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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惡魔般的存在

2026-10-20 07:17:40 作者: 綠樹之盾

  建恆十一年,十月十六,丁亥月,戊申日。

  連下數十日的鵝毛大雪,竟在今日破曉時分戛然而止。

  原先彷佛要吞噬整片大地的厚重黑雲,一夜之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餘下一片澄澈如洗的湛藍色天穹。

  初晨的太陽自東方緩緩攀爬而起,金黃色的光芒毫無保留地傾灑在綿延無際的潔白積雪上,折射出千萬點細碎而刺目的璀璨光華。

  「嘎吱——!」

  一聲沉重而遲緩的木門推動聲響,打破了京都城內清晨的寂靜。

  一棟飛簷斗拱、裝飾極盡奢華的深宅莊園內,一名身著暗色棉袍的中年男子,正弓著身子,踏著清掃過後仍覆著薄霜的石板小徑,步履謹慎地走向莊園最深處的一間廂房。

  中年男子在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前停下腳步,目光先是下意識地左右掃視,眼角的紋路因警惕而微微加深。

  確認廊下無人留意,他這才抬起手,用指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三下。

  隨即,竟不等屋內傳來任何應允之聲,便自行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沉重房門。

  中年男子側身閃入室內,反手將房門無聲掩合。

  映入眼帘的並非屋內陳設,而是一面寬大厚重的紫檀木屏風,其上精工雕刻著山水紋樣,恰好將室內景象遮蔽得嚴嚴實實。

  男子對此似乎習以為常,他先是畢恭畢敬地朝著屏風方向躬身長揖,壓低嗓音道:「公子。」

  「公子讓你進去。」屏風後,一道低沉而毫無波瀾的嗓音響起,辨不出年紀,卻帶著刀鋒般的冷硬。

  男子聞聲,立即直起身,小心翼翼地繞過那面屏風。

  屏風之後,竟赫然立著兩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腰間佩帶狹長彎刀的護衛。

  兩人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彷佛與室內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們身後,並非牆壁,而是另一扇更為隱秘的包鐵木門。

  其中一名護衛側過身,伸手推開了那扇門,向中年男子投去一道無聲的示意。

  男子連忙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跨入了那間內室。

  內室比外間更為暖融,四角的銅製炭盆里,上好的銀霜炭燒得正旺,散發出持續而均勻的熱力,卻無絲毫煙氣。

  中年男子一踏入,目光便立即垂落,朝著室內正中方向深深一揖:「公子。」

  

  只見一位身著素白錦衣的青年男子端坐在主位的軟榻上,衣料看似樸素,卻在光影流動間隱隱泛著柔滑的絲光。

  青年身側,跪坐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女子容顏姣好,此刻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難以掩飾的惶恐。

  女子身上所穿的綾羅衣裙,不僅單薄,且裁剪得異常暴露,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在溫暖的空氣中竟微微戰慄。

  此刻女子正極力控制著顫抖的雙手,專注於眼前紅泥小爐上的煮茶工序,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拘謹而僵硬。

  青年的手隨意地搭在身旁女子的肩頭,五指修長,卻以一種堪稱狎暱的姿態,慢條斯理地在女子光滑的肩頸肌膚上划過,彷佛在把玩一件器物。

  男子進入房中,青年未曾抬眼,只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問話:「查清了?」

  中年男子的頭垂得更低,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回公子,齊王府內外現今皆由禁軍層層把守,嚴禁任何外人進出。」

  「即便是每日往府中輸送菜蔬肉食的販夫,也只能送至后角門,由禁軍兵士逐一查驗過後,再交由王府內的人接手拿入府中。」

  「莫說探聽訊息,尋常人便是想靠近王府院牆三丈之內,都絕無可能。」

  男子吞咽了一下,繼續道:「因此,想要確知府內虛實……實在,實在是難如登天。」

  青年聞言,手中那漫不經心的滑動驟然停頓。

  青年的動作,讓身旁的女子,如同受驚的小獸,整個煮茶的動作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身子緊緊縮成一團,跪伏在青年腳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青年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下方,躬身站立的中年男子。

