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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魄神主不會遇到縮水狐狸

2026-10-20 10:13:23 作者: 短毛火斑貓

  七月末的東京,天空藍得有些刺眼。

  飛機穿過最後一層薄雲,開始向下方的城市降落。

  羽生悠真坐在窗邊,百無聊賴的看著風景。

  窗外,東京灣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遠處的高樓群浸在夏日熱氣里,輪廓微微發白。

  東京,真厲害。

  他原本是這麼想的,直到身後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

  「媽媽,那是什麼?」

  後排的小男孩趴在舷窗邊,伸手指著外面。旁邊的母親正戴著耳機看電視劇,聞言抬頭瞄了一眼。

  「大概是雲吧。」

  她敷衍地說。

  小男孩卻還貼著玻璃,眼睛越睜越大,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羽生悠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藍得刺眼的天空下,東京灣上空漂浮著一團灰白色的影子。

  下一秒,一個黑影忽然從雲層之間穿了出來。

  那似乎是個人影,只能勉強分辨出四肢輪廓。

  他站在一條白色巨龍的頭頂。

  那條白龍修長得不合常理,身體像由霧和骨節拼成,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它貼著雲層疾馳,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只是一眨眼便掠過了飛機的側前方。

  而在白龍前方,還有一隻更加怪異的生物正在逃竄。

  它長著蝙蝠一樣的巨大翅膀,四肢扭曲,背部隆起,身體像被粗暴縫合的黑色肉塊。脖頸的位置卻空蕩蕩的,只剩一圈不斷開合的肉膜在無聲地喘息。

  白龍追著那東西,從雲層間一掠而過,速度比飛機還快。

  

  短短几秒後,它們便消失在更遠處的雲海里。

  羽生悠真看了看周圍,乘客們還在低頭看手機,走道盡頭的空乘正提醒客人系好安全帶,好像誰也沒看見剛才那一幕。

  他默默收回了對這座城市的評價。

  東京,真可怕。

  飛機落地後,悶熱的空氣很快撲了上來。

  從機場到市區,又從市區轉車到東京郊外,等他終於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接近傍晚。

  柏油路被曬了一整天,哪怕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地面依舊往上冒著熱氣。羽生悠真穿過熱鬧的商店街,被山裡的蟬吵得有些頭疼。

  他拖著行李箱,停在古舊的參道入口。

  石階一路往山上延伸,看不見盡頭。旁邊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仔細辨認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白羽神社】

  羽生悠真抬頭看了看長得離譜的石階,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行李箱。

  不是,這上面真的有人來嗎?

  可惜來都來了,他只好認命地提起行李箱踏上石階。

  羽生悠真,男,十六歲。父母早逝,從小和祖父一起住在仙台太白區。兩周前,祖父羽生宗一郎壽終正寢,給他留下了一份遺產。

  東京郊外,一座名為白羽的神社。

  如果事情只是這樣,大概還能算作一段普通的家庭故事。

  可惜,羽生悠真本人並不普通。

  一個月前,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中國大學生,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剛穿越過來時,他以為自己只是單純換了個身份。

  直到兩周前,祖父去世的那天晚上,他在靈堂外看見一隻趴在屋檐上的怪物。

  也是從那天開始,他眼前多了一塊可以開關的半透明面板。

  【羽生悠真】

  【精:7】

  【氣:6】

  【神:9】

  【可用點數:0】

  羽生悠真掃過面板,很快又將它關掉。

  好消息是掛來了,壞消息是掛目前看來好像不太給力。

  正如剛才飛機上看見的那一幕,這個世界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裡存在陰陽師,也存在妖魔鬼怪,平靜的生活下面,藏著各形各色的超凡力量。


  當然,對現在的羽生悠真來說,比起搞清楚世界真相,更重要的是先找到住處,避免成為東京流浪漢的命運。

  畢竟從某種方面來說,這聽起來比咒靈還可怕。

  石階比他想像中還長,等羽生悠真終於走到石階盡頭時,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眼前的神社比照片裡還破。

  鳥居上的朱漆褪得斑駁,石燈籠開裂,拜殿屋檐缺了一角,木板被雨水和日曬磨得發暗。賽錢箱上積著一層灰,繪馬架也空蕩蕩的,只剩幾塊舊繪馬還掛在邊緣,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這就是我以後住的地方?」

  他又看了一眼拜殿缺掉的屋檐。

  「真的不會半夜塌下來嗎?」

  檐下的風鈴在山風裡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羽生悠真拖著行李箱走進神社,繞到一旁的社務所前,推開門。

