住店,還出言不遜,污衊小店清譽,夥計們一時氣憤,這才動手驅趕,萬萬不敢對貴人有半分不敬之心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扭頭對那群嚇傻的小廝厲聲罵道:「你們這群沒眼力見的混帳,還不趕緊把你們手裡的燒火棍子給我扔了。」

  「扔遠點,若是驚了貴人的寶馬,傷了貴人的金軀,便是把你們十個腦袋捆在一起,也賠不起。」

  一陣噼里啪啦的亂響,小廝們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將手中棍棒扔了一地,一個個低眉順眼,噤若寒蟬。

  掌柜的這才重新轉向蕭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貴人,您看……這真是場誤會,小的給您賠罪了。」

  「你……你血口噴人!」

  被驅趕的兩人中,那名穿著粗布衣服揹著行囊的青年下人,此刻氣得滿臉通紅,忍不住高聲辯駁。

  「分明是你們看我家老爺是外鄉人,坐地起價,想要訛詐。」

  「我們欲與你們理論,你們反倒惡語相向,辱罵我們是窮鄉僻壤來的窮酸,不配住你們這高貴酒樓。」

  「還放出惡犬,持棍行兇,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被他護在身後的中年男子,衣著雖不華貴卻也整潔體面,此刻也是滿面憤懣,介面道:「正是,五兩銀子住一晚,這簡直是明搶。」

  「嗯?怎麼回事?」蕭恆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絲疑惑。

  侍立在一旁的貼身太監三福,立刻湊近回道:「殿下,依奴才看,多半又是為著房費爭執。」

  「這類事情,近幾日在這京城裡頭,可算不得新鮮了。」

  「三福久在蕭恆身邊,對於城中大小動向,尤其是可能關乎主子事務的訊息,向來留意打聽,以備不時之需。

  「詳細說來,」蕭恆的眉頭鎖得更緊。

  三福忙躬身道:「回殿下,自您督辦的馬球大賽日期臨近,四方來客湧入京城,這城裡的客棧酒樓,立時便緊俏起來了。」

  「近日房源一少,他們便肆無忌憚地抬價,幾乎是一日一漲,毫無規矩。」

  「昨兒個可能還是一百文錢一晚的普通客房,今兒個就敢要價二百文、三百文,甚至更高。」


  「許多遠道而來的客商遊人頗有怨言,爭執鬥毆之事,已發生數起了。」

  「哼,一群餵不飽的豺狼!」

  蕭恆低聲罵了一句,隨即抬眼,冷冽的目光射向那好運來掌柜,問道:「你們好運來,現今住一晚,要價幾何?」

  那掌柜臉上依舊堆著笑,似乎絲毫不覺得這漲價有何不妥,坦然回道。

  「回貴人的話,現今小店下房每晚需五百文,中房需紋銀二兩,上房嘛……需紋銀五兩,至於吃食,皆需另算。」

  「五兩?」蕭恆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訝異與譏諷。

  須知即便是那教坊司,京城中有名的銷金窟,五兩銀子,也足夠請動一位除了花魁之外的當紅姑娘陪上一整夜,外加一桌不錯的酒菜。

  翌日清晨,姑娘還會溫言軟語地將客人送至門口,道一聲盼郎再臨。

  而這好運來酒樓,區區一間客房,竟也敢開出這個天價?

  莫非那房間是鑲了金邊不成?

  「平日裡,又是何價?」蕭恆壓下心頭火氣,繼續追問。

  掌柜如實答道:「平日裡,下房五十文一晚,中房二百文,次日巳時三刻前,還管一頓早食,上房五百文,則管早晚兩頓餐食。」

  「哦?」蕭恆眯起了眼睛,聲音變得危險起來:「照你這意思,現今花了五兩雪花銀,在你這兒住一晚,連頓像樣的飯菜都混不上了?」

  掌柜面露難色,搓著手道:「貴人明鑑,實在是……實在是眼下客人太多,後廚實在忙轉不開,若要吃食,只能勞煩客官單點,價格……價格自然也按市價來。」

  「貴人!您聽聽!您可要為我們評評這個理啊!」

  那被驅趕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裡,更是氣憤難當,向著蕭恆拱手道。

  「五兩銀子一晚,這分明就是欺生,這五兩銀子,若節省些用,都夠尋常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穀了,這不是敲詐是什麼?」

  「誰欺生了?誰敲詐了?」

  見蕭恆一行人似乎並非專門來為難自己的,一名酒樓小廝的膽子又壯了幾分,忍不住昂著脖子嚷道。

  「我們這可是一視同仁,現如今,莫說是你們外鄉人,便是京里的老爺們來了,想住店,也是這個價碼。」

  「住不起就趁早滾蛋,我們好運來是什麼地方?」

  「向來只接待有頭有臉的富貴人物,可不是什麼窮酸都能往裡闖的。」

  聽說連京都本地人也要承受這天價,那中年男子明顯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京都城,我每年也要來上幾趟,往昔物價雖高,卻也從未如此離譜啊……」

  「城中其他客棧酒樓,房價漲幅皆如此猖獗?」蕭恆聞言,眉頭已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轉向三福問道。

  三福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殿下,大抵……大抵都是這個情形。」

  「因此惹出的怨憤不少,口角爭鬥幾乎每日都有,京都府衙門那邊,據說都已處置過好幾樁相關的案子了。」

  「好啊!好得很!」蕭恆氣極反笑,聲音陡然轉冷。

  如同數九寒天的冰凌:「查!給本王徹查!」




  「何時開始漲的,漲了多少,利潤翻了幾番,都給本王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蕭恆心中怒火翻騰:好一群貪得無厭、目光短淺的蠢貨。

  平日裡門可羅雀時,怎不見你們降價攬客?

  如今本王辛辛苦苦籌辦賽事,引來這八方賓客、潑天的人流富貴,你們不知感恩戴德、好好承接便罷了,竟還敢如此殺雞取卵、肆意妄為。

  這是在給朝廷臉上抹黑,是在打本王的臉啊。

  行啊,既然一個個利慾薰心,貪得無厭,那本王就成全你們!

  蕭恆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有了決斷,這次若不叫你們將這些不義之財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那本王豈不是白做了這大梁的齊王。

  白拿了手中的劇本。

  在蕭恆看來,這場馬球盛會乃是自己一力促成,這些遠道而來的人多為賽事而來。

  如今他們遭受盤剝,心中怨憤,罵的豈止是這些奸商?

  最終這罵名,恐怕都要算到自己這位主辦賽事的齊王頭上。

  認為是自己在縱容甚至指使這些蠹蟲敲詐勒索。

  此風絕不可長,必須嚴加整飭,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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