  目光並不如何凌厲,卻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也就是說,本王交代你這麼多日的差事,你至今……毫無寸進?」


  「屬下無能!屬下該死!」

  即便身處這被炭火烘得暖意融融的內室,中年男子也驟然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周圍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光滑如鏡的金磚地面上,額頭上頃刻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男子將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得急促嘶啞,卻仍在為自己極力辯解。

  「公子明鑑!屬下雖……雖未能親眼證實齊王殿下是否確被禁足於府中,但多方探查之下,京都內外其他各處,均未發現任何齊王府重要人等活動的蹤跡,此為一。」

  男子稍微緩了口氣,語速加快:「其二,昨日陛下已下明詔,叫停了齊王殿下親手創辦的『彩票』之業。」

  「更有甚者,今日宮中再度發出通告,連那風靡京華、日進斗金的馬球聯賽,也一併暫停,且歸期未定。」

  「公子,這兩樣皆為齊王殿下為自己聚斂錢財而費盡心機所設,可謂其命脈所在。」

  「如今遭此全面扼殺,利益損失之巨,難以估量。」

  男子抬起頭觀察著青年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急於證明自己的光芒。

  繼續道:「面對如此斷腕割肉之痛,齊王殿下竟能至今隱忍不發,毫無動作。」

  「以屬下愚見,齊王被陛下禁足於府邸一事,應當……應當不會有假。」

  「若非真的被困府中,且被禁軍徹底隔絕了內外訊息,齊王殿下絕無可能坐視如此巨大的利益損失而無動於衷!」

  「不然屬下……屬下實在想不出其他緣由了。」

  「應當?可能?」

  青年臉上倏地浮起一抹近乎殘忍的虐色。

  青年並未提高音量,但那厲聲的輕喝卻像冰錐一樣刺入空氣中。

  「那個愛管閒事的混蛋,如今爪子都已經快要探到本王的頭上了。」

  「本王讓你去查明,你倒好,在這裡跟本王說『應當』、『可能』,一切全憑你捕風捉影的猜測?」

  青年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壓迫感:「你告訴本王,此事一旦讓陛下知曉,你有幾顆腦袋,夠陛下砍的?」

  「殿下息怒!殿下放心!」

  中年男子面色慘白如紙,急聲道:「那件事……那件事屬下已經安排人手前去,現在已處置得乾乾淨淨,絕無後患。」

  「莫說齊王現今疑似被禁足,即便他行動自如,也絕無可能查到殿下頭上,所有線索都已掐斷,所有經手之人都已……」

  中年男子抬頭,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最好如此。」

  青年打斷他,面色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彷佛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暴戾只是錯覺。

  「記住,此事若敗露,本王至多被陛下訓斥幾句,罰些俸祿,挨上幾記不痛不癢的板子。」

  「但你,以及你家中老小……」

  青年並未將話說完,只是用那雙幽深的眼睛,冷冷地凝視著地上抖如篩糠的中年男子。

  那未盡之言中的意味,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屬下明白!屬下明白!定不負殿下所託!」中年男子以頭搶地,連連保證。

  「滾吧。」青年不耐地揮了揮手,像是拂去一粒塵埃。

  「繼續去查,本王必須要知道,老九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被關在了那王府里。」

  青年眯起眼睛,望向窗外那片虛假的晴朗,喃喃道:「這次的事情,本王總覺得……哪裡透著蹊蹺。」

  「若不極是查明,本王心中終究是不踏實,睡不安穩。」

  「諾!」中年男子如蒙大赦,慌忙應了一聲,幾乎是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倒退幾步,然後轉身,逃也似地快步退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內室。

  待那中年男子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青年臉上的冰冷與暴戾瞬間如潮水般褪去,換上了一副堪稱溫和的笑意。

  轉過頭,看向身側依舊僵硬跪坐、臉色發白的女子。

  「小美人兒,」青年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撫過女子冰涼滑膩的臉頰,聲音低沉悅耳,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近乎病態的柔緩。

