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吵吵鬧鬧,騎著摩托車回到了雲水村。
回到老宅,江野在廚房裡忙活。
沒過多久,一盤色澤紅亮、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就端上了桌。
沈南喬顯然是餓壞了,加上今天在集市上玩得很開心,胃口大開。
她一個人就幹掉了大半盤排骨,還吃了兩碗米飯。
吃完飯,沈南喬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江野則去雜物間找出了那根爺爺留下的舊魚竿,挖了點蚯蚓,準備去村外的河邊釣會兒魚,打發一下下午的時光。
夏日的午後,陽光有些慵懶。
江野坐在河邊的一棵大柳樹下,看著水面上隨波逐流的浮漂,腦子裡什麼都不想,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靜。
過了一個多小時。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江野轉過頭,頓時驚呆了。
只見沈南喬正朝著他走來。
她換下了一身運動服,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下擺隨意地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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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她頭上戴著一頂江野平時干農活用的破草帽,褲腿還高高地卷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手裡還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大茶缸。
江野看著眼前的沈南喬,有些失神。
這女人,怎麼連戴著這種土掉渣的破草帽,都能這麼好看?
那種清冷出塵的氣質,配上這身充滿鄉土氣息的打扮,不僅沒有絲毫違和感,反而透出一種清新脫俗的驚艷。
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田園仙子。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沈南喬走到他身邊,把那個大茶缸遞了過去。
「我看你出來這麼久沒帶水,怕你渴死,給你泡了點茶。」
江野接過茶缸,看著裡面飄著的幾片老白茶,心裡忍不住一陣感嘆。
這待遇,也太好了吧?
堂堂頂流女星,不僅給他洗碗,現在還戴著草帽來給他端茶倒水。
這要是讓網上那些瘋狂的粉絲看到了,估計能順著網線爬過來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謝了。」
江野喝了一大口茶,甘甜解渴。
沈南喬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在江野旁邊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她雙手抱著膝蓋,看著水面上的浮漂。
看了一會兒,浮漂一動不動。
沈南喬忍不住轉過頭,看著江野,嘴角帶著一絲嘲笑。
「江野,你這技術也不行啊。我都坐這兒半天了,你連條小魚苗都沒釣上來。」
江野一聽,不樂意了。
「你懂什麼?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釣的不是魚,是境界。」
「切,釣不到就釣不到,還找藉口。」沈南喬撇了撇嘴。
「嘿,你這女人,吃我的喝我的,現在還敢嘲笑我?」
江野故意板起臉,「信不信我晚上不給你做飯了?」
「你敢!」
沈南喬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你要是不做飯,我就……我就把你那盆破蘭花給拔了!」
兩人就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坐在河邊,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
微風拂過水麵,帶來一絲涼爽。
不知不覺間,沈南喬靠得離江野越來越近。
最後,兩人的肩膀輕輕地靠在了一起。
誰也沒有躲開。
江野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還有鼻尖縈繞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他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河水,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
心裡再次發出了一聲感嘆。
生活,其實真的不需要太多。
不需要豪車別墅,不需要名利雙收。
一根舊魚竿,一條清澈的河流,一個破落但溫馨的小院子。
再加上身邊有一個能陪你鬥嘴、給你端茶的人。
簡簡單單,就能讓人感到無比的滿足。
這種發自內心的寧靜和踏實,完全不是城市裡那種說不出來的焦躁、那種每天都在為了生存而掙扎的疲憊能相比較的。
江野微微偏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正盯著水面發呆的沈南喬。
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鹹魚的日子,真好。
。。。
晚上。
沈南喬那邊回到了對面的別墅 。
只不過。
天氣說變就變,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厚重的烏雲籠罩。
一場罕見的大暴雨毫無徵兆地襲擊了雲水村。
狂風夾雜著暴雨,像是要把整個村子都給掀翻。
沈南喬借住的那棟鄉村別墅,雖然看著豪華,但建在村子地勢最低的窪地里。
隨著雨勢越來越大,村裡的排水溝根本來不及泄洪。
渾濁的泥水開始倒灌,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很快就漫過了別墅的台階,湧進了一樓的客廳。
更糟糕的是,沈南喬的房子裡停電了。
深夜。
沈南喬獨自一人縮在二樓臥室的沙發角落裡,身上裹著一條薄毯,瑟瑟發抖。
外面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呼嘯的風聲,樓下是不斷上漲的積水。
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徹底和外界失去了聯繫。
黑暗、寒冷、無助,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就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
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破門聲。
「砰!」
別墅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積水湧入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筒光束,穿透了黑暗,順著樓梯照了上來。
「沈南喬!你在哪?」
一個熟悉而焦急的聲音,穿透了雷雨聲,傳進了沈南喬的耳朵里。
是江野!
沈南喬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樓梯口,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雨衣、渾身濕透的男人。
那一刻,江野就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救世主,硬生生地劈開了她世界裡的黑暗。
江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
看著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沈南喬,他二話不說,直接脫下自己身上的寬大雨衣,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緊。
然後,他彎下腰,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這破房子地勢太低,水已經淹到一樓了,不能住了,跟我走。」
江野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沈南喬沒有掙扎,她雙手緊緊地摟住江野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沈南喬突然覺得,外面的狂風暴雨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江野抱著她,蹚過一樓齊膝深的積水,頂著暴雨,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了半山腰的老宅。
老宅地勢高,而且雖然看著古樸破落,但經過江野神級泥瓦匠技藝的修繕,此刻滴水不漏,穩如泰山。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散發著陣陣暖意,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氣。
江野把沈南喬放在剛打造好的那張黃花梨大床上。
「你今晚就睡這兒,我去次臥對付一宿。」江野一邊擦著頭髮上的雨水,一邊說道。
沈南喬看著這張散發著淡淡降香味、做工精美的大床,又看了看江野。
「這……不太好吧,我占了你的床,你睡哪?」沈南喬有些不好意思。
江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的話,總得幫我一起鋪床吧?次臥那張床還是光板呢。」
沈南喬一聽,立刻站了起來:「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