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結束後，羽生悠真正準備收拾書包回家。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斜，操場上傳來運動社團集合的哨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教室。
他把課本塞進書包，心裡卻還在猶豫回家的時候要不要買泡芙。
如果不買的話，玉藻前大概會念叨：「白羽神社完蛋了，供奉都不積極。」
如果買了的話，他的錢包大概會嚴厲的譴責他：「白羽神社沒救了，神主已經被狐狸精矇騙。」
怎麼想都不對，真是艱難的選擇。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羽生同學。」
羽生悠真抬起頭。星見琉璃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臉上帶著非常明亮的笑容。
「星見同學。」
「今天放學後有社團活動哦。」
「……」
羽生悠真拉書包拉鏈的手停住了。
「我記得，我還沒有正式加入吧。」
星見琉璃眨了眨眼。
「羽生同學昨天不是說可以考慮嗎？」
「我只是說考慮。」
「考慮就是還沒有拒絕。」
「你這個理解方式很危險。」
星見琉璃抱著文件夾，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不是看羽生君剛好沒有社團嗎，而且雪宮老師已經同意幫忙掛名指導老師了哦！」
羽生悠真：「……」
雪宮老師，你在幹什麼？
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這也未免太好說話了吧。
星見琉璃繼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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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只要不影響學習、不做危險的事，就可以幫我們申請。」
不做危險的事，但是社團名字叫靈異調查部。這兩個東西從成立目的開始，就已經衝突了吧？
「而且學校也希望學生儘量參加社團活動。」
星見琉璃翻開文件夾，一副早就準備好說服材料的樣子。
「與其被隨機分配到奇怪的社團，不如加入一個自己人比較多的社團，對吧？」
羽生悠真剛想反駁她這套說起來頭頭是道、實際上全是問題的歪理。
旁邊忽然傳來很輕的聲音。
「有道理。」
他轉頭看去，緋守澪已經收拾好了書包在一旁等候。
她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黑色長髮垂在肩後，手邊放著那本封皮有些舊的《遠野物語》。
「緋守同學，你也加入了？」
緋守澪點頭。
「名字被寫上去了。」
「你接受得是不是太快了？」
「反抗過。」
「結果呢？」
她把書放進書包里。
「無效。」
星見琉璃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澪最好了。」
緋守澪看了她一眼。
「麻煩。」
羽生悠真思索了一下，感覺同桌小姐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現在當然可以拒絕，只要態度堅定一點，星見琉璃應該不會真的強行把他拖走......的吧？
問題是學校希望他儘量參加一個社團。
比起田徑部、籃球部、劍道部這種一看就會占用大量時間的社團，靈異調查部至少人數很少，活動內容也更接近他本來就在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放任星見琉璃一個人興致勃勃地調查校園怪談，說不定反而會引出更麻煩的結果。
當然，這絕對不是擔心這位陰陽師小姐出問題，只是權衡利弊之後的最優解。
羽生悠真很快在心裡給自己找好了理由，然後合上書包。
「先說好。」
他看向星見琉璃。
「我放學後的時間有限，不能每天參加活動。」
星見琉璃眼睛一亮。
「沒關係！」
「還有，危險事件優先通知陰陽寮，不能擅自行動。」
「嗯嗯！」
「最後，以後不要隨便把我的名字寫到奇怪的申請表上。」
星見琉璃抱著文件夾，稍微移開視線。
「這個……我會儘量注意。」
「為什麼是儘量？」
緋守澪平靜地說道：
「因為還會再犯。」
羽生悠真：「……」
這個社團真的沒問題嗎？
他沉默片刻，接受現實一般嘆了口氣。
「活動室在哪裡？」
星見琉璃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
「舊教學樓三樓。」
羽生悠真站起身。
「先說好，我只是去看看。」
「嗯嗯。」
「我可沒有承認自己是社員。」
「我知道。」
緋守澪從旁邊經過，語氣平淡。
「登記表上已經是了。」
羽生悠真：「……」
這個社團，從成立方式上就有種詐騙的感覺。