  「方才……沒有嚇著你吧?」


  女子渾身一顫,極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只讓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

  青年似乎很滿意她的恐懼,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游移到頸側,聲音愈發輕柔,卻也愈發令人毛骨悚然。

  「莫要害怕,本王啊,向來最是憐香惜玉,對美人兒更是極好的。」

  青年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女子耳畔。

  「只要你乖乖的,好好服侍本王……本王定會,好好疼愛你。」

  「凡事都依你,寵你。」

  「奴婢謝過殿下,」女子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卻依舊極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恐懼,迎合著眼前如同惡狼般的青年。

  「如此甚好,」青年彷佛絲毫沒有瞧見女子臉上的恐懼,反而滿是滿意的欣賞。

  「希望你今日好好表現,能讓本王滿意。」

  忽然青年眼中那點偽裝的溫和驟然被一抹獰笑的慾火取代。

  頃刻間青年如同一頭早已埋伏許久,準備狩獵的惡狼一般,猛地將身側的女子撲倒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嘶啦——!」

  布料清脆的撕裂聲響起,女子身上本就單薄的衣裙應聲破裂。

  女子頓時春光乍泄,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

  與青年灼熱的視線下。

  青年低吼一聲,如同飢餓的野獸找到了獵物,毫不憐惜地俯身,在女子胸前的……

  玉峰上便是一通粗暴的啃咬。

  吮吸。

  力道之大,立刻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了深紅的印記。

  女子吃痛,秀美的五官瞬間扭曲,眼中湧上生理性的淚花,卻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痛呼或反抗的聲音。

  非但如此,女子還必須竭力放鬆身體,從喉間擠出細弱破碎的迎合之音。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啊——!!!」

  片刻之後,內室中猛地爆發出女子一聲悽厲至極、飽含痛苦的哀嚎!

  這聲慘叫,彷佛是一個開關。

  隨之而來的,是青年如同野獸般興奮、粗重的喘息與低吼。

  夾雜著衣物摩擦、身體撞擊的沉悶聲響。

  以及女子斷斷續續、越來越微弱的哭泣與求饒。

  「求……求您……殿下……饒了……」

  聲音漸漸被更殘酷的動靜淹沒。

  守在外間屏風兩側的兩名護衛,自始至終如同泥塑木雕,臉上連最細微的表情波動都沒有一下。

  他們眼神平視前方,對身後內室傳來的種種不堪入耳的聲音,彷佛早已司空見慣。

  那麻木的神情,比任何言語都更彰顯出這一幕在此地發生的頻繁與尋常。

  時間在女子愈發微弱的哀泣與男子始終亢奮的喘息中緩慢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內室中女子的慘叫聲早已徹底停歇,連那細微的求饒啜泣也消失無蹤,只剩下青年最後幾聲盡興後滿足的、粗嘎的嘆息。

  「嘎吱……」

  內室的門被從裡面拉開。

  一身白衣的青年走了出來,衣袍依舊整潔,只是袖口處不慎沾染了幾點暗紅色的污漬,如同雪地落梅,刺眼奪目。

  青年臉上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與愜意,信步朝外走去。

  經過門口時,青年腳步未停,只隨口丟下一句,輕描淡寫得彷佛在吩咐晚膳多加一道小菜。

  「處理掉。」

  語畢,身影已然轉過廊角,消失在深深的庭院景致之中。

  守在門外的兩名護衛,直到此時,才相互對視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隨即,兩人默契地轉身,推開那扇並未關嚴的內室房門,走了進去。

  片刻之後,他們抬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了出來。

  麻袋頗沉,底部隱約有深色液體緩慢滲出,一滴,一滴,落在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石板路上,留下蜿蜒斷續的暗紅痕跡。

  兩人面無表情,扛著麻袋,步履穩健地朝著莊園更為幽深、更少人跡的後院方向,穩步走去。

  寒風掠過庭院,捲起幾片枯葉,覆蓋了地上那微不足道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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