  灰塵被風卷了起來。

  屋子裡瀰漫著陳舊的木頭味,還有一點長期無人居住後的悶氣。靠牆擺著幾隻木櫃,一張矮桌,還有一台已經有些發黃的舊電腦。

  好消息,看起來至少能住人。壞消息,也只剩「能住」這個優點了。

  羽生悠真把行李箱放到牆邊,認命地捲起袖子。

  「事已至此,先收拾吧。」

  打掃比他想像中還要麻煩,等社務所勉強能看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羽生悠真坐在拜殿前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便利店買來的飯糰。

  山下的商店街亮起了燈,遠處偶爾傳來電車經過的聲音。山風從樹林裡吹過來,帶著一點草木氣味,把剛才打掃時沾在身上的灰塵味吹散了些。

  這麼看倒也還行,地方雖然破了點,但還算清淨。

  突然,風停了。

  山林里的蟬鳴也像被摁下了暫停鍵。

  叮。

  檐下的風鈴響了一聲。

  羽生悠真停下咀嚼,抬頭看去。

  風鈴掛在那裡一動不動。

  咚。

  下一秒,後山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敲打地面。

  羽生悠真放下飯糰。

  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理智則告訴他,如果不確認一下今晚大概也別想睡。

  他猶豫片刻,從社務所門邊拿起一把舊木刀。

  木刀大概是祖父留下來的練習用具,表面有不少劃痕,握柄處卻被磨得很順手。

  羽生悠真試著揮了一下:「但願你比屋頂可靠。」

  隨後他繞過拜殿,轉身朝後山走去。

  後山的小路很窄,草長得比參道更深,幾乎沒過腳踝。路口原本攔著幾根注連繩,御幣已經泛黃,邊緣被風雨磨得殘破不堪。

  羽生悠真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很快來到一片荒地。

  荒地被樹影圍住,中間有一塊石板。石板大半埋在土裡,上面覆著青苔和落葉,邊緣隱約能看見刻出來的符文。

  他蹲下身,伸手拂開青苔,石板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少女的聲音從石板下方傳了出來。

  「羽生家的小鬼。」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

  「總算來了麼。」

  羽生悠真看著石板,然後站起身,轉頭就走。

  「打擾了。」

  石板下方的聲音呆滯了一瞬。

  「等等。」

  羽生悠真腳步沒停。

  「人類幼崽。」

  他走得更快了。

  「你再往前走一步,今夜這座神社地下的封印就會裂開。到時候,被吸引過來的咒靈會先吃掉山下商店街的人,再順便把你這位新任神主也啃得乾乾淨淨。」

  羽生悠真停下腳步。

  暮色壓在林間,蟬鳴重新響起,卻像隔著一層很遠的空間。


  「你是誰?」

  石板下的聲音輕輕笑了。

  「一隻被你們羽生家關在這裡很多年的可憐狐狸。」

  「可憐狐狸可不會開口就威脅別人。」

  「那是因為你準備逃跑。」

  「正常人聽到石板說話都會跑。」




  羽生悠真沉默了一下,這話倒是很難反駁。

  他重新走回石板前,低頭看著那些發亮的符文。

  「封印真的出問題了?」

  「已經裂了。」

  「怎麼證明?」

  「你以為你白天遇到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東京附近?」

  羽生悠真的眼神有了些改變。

  白龍、黑影、無頭的怪物,那一幕幕從腦海里閃過。

  石板下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

  「這座城市的暗處,可比你想像的還要熱鬧。白羽神社的封印一旦出問題,最先被吸引過來的,可不會是人類。」

  這傢伙擺明了想騙他下去,偏偏又沒辦法把她的話當作耳旁風。

  「我要怎麼做?」

  「揭開石板。」

  「然後?」

  「下來見妾身。」

  「聽起來很像恐怖電影開頭。」

  「恐怖電影是什麼?」

  「專門記錄你這種東西害人的影像作品。」

  石板下面安靜了一下,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有趣。」

  那聲音里多了幾分愉快。

  「現在的人類幼崽,膽子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

  羽生悠真沒有接話,他把手按在石板中央,試著注入咒力。

  符文一枚枚亮起,沉悶的摩擦聲從地下傳來,石板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陰冷的風從下方吹上來,羽生悠真站在入口前,低頭看了幾秒。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石板下方,那道聲音笑了笑不予回答。

  羽生悠真握緊木刀,沿著階梯走了下去。

  地下比看起來還要更深。牆壁兩側刻滿了符文,其中許多已經暗淡。空氣里有很重的陳舊氣味,像封閉了許多年的木箱,又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

  他皺了皺眉。

  「這裡怎麼會有桂花的味道?」

  沒人回答他,越往下走,那股香味越明顯,冷風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羽生悠真停在最後一級台階前,握緊手裡的木刀。