三人穿過走廊時，社團活動時間的青嵐高中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體育館方向傳來籃球落地的聲音，吹奏樂部的練習聲從音樂樓飄過來。音階還沒完全對齊，聽起來有點努力過頭。
中庭里有高年級學生正在招新，手裡的宣傳板上寫著「歡迎加入電影研究會」。旁邊還擺著一台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攝像機。
【電影研究會】
看起來比靈異調查部安全多了，至少攝像機通常不會自己長腿追人。
當然，在這個世界裡，話也不能說得太滿。
星見琉璃注意到他的視線。
「羽生同學想加入電影研究會嗎？」
「不，我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想法，只是短暫思考了一下人生。」
「欸？」
「我在思考，如果當初選擇加入電影研究會的話，社團活動大概就是坐著看電影吧。」
星見琉璃認真想了想。
「也有可能要拍電影。」
「......那還是算了。」
「為什麼？」
「白羽神社可沒有贊助電影事業的預算。」
緋守澪從旁邊路過，視線掃過那台舊攝像機。
「很貴嗎？」
羽生悠真看向她。
「緋守同學，你對攝像機的價格沒有概念嗎？」
「沒有。」
「那你平時用手機拍照嗎？」
「不常用。」
羽生悠真看著她，緋守澪也看著他。
「緋守同學，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古風。」
「是嗎？」
「是誇獎哦。」
「可疑。」
星見琉璃在旁邊捂著嘴笑了起來。
舊教學樓位於校園西側，和主教學樓之間隔著一條種滿銀杏樹的小路。
這棟樓的外牆顏色比主樓要舊一些，樓梯扶手也有些年頭。下午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落下來，在地面上切出一塊塊晃動的光斑。
三樓盡頭，就是靈異調查部的活動室。
星見琉璃拿出鑰匙，動作鄭重得像是在開啟某種重要儀式。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我們的據點了。」
「別說的像是黑幫聚會。」
鑰匙轉動，活動室的門被推開，房間裡沒有想像中的神秘氣氛，這只是一間普通的空教室。
面積比普通教室小一些，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長桌，旁邊有幾把舊椅子。牆角立著一塊白板，白板架子有點歪。靠牆還有一個空柜子，櫃門上貼著已經泛黃的標籤。
羽生悠真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看起來很一般啊。」
星見琉璃的表情稍微僵了一下。
緋守澪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戶。
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操場草坪和樹葉的味道。窗簾被吹起一角，夕陽正好落在長桌上，把桌面染成溫暖的淺金色。
她看向窗外：「光線很好。」
星見琉璃立刻恢復精神。
「我也覺得這裡挺好的。而且老師說這裡位置有點偏，平時沒什麼人用，我們可以自由安排。」
羽生悠真把書包放到椅子上。
「自由安排的意思是？」
「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房間，就像秘密基地一樣！」
「有預算嗎？」
星見琉璃眨了眨眼。
羽生悠真一下就懂了。
顯然沒有。
緋守澪關好窗戶，同時順便檢查了一下旁邊鬆動的插銷。
「可以帶一些常用物品。」
「比如？」
「茶具。」
羽生悠真看向她。
「為什麼靈異調查部需要茶具？」
緋守澪神情平淡。
「待客。」
「這裡會有客人嗎？」
「也許。」
「你不會是把這裡當成神社社務所了？」
緋守澪想了想。
「差不多。」
羽生悠真有些不知道如何吐槽。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要是按自己的喜好改造這裡，也不是不能接受。當然前提是不用他出錢。
星見琉璃把懷裡的文件夾放到桌上。
文件夾很厚，厚到羽生悠真看了一眼，就有點想回家。
「這是？」
「我整理的社團資料。」
「剛成立第一天就有這麼多？」
「昨天晚上整理了一部分。」
「剩下的呢？」
「今天早上補完了。」
「效率太可怕了。」
星見琉璃把文件夾打開，裡面分門別類地夾著列印紙、手寫筆記、校園地圖和幾張照片。
最上面一頁寫著：
【青嵐高中七大怪談整理資料】
羽生悠真盯著那行字，不祥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星見同學。」
「嗯？」
「我可以申請把社團名字改成『放學後安全回家部』嗎？」
「不可以。」
「那『民俗資料閱讀部』呢？」
星見琉璃認真想了想。
「聽起來很像會被老師要求寫讀書報告。」
「那還是算了。」
緋守澪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夾。
「校園怪談。」
她念出這幾個字時，語氣沒有多少起伏。
星見琉璃點了點頭。
「青嵐高中流傳過很多校園傳聞，我整理了一下，出現頻率最高的是這七個。」
