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火燒赤壁〔中〕

  黃蓋乘著戰船一路來到了江北曹操水寨附近。

  曹操在大船之中，忽一軍士指著前面說道：「江南有一隊帆船，順使風而來。」

  曹操登高觀望，只看見：「船上都插著青龍牙旗。青龍牙旗上寫著：「先鋒黃蓋」。」

  曹操笑道：「公覆來降，此真是天助我也！」

  來船越來越近。程昱觀看了很久，對曹操說道：「來船有詐！不可讓它近寨！」

  曹操問道：「你怎麼知道有詐？」

  程昱曰：「糧食在船中，船必然穩重；今主公請看這船，輕而且浮。更加今夜還刮著東南風，假如黃蓋是詐降，用什麼來擋呢？」

  曹操方然省悟，便問道：「誰去阻止來船？」

  文聘答道：「吾在水上頗為熟練，願去一試！」

  說完，跳下小船，用手一指，十數隻巡船，隨文聘船出。

  文聘立於船頭，大叫：「丞相有令，南船莫要靠近水寨，就在江心停下！」

  眾軍齊喝：「快下了篷！莫要靠前！」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一聲弓響，文聘被黃蓋一箭射中左臂，倒在船中。船上大亂，各自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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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船距離曹操水寨只隔了二里。黃蓋用刀一招，前船一齊都被點著了火。火趁風威，風助火勢，船如箭發，焰火滔天。二十隻火船，一起撞入水寨，曹寨中船隻一時盡被點著；又被鐵環鎖住，無處逃避。隔江炮響，四下里火箭齊發，但見三江面上，大火隨著大風越燒越大，一片通紅，漫天徹地。

  曹操回望岸上營寨，幾處煙火。黃蓋跳在小船上，背後數人駕舟，冒火而來，來尋曹操。曹操見勢甚急，剛想跳上岸，忽然，張遼駕一隻小船而來，扶著曹操下了大船時的時候，那隻大船，已經被燒著了。

  張遼與十幾人保護曹操而逃，快速的逃到岸口。黃蓋看見穿大紅袍者下船，想到定是曹操，於是，催船速進，手提利刃，高聲大叫：「曹賊休走！黃蓋在此！」

  曹操叫苦連連。張遼拈弓搭箭，瞧著黃蓋較近，一箭射去。此時風聲正大，黃蓋在火光中，那裡聽得弓弦響，正中肩窩，翻身落水。

  卻說當夜張遼一箭射黃蓋下水，救得曹操登岸，尋得馬匹走時，軍中已然大亂。韓當冒火突進來攻水寨，忽聽得士卒報導：「後梢舵上一人，高叫將軍表字。」

  韓當細聽，但聞高叫：「義公救我？」

  韓當說道：「此定是黃公覆也！」

  急忙教救起。只見黃蓋中箭受傷，咬出箭杆，箭頭陷在肉內。韓當急忙為他脫去濕的衣服，用刀剜出箭頭，扯旗幟簡單包紮了一下，脫了自己的戰袍給黃蓋穿了，先讓別的船送回大寨中醫治。

  原來，黃蓋深知水性，在天氣很冷的時候，穿著鎧甲墮江，也能逃得性命。

  卻說當日滿江火光一片，喊聲震地。左邊是韓當、董襲兩軍從赤壁西邊殺來；右邊是周泰、陳武兩軍從赤壁東邊殺來；正中是周瑜、程普、徐盛、丁奉大隊船隻，全部都殺到。

  曹軍著槍中箭、火焚水溺者，不計其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