  前方的石室里,一隻巨大的九尾狐伏在封印陣中央,幾乎占滿了整間石室。

  白面金毛,九條尾巴垂落在陣法四周,像金色的河流鋪滿地面。它低伏在黑暗裡,金色狐瞳冷冷俯視著他,周圍的咒力沉重得像整座山都壓了下來。

  羽生悠真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這東西要是放出去,祖父大概會從墳里爬出來把他罵死。

  九尾狐低下頭,金色狐瞳里映出他的身影。

  「羽生家的小鬼。」

  它的聲音從石室四面八方響起。

  「見了妾身,還不跪下?」

  他看著那隻巨大到離譜的狐狸,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舊木刀。

  「要不我還是上去吧。」

  九尾狐:「……」

  石室里頓時冷場了。

  下一秒,那隻威嚴得仿佛從古老傳說里走出來的九尾狐,身形忽然晃了一下。

  有點像是燈泡接觸不良。

  金色狐影閃了閃,然後九條尾巴先沒了三條。

  羽生悠真:「……」

  六尾狐:「……」

  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

  狐影又堅持了兩秒,隨後龐大的身軀像霧氣一樣散開。


  陣法中心只剩下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著寬大的紅白小和服,衣擺鋪在地上。粉白色的長髮垂在身側,頭頂有一對若隱若現的狐耳,身後則飄著一條幾乎透明的尾巴虛影。

  那雙金色狐瞳依舊漂亮得近乎妖異,只是臉色明顯不太好。

  羽生悠真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出來的大半間石室。

  「剛才那個,是試用版特效?」

  小女孩雖然不懂「試用版特效」是什麼意思,但聽語氣應該不是什麼好詞。

  「人類幼崽。」

  「嗯?」

  「你最好不要因為妾身現在的樣子,就產生什麼奇怪的安全感。」

  「你剛才尾巴消失了。」

  「那是封印的原因。」

  「現在你只有一條了。」

  「妾身說了,那是封印的原因。」

  羽生悠真點點頭。

  「懂了,封印的作用是關閉美顏。」

  看到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小女孩的金色狐瞳眯了起來。

  那一瞬間,她身後似乎又有淺金色的妖力浮起。

  可那點妖力剛剛聚成尾巴的輪廓,就像火苗遇到冷風一樣,輕輕一晃就沒了。

  羽生悠真低頭看著她。

  小女孩慢慢移開視線。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所以。」

  羽生悠真把木刀搭在肩上。

  「你到底是誰?」

  小女孩重新抬起下巴,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妾身乃玉藻前。」

  這個名字,他倒是知道。

  白面金毛九尾狐。

  平安時代傳說級大妖。

  沒想到祖父的神社地下,居然封著這種東西,羽生悠真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人生。

  玉藻前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總算找回了一點氣勢。

  「害怕了?」

  羽生悠真想了想。

  「有一點。」

  「哼,算你還識相!」

  「主要是擔心你出去後被陰陽師追殺,連累我這座剛繼承的破神社。」

  玉藻前:「……」

  她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們羽生家的人,一代比一代無禮。」

  「謝謝誇獎。」

  「妾身可沒有誇你。」

  羽生悠真低頭看了眼封印陣,邊緣的裂紋一直延伸到玉藻前腳下,有些地方連符文都認不清了。

  他雖然看不懂這種封印,但也能看出這東西快撐不住了。

  「你想讓我解開封印?」

  「準確來說,是和妾身簽訂契約。」

  「這座封印已經腐朽得差不多了。若是繼續拖下去,裂縫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外面的咒靈會被妾身殘留的咒力吸引過來。」