她把第一頁資料推到兩人中間。
羽生悠真坐下來，視線掃過紙面。
第一條。
【放學後會自己響起的第四音樂教室鋼琴】
第二條。
【舊教學樓里多出來的第十三級台階】
第三條。
【女廁所第三個隔間的敲門聲】
第四條。
【體育倉庫里多出來的奇怪影子】
第五條。
【雨天鞋櫃裡出現的無名信】
第六條。
【圖書館閉架書庫里夾著紅色書籤的借閱卡】
第七條。
【教學樓背後打不開的儲物間】
羽生悠真看完之後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這校園傳說配置也太齊全了吧，青嵐高中以前是按怪談主題樂園設計的嗎？
星見琉璃理直氣壯：「所以才需要我們調查嘛！」
「……」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時候緋守澪伸手翻過一頁：「第五條。」
羽生悠真看到第五條時，頓感不妙。
「雨天鞋櫃裡的無名信？」
星見琉璃立刻看向她。
「澪對這個有興趣嗎？」
緋守澪面無表情的回答。
「他昨天收到過。」
羽生悠真：「……」
星見琉璃的眼睛一下子睜大。
「欸？真的嗎？」
「應該是情書。」
緋守澪補充道。
「他以為是我寫的。」
「緋守同學。」
「然後拒絕了我。」
「請不要省略關鍵的前提。」
星見琉璃看看羽生悠真，又看看緋守澪，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微妙的好奇。
「原來昨天還發生了這種事。」
「和你想像的完全不同。」
羽生悠真立刻糾正。
「準確來說，誤會在發生前就已經結束了。」
緋守澪把資料往後翻了一頁。
「並沒有。」
「你還挺記仇。」
「一般。」
「……」
星見琉璃在一旁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片刻之後，靈異調查部的桌上攤著校園怪談資料，三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像是某種還沒正式開始的奇怪同盟。
星見琉璃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幾個字。
【第一次社團會議】
【議題一：確定活動方針】
羽生悠真看著她寫得端端正正的標題，莫名有種參加陰陽寮任務說明會的錯覺。
「活動方針。」
星見琉璃抬起頭，表情認真。
「我覺得，靈異調查部的目標應該是調查校園裡和怪談、都市傳說、民俗傳承有關的現象。」
「如果遇到真正的異常，就儘可能保護普通學生。」
這句話倒是沒什麼問題，把羽生悠真原本想吐槽的思緒打斷了。
星見琉璃繼續說道：
「學校里的異常，不一定會被陰陽寮第一時間發現。」
「就算發現了，也可能因為危害等級不高，而被排在後面。」
「可是對普通學生來說，就算只是很小的異常，也可能造成危險。」
羽生悠真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的操場。
夕陽落在操場邊的跑道上，幾個田徑部學生正繞著跑道慢跑。
普通的學生、普通的學校、普通的放學後。
看起來就是再尋常不過的校園生活。
可他很清楚，這些平常的東西一旦被咒力扭曲，會變得多麻煩。
白羽神社山下的商店街，稻荷坂下遊河道。
那些事情一開始也沒有嚴重到無法收拾。
只是等有人真正注意到時，已經有人被卷進去了。
羽生悠真收回視線。
「所以，你打算把七大怪談全部調查一遍？」
星見琉璃點頭。
「先做資料整理，不一定馬上行動。」
羽生悠真鬆了口氣。
「這句話聽起來倒是很理智。」
「不過今天可以先去第四音樂教室看一眼。」
「我收回剛才的話。」
緋守澪翻著資料，指尖停在第一條怪談旁邊。
「音樂教室現在有人。」
星見琉璃湊過去看。
「吹奏樂部？」
「嗯。」
緋守澪把資料推回去。
「現在去，會被當成可疑人員。」
羽生悠真欣慰的點頭。
「非常贊同。」
星見琉璃想了想。
「那今天先做調查計劃。」
「這就很好。」
「然後明天放學後去。」
「你果然沒有放棄啊。」
緋守澪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小冊子，翻到空白頁。
「需要記錄嗎？」
星見琉璃眼睛亮了亮。
「澪願意負責活動記錄嗎？」
「只負責整理。」
「那就拜託你了！」
緋守澪拿起筆，在頁面頂端寫下日期。
字跡很漂亮。端正、細緻，和她本人給人的感覺很像。
羽生悠真看了一眼。
「緋守同學，你為什麼會隨身帶記錄本？」
「習慣。」
星見琉璃在旁邊補充：
「澪家裡有很多參拜記錄、祭典安排和供奉帳冊，她從小就會幫忙整理。」
緋守澪停筆，看向星見琉璃。
「說太多了。」
「抱歉。」
羽生悠真聽到「供奉帳冊」四個字，忽然產生了一點興趣。
「緋守神社的帳冊也很麻煩嗎？」
緋守澪看向他。
「你家也有？」
「我倒是沒這個顧慮，畢竟白羽神社現在的主要收入，是三百日元的御守和陰陽寮委託金。」
「……」
緋守澪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半秒。
「辛苦了。」
這句「辛苦了」很短，但羽生悠真莫名覺得，它比星見琉璃剛才所有鼓勵都更有重量。
