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拍了拍手,轉身準備回屋。
就在剛才的混戰中,他不小心被其中一個狗仔的甩棍擦了一下手臂,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了一點血絲。
沈南喬一直躲在門後看著。
見壞人跑了,她趕緊跑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江野手臂上的傷口。
「你受傷了!」
沈南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江野的手臂,看著那道傷口,心疼得眼淚直打轉。
江野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一暖,但嘴上還是忍不住犯賤。
「一點小傷而已,至於哭鼻子嗎?」
他湊近了一些,笑著問,「怎麼?心疼我啊?」
沈南喬紅著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貧嘴!」
她拉著江野進屋,找出了醫藥箱。
拿出碘伏和棉簽,小心翼翼地給江野清理傷口。
兩人的距離很近。
江野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南喬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灑在他的手臂上。
她低著頭,動作輕柔細緻,生怕弄疼了他。
那種發自內心的體貼和關心,讓江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清理完傷口,沈南喬撕開一個創可貼,輕輕地貼在傷口上。
「好了,這幾天傷口別碰水。」沈南喬叮囑道。
江野看著手臂上的創可貼,笑了笑。
。。。。。
第二天傍晚。
江野看著沈南喬洗完頭,坐在院子裡擦頭髮。
她平時總是隨意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把頭髮紮起來,顯得有些單調。
江野想起了昨天簽到獲得的【神級雕刻技藝】。
他去雜物間找了一塊上好的紫檀木邊角料。
坐在院子裡,拿出刻刀,開始精心雕刻起來。
木屑翻飛間,江野全神貫注。
不到一個小時,一支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的木質髮簪便逐漸成型。
髮簪的尾部,江野用精湛的刀工,雕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玉蘭花,清雅脫俗,和沈南喬的氣質絕配。
江野吹掉髮簪上的木屑,走到沈南喬身後。
他拿過她手裡的毛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把頭髮擦乾。
然後,他拿出那支紫檀木簪。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順的長髮,熟練地幫她挽起了一個溫婉的髮髻,將髮簪輕輕地插了進去。
沈南喬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簪。
指尖觸碰到紫檀木細膩的紋理,還能感受到江野指尖殘留的溫度。
那一刻,沈南喬的心動值瞬間拉滿。
她突然轉過身,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江野的腰。
她把臉埋在江野寬闊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聲音悶悶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江野,謝謝你。」
謝謝你保護我,謝謝你給我做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抱了足足有一分鐘。
沈南喬才紅著臉鬆開手,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轉身跑回了房間。
江野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抱過的腰。
他忍不住樂了。
這丫頭,怎麼每次撩完就跑?
。。。
夏日的夜晚,雲水村總是透著一股悠閒的煙火氣。
為了豐富村民們的夜生活,村長特意在村口的打穀場上,拉起了一塊白色的幕布,放起了露天電影。
這消息一出,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吃過晚飯,江野從雜物間裡翻出兩個小板凳,帶著沈南喬去湊熱鬧。
打穀場上人頭攢動,大人們搖著蒲扇聊天,小孩子們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嬉笑打鬧。
江野護著沈南喬,在人群的邊緣找了個相對清靜的角落坐下。
他用高大的身軀擋在沈南喬的外側,像一堵堅實的牆,免得她被來往的人群擠到。
放映機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一束光柱投射在幕布上。
放的是一部很有年代感的經典老式愛情片。
畫質有些粗糙,音效也不太好,但周圍的村民們都看得很入迷。
江野對這種老掉牙的愛情故事沒什麼興趣。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電影上。
在昏暗的光線下,電影幕布反射過來的微光,忽明忽暗地打在沈南喬的臉上。
那張清冷絕美的側臉,在光影的交錯中,顯得格外柔和、動人。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幕布上的畫面,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江野就這麼單手托著下巴,側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一整個晚上,電影裡到底演了些什麼,他連一個鏡頭都沒看進去。
滿腦子都是沈南喬那張好看的臉。
反觀沈南喬,卻看得十分入迷。
雖然是一部老電影,劇情也有些老套,但她完全沉浸在了故事裡。
看到男女主誤會分離,她會跟著紅了眼眶,悄悄抹眼淚;看到兩人重逢,她又會破涕為笑,嘴角上揚。
江野看著她這副隨著劇情該哭哭、該笑笑的模樣,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柔軟。
他忽然明白了。
這個在娛樂圈裡被資本包裝成「高冷冰山」、被黑粉罵得體無完膚的頂流女星。
其實骨子裡,只是一個特別善良、特別純粹、甚至有些容易共情的普通女孩。
她會因為一隻流浪狗而心軟,會因為一部老電影而落淚。
那些所謂的「高冷」,不過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一層脆弱的鎧甲罷了。
。。。。
電影散場。
打穀場上瞬間變得十分熱鬧,村民們紛紛搬著凳子往家走。
人流擁擠,手電筒的光束晃來晃去。
「走吧,回家了。」江野站起身,拿起兩個小板凳。
沈南喬跟在他身後,順著人流往外走。
就在這時,一個半大小子騎著一輛沒開燈的電動車,在人群里橫衝直撞地穿梭過來。
眼看著就要撞上沈南喬。
「小心!」
江野眼疾手快,低聲罵了一句,一把丟掉手裡的小板凳。
他猛地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了沈南喬的手,用力往自己懷裡一帶。
電動車擦著沈南喬的衣角呼嘯而過。
沈南喬驚魂未定地撞進了江野的懷裡。
但比起剛才的驚險,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江野緊緊握著她的那隻手。
這是兩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如此親密地牽手。
江野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常年幹活留下的薄繭。
肌膚相觸的瞬間,沈南喬感覺像是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半邊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但江野卻握得很緊,沒有絲毫要鬆開的意思。
「現在人多,散場太亂了,不安全。」
江野沒有回頭,聲音低沉而平靜,「我先牽著你,等過了這段路再說。」
沈南喬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終沒有再掙扎。
任由他牽著自己,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
江野的手指微微收緊,順勢滑入她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兩人的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
但在喧鬧的散場人群中,彼此那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卻仿佛在耳邊清晰可聞。
一路牽著手,走出了村口,回到了老宅。
剛進院子,江野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
沈南喬的臉已經紅透了,她低著頭,不敢看江野。
「我……我去洗手。」她慌亂地找了個藉口,轉身就往水井邊走。
江野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又開啟了嘴賤模式。
他抬起剛才牽過沈南喬的那隻手,放在鼻子底下,故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洗什麼手啊?這麼香,我都捨不得洗了。」江野語氣輕佻地調侃道。
沈南喬剛走到水井邊,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轉過頭,羞憤交加地瞪著江野。
「江野!你個臭流氓!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江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笑得一臉燦爛。
他在心裡暗自感慨。
這女人,害羞臉紅卻又兇巴巴罵人的樣子,實在太好看了。
比電影裡那些女明星好看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