  「山下的商店街,附近的住宅,還有你這座破神社,都會變得很熱鬧。」

  羽生悠真看著她。

  「你在威脅我?」

  「是。」

  玉藻前回答得理直氣壯。

  「同時也是提醒。」

  羽生悠真蹲下來,看了看腳邊的裂紋。

  玉藻前坐在陣法中央,寬大的袖子垂在膝邊,神情依舊慵懶。

  可她身後的尾巴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如果這座封印徹底崩潰,你會怎麼樣?」

  玉藻前的笑容沒有變。

  「妾身自然會重獲自由。」

  「真的?」

  「當然。」

  羽生悠真點點頭,站起身。

  「那我走了。」


  玉藻前:「……」

  羽生悠真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

  「你都能重獲自由了,那我就不打擾了。等你出來以後,麻煩自己處理那些被吸引來的咒靈。這裡畢竟也算你住過的地方,稍微愛護一下環境。」

  玉藻前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

  「站住。」

  羽生悠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不是會重獲自由嗎?」

  見她不說話,羽生悠真心裡大概有了數。

  「封印如果自然崩壞,你也會一起完蛋?」

  「……」

  「難怪,合著你剛才一直在嚇唬我。」

  玉藻前重新抬起頭,金色狐瞳里仍舊帶著笑。

  「人類幼崽,知道太多可不討喜。」

  「我現在倒是稍微放心了。」

  「放心?」

  「既然你有求於我,那就說明我們有談判空間。」

  玉藻前打量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不錯,羽生家的小鬼,倒也不算太蠢。」

  「謝謝。」

  「妾身沒有誇你。」

  「你們狐狸都是傲嬌嗎?」

  玉藻前沒有理會他的吐槽,她抬起手點在封印陣邊緣。

  「妾身可以與你立下束縛。」

  「束縛?」

  「以條件換取力量,以限制換取自由。這個世界的術師,應當還保留著類似規則。」

  「聽起來不錯。」

  「條件越清晰,越有效。違背束縛的人,會受到反噬。」

  羽生悠真低頭看著陣法:「繼續。」

  「第一條:妾身不傷害羽生悠真。」

  「第二條:未經你的允許不得危害普通人。」

  「第三條:在普通人面前,收斂妖氣,偽裝成正常人類。」

  玉藻前看著他,金色狐瞳微微彎起。

  「作為交換,你解開封印,並允許妾身暫居白羽神社。」

  「暫居多久?」

  「直到妾身恢復力量為止。」

  「那不就是無限期?」

  「人類幼崽,你的理解能力不錯。」

  「重點不是這個吧!」

  羽生悠真想了想,雖然有點麻煩,總比真招來一群咒靈強。

  不過這隻狐狸的話也不能全信。

  他瞥了一眼她那道快要透明的尾巴虛影。

  現在的她,大概也沒有太多討價還價的資本。

  「我要加一條。」

  玉藻前挑了挑眉:「說。」

  「你不能用任何形式誘導他人替你解除封印,也不能未經他人允許,藉助他人的身體恢復力量。」

  玉藻前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一點。

  羽生悠真看著她。

  「怎麼,被我說中了?」

  「人類幼崽太聰明,會讓狐狸討厭。」

  「我會當作誇獎。」

  玉藻前輕輕哼了一聲:「可以。」

  在她的指導下,羽生悠真咬破指尖,將血按在封印陣邊緣。

  「我,羽生悠真,與玉藻前立下束縛。」

  玉藻前伸出小小的手,指尖點在血痕旁。

  「妾身,玉藻前,承認此束縛。」

  石室里的符文一枚枚亮起,沿著兩人指尖擴散出淺金色的光。那道光細密如絲線,將破損的陣紋暫時縫合起來。

  羽生悠真胸口一熱,隱約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狐狸多了某種聯繫。

  面板也在這時彈了出來。

  【束縛成立】

  【對象:玉藻前】

  【當前限制:不得傷害羽生悠真/不得危害普通人/普通人前維持偽裝/不得借他人恢復】


  【當前實力程度:一尾】

  看到面板上的字,羽生悠真總算鬆了口氣。

  封印陣中央的鎖鏈一根根暗淡下去,連石室里的光線也隨之柔和了幾分。

  玉藻前站起身,抬著下巴看他,仿佛剛才那隻漏氣的狐狸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然後,她第一步就踩到了衣擺,整個人往前一栽。

  羽生悠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後領。

  玉藻前兩隻腳懸在半空,整隻狐都僵住了。

  他掂了掂,沒想到還挺輕的。

  「所以,你現在除了會嚇人,還會什麼?」

  玉藻前的狐耳微微一抖。

  「放肆。」

  「有人平地摔我不說是誰。」

  「那是妾身還不習慣這副軀體。」

  「剛才裝九尾大妖的時候不是挺熟練嗎?」

  「那可不是裝的!」玉藻前惱火地瞪著他,「都是封印的錯。」

  羽生悠真把她提到眼前。

  「狐狸小姐,既然我們已經簽了束縛,那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

  「什麼?」

  「以後再拿別的東西威脅我之前,麻煩先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站穩。」

  玉藻前金色狐瞳微微睜大,這麼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姿勢跟她說話。

  片刻後,她露出一個溫柔得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

  「人類幼崽。」

  「何意味?」

  「等妾身恢復力量,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掛到鳥居上。」

  羽生悠真點了點頭:「那在你恢復力量之前,請先學會自己走路。」

  「……」

  羽生悠真把她放回地上。

  這一次,玉藻前先低頭看了看衣擺,又瞪了他一眼,才不情不願地提著衣服往前走。

  羽生悠真越看越覺得這隻狐狸不靠譜。

  怎麼有種網戀被騙的感覺?

  玉藻前注意到他的視線,沒好氣地抬起頭。

  「看什麼?」

  「看某隻傳說級大妖適應現實。」

  「無禮。」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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