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沈南喬打開自己帶回來的一個小袋子,準備整理一下衣服。
突然,她驚呼了一聲。
「哎呀,怎麼破了!」
江野走過去一看。
沈南喬手裡正拿著一條淺色的高定連衣裙,裙擺處被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邊緣還掛著幾根抽出來的絲線。
估計是昨天晚上在暴雨中下山的時候,不小心被路邊的樹枝給掛破了。
「這裙子價值十幾萬呢,而且是我最喜歡的一條,這下全毀了。」
沈南喬心疼地摸著那個破洞,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江野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十幾萬的裙子,就這質量?連根樹枝都扛不住。」
他走過去,從沈南喬手裡拿過那條裙子,仔細看了看破損的紋理。
「行了,別心疼了,我給你補補。」
沈南喬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給我補裙子?你會縫衣服?」
江野沒理她,轉身走進屋裡,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個舊針線盒。
這是爺爺以前留下的,裡面有各種顏色的縫紉線和幾根細細的繡花針。
江野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光線最好的地方。
他挑了一根暗金色的絲線,穿針引線,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
在沈南喬震驚的目光中,江野開始在那個破洞處飛針走線。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肌肉結實的硬漢,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繡花針,低著頭認真地縫補著一條女人的裙子。
這畫面,非但沒有一絲違和感,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反差美學。
江野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布料上翻飛,針尖如同穿花蝴蝶一般。
他沒有用普通的縫補方法,而是直接動用了剛簽到獲得的神級刺繡技藝。
不到一個小時。
江野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咬斷了線頭。
「諾,補好了,看看還滿意嗎?」
他把裙子扔給了一旁早就看呆了的沈南喬。
沈南喬手忙腳亂地接住裙子,低頭一看,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原本那個難看的、長長的破洞,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栩栩如生、用暗金色絲線繡成的振翅雄鷹!
雄鷹的羽毛層次分明,眼神銳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裙擺上騰空而起。
繡工之精湛,立體感之強,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這隻雄鷹不僅完美地掩蓋了破洞,甚至讓這條原本有些單調的裙子,瞬間提升到了藝術品的級別。
沈南喬摸著那隻刺繡,指尖傳來絲線細膩的觸感。
她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江野……你到底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會做神仙美食,會彈古琴,會推拿,會做木工,現在居然連刺繡都這麼厲害!
這還是人嗎?
江野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除了生孩子,其他的應該都能湊合。」
沈南喬本來還沉浸在震驚和崇拜中,聽到這句沒正經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人,誇你兩句你就喘上了是吧!」
她抓起旁邊的一個抱枕,毫不客氣地朝著江野砸了過去。
「讓你生孩子!讓你湊合!」
江野笑著躲閃,兩人在屋檐下又是一陣打鬧。
。。。。。
下午,雨過天晴。
江野開始著手完成他那個「蔚藍之境」的改造計劃。
他利用神級泥瓦匠的技藝,在院子中央挖好了一個水池。
然後,他去後山砍了幾根粗壯的毛竹,打通竹節,做成了一個簡易的引水渠。
將後山清冽的泉水,源源不斷地引流下來,注入院子中央的那個水池裡。
水池底部鋪滿了他在河邊撿來的、圓潤光滑的鵝卵石。
泉水清澈見底,在陽光下泛著波光。
江野去鎮上買了幾條漂亮的錦鯉放進去,紅白相間的魚兒在水裡歡快地游弋。
池邊,他種滿了從山上移植下來的各種奇花異草。
那株之前被他救活的變異素冠荷鼎,也重新煥發了生機,長出了新的葉片,在微風中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為了讓沈南喬有個乘涼的地方。
江野還在屋檐下,用剩下的黃花梨木料,做了一個結實的雙人鞦韆。
鞦韆的繩索是用麻繩編織的,上面還纏繞了一些綠色的藤蔓。
整個破落的老宅,徹底脫胎換骨。
青磚黛瓦,流水潺潺,花香四溢。
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娛樂圈的爾虞我詐。
只有最純粹的寧靜和美好。
這裡,徹底變成了一個神仙般的「蔚藍之境」。
。。。
雖然老宅被江野改造成了神仙般的「蔚藍之境」,但沈南喬目前面臨著一個十分尷尬的現實問題。
她沒有換洗的衣服了。
別墅被淹,她的行李箱泡了水,裡面的衣服全毀了。
她總不能天天穿著江野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在院子裡晃悠。
雖然江野看著挺養眼,但沈南喬自己覺得實在太不方便了。
她去村裡的小賣部轉了一圈,結果發現那裡賣的衣服,全都是那種大紅大紫、印著誇張牡丹花的農村大媽款。
沈南喬拿著一件紅底綠花的短袖比劃了一下,實在下不去手。
江野看著她空手而歸、一臉愁容的樣子,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行了,別愁了,衣服的事我來想辦法。」
江野拿了點零錢,溜達著去了村口的一家老布店。
花了幾十塊錢,買了幾尺最普通的純白棉麻布料。
回到老宅,江野把布料放在石桌上,從抽屜里翻出一把剪刀、一盒針線,還有一根軟皮尺。
「過來,站直了。」江野衝著沈南喬招了招手。
沈南喬一頭霧水地走過去:「幹嘛?」
「給你量尺寸,做衣服啊。」江野理所當然地說。
沈南喬瞪大了眼睛:「你還會做衣服?」
「剛學的。」江野隨口胡謅了一句,拉開皮尺,「手平舉,別亂動。」
沈南喬半信半疑地舉起雙手。
江野拿著皮尺,開始為她測量肩寬、胸圍。
他微微彎下腰,雙臂環過沈南喬纖細的腰肢。
這個姿勢,就像是江野把她整個人抱在了懷裡一樣。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沈南喬能清晰地感覺到江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上。
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皂角香味。
沈南喬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臉頰迅速升溫,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可疑的粉色。
江野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他專注地看著皮尺上的刻度,嘴裡念念有詞。
「腰圍60……這腰也太細了,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江野嘀咕了一句,隨後將皮尺往上移,準備測量胸圍。
當皮尺環繞過那驚人的弧度,拉緊讀數時,江野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看著皮尺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沈南喬那張清冷絕美的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詫。
「不過,這胸圍……」
江野嘖嘖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和不可思議。
「看著這麼瘦,這尺寸是怎麼長的?這也太大了吧?」
他一邊收起皮尺,一邊賤兮兮地補充了一句。
「我之前說的果然沒錯,以後誰娶了你,孩子絕對不缺奶粉了。你這一個,真能頂別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