星見琉璃看著兩人，有些插不上話。
「你們神社之間的話題還真現實。」
羽生悠真沒好氣的看著她。
「經營神社的人，沒辦法不現實。」
緋守澪想了想：「帳冊很重要。」
羽生悠真看向她。
「緋守同學，你理解的現實好像和我不太一樣。」
「是嗎？」
星見琉璃輕輕咳了一聲，把話題拉回資料。
「總之，七大怪談不一定都是真的。其中有些可能只是學生之間的傳聞，所以需要我們去實際調查。」
她把校園地圖攤開。
「所以我們先從出現頻率最高、危險程度最低的開始。」
羽生悠真看著地圖上被標記出來的第四音樂教室。
「危險程度最低的依據是？」
「目前只有『放學後聽見鋼琴聲』這個描述，沒有人受傷，也沒有明顯的失蹤記錄。」
「這確實比河裡拖人友好多了。」
他和星見琉璃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想起了稻荷坂下游那條河，不約而同的笑了下。
緋守澪在一旁默默寫下幾行字。
「調查時間？」
星見琉璃立刻說道：
「明天放學後。吹奏樂部訓練結束後，第四音樂教室應該會有一段空檔。」
「調查人員。」
「我們三個人。」
「攜帶物品。」
星見琉璃立刻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張清單。
「手電筒、錄音筆、校園地圖、手機、筆記本，藍牙耳機，還有——」
羽生悠真打斷她。
「你昨天晚上到底準備到幾點？」
星見琉璃眨了眨眼。
「十一點半。」
「還真有活力。」
「然後又檢查到一點。」
「別猝死在我面前了。」
緋守澪低頭寫字，仿佛對此類事情見慣不怪。
「緋守同學，你好像習慣了。」
「她從小這樣。」
星見琉璃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為準備充分一點，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就能少慌一點。」
他原本還想吐槽，但聽到這句話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星見琉璃這個人雖然有些不著調，但總歸心是好的，也確實很努力。
羽生悠真嘆了口氣。
「那我負責什麼？」
星見琉璃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羽生同學負責現場判斷和安全保障。」
「聽起來像保鏢。」
「也可以這麼理解。」
「我就知道。」
緋守澪補了一句：
「合適。」
羽生悠真看向她。
「緋守同學，你的評價有時候很傷人。」
「事實。」
「這個詞在我認識的人里出現頻率有點高。」
玉藻前也很喜歡說類似的話，看來「陳述事實」大概是某些麻煩人物的共同愛好。
靈異調查部的第一次會議大概進行了半個小時。
內容主要包括社團活動基礎守則、校園七大怪談資料歸檔、明天調查音樂教室的計劃，以及「社團最高領導人（自封）」星見琉璃關於「靈異調查部未來發展方向」的五分鐘發言。
羽生悠真在開會期間多次嘗試摸魚。
但不幸的是星見琉璃每次講到關鍵處，都會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緋守澪雖然話少，卻總會在他試圖移開視線時，把記錄本往他那邊推一點，然後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於是他只好偶爾點頭，偶爾附和兩句，順便在心裡悼念自己逝去的放學時間。
等太陽落得更低時，活動室里的光線已經變成了柔和的橘色。
星見琉璃在白板上寫下一行社團任務。
【明日調查：第四音樂教室】
她寫完後退了半步，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靈異調查部的第一次活動就確定了。」
羽生悠真看著那行字，心裡想著總算結束了。
「第一次活動難道不是開會嗎？」
「那明天就是第一次實地調查。」
「這兩個聽起來都不像輕鬆社團該乾的活。」
緋守澪合上記錄本。
「來不及後悔了。」
羽生悠真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再不回去，玉藻前可能會開始思考冰箱裡剩餘甜點的歸屬問題。
他站起身，背上書包。
「我先回去了。」
星見琉璃收起文件夾。
「明天見，羽生同學。」
緋守澪也把書包拿起來。
「明天見。」
羽生悠真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活動室。
空蕩蕩的桌椅，有點歪的白板，靠窗的位置被夕陽照得發亮。
雖然這地方看著蠻簡陋的，不過採光相當不錯。
如果以後能在窗邊放一張舒服點的椅子，或許很適合午後小睡。
當然，這只是為了提升社團活動的效率，絕對不是為了摸魚。
羽生悠真這麼想著，推門走出活動室。
身後，星見琉璃還在和緋守澪討論明天要不要帶備用手電筒。
「一個夠嗎？」
「兩個。」
「那我帶三個。」
「過量。」
「可是多準備一點比較安心。」
羽生悠真想到明天的工作，已經開始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