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正在收拾灶台,敏銳地察覺到了沈南喬的情緒變化。
他看著沈南喬那孤零零的背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她這副吃醋鬧彆扭的樣子,十分可愛。
像一隻炸了毛、需要順毛捋的傲嬌貓咪。
江野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趁著主鏡頭去拍嚴峰和林茵茵吃掛麵的空檔。
悄悄地走進了廚房的角落。
片刻後,江野端著一個小巧的白瓷碗,放輕腳步,走到了沈南喬的背後。
「怎麼了?大清早的誰惹我們大明星生氣了?」
江野的聲音在沈南喬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沈南喬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看他。
「沒人惹我,我只是覺得這兒清靜。」
江野沒有拆穿她,而是像變戲法一樣,將手裡那個白瓷碗,輕輕地放在了沈南喬面前的石桌上。
沈南喬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那碗雙皮奶上,淋著一層色澤鮮亮、濃郁誘人的紅色果醬。
那是江野昨晚在深山裡採摘的野草莓,親手熬製出來的純天然果醬。
酸甜的果香混合著濃郁的奶香,瞬間勾起了人的食慾。
「專屬的『隱藏款』,加了料的。」
江野靠在樹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寵溺。
「嘗嘗看,酸酸甜甜的,專門用來解醋意的。」
沈南喬看著那碗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專屬甜品。
心裡的那層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野草莓的酸甜完美地中和了雙皮奶的甜膩,口感層次豐富,好吃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沈南喬低著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暗自竊喜。
這男人,還算有點良心。
翌日清晨。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江野照例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腦海中響起了簽到的提示音。
【今日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解鎖:神級植物染料與織布技藝。】
江野微微一愣,隨即海量的關於植物提取、古法扎染、紡紗織布的知識,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記憶中。
早飯後,節目組用大喇叭宣布了今天的活動安排。
「各位嘉賓,為了弘揚咱們中華優秀的傳統文化。」
「今天,節目組特意邀請了當地一位非遺傳承的老手藝人,來教大家體驗傳統的扎染工藝。」
「要求每組嘉賓,利用節目組提供的染料和白布,製作一件屬於自己的手工藝品。」
任務一公布,林茵茵立刻覺得這是個展現自己「藝術細胞」和「心靈手巧」的好機會。
她搶先走到老手藝人面前,拿了最大的一塊白布和最多的化學染料。
為了在鏡頭前表現出與眾不同的藝術感,林茵茵根本不聽老手藝人的指導。
她自作聰明地將紅、黃、藍、綠各種顏色的染料,胡亂地倒在一起,然後把白布揉成一團塞了進去。
「看我的,這叫抽象派藝術,等會兒染出來絕對驚艷全場!」林茵茵對著鏡頭自信滿滿地說道。
然而,半個小時後,當她把布從染缸里撈出來的時候。
全場都安靜了。
那塊原本潔白的布,因為顏料混合不當,變成了一塊極其難看的、灰不溜秋的「抹布色」。
更慘的是,林茵茵在撈布的時候用力過猛,染料濺了她滿臉、滿身都是。
原本精緻的妝容徹底花了,看起來就像個滑稽的小丑。
直播間裡的網友毫不留情地開啟了群嘲模式。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就是所謂的抽象派藝術?這明明是擦腳布吧!」
「林茵茵這波操作真是絕了,不僅手殘,還把自己弄成了個大花貓。」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丟人現眼。」
而江野這邊。
他並沒有去拿節目組提供的那些化學染料。
而是帶著沈南喬,在老宅的後院架起了一口大石缸。
「我們不用那些顏料嗎?」沈南喬好奇地問。
「那些化學染料顏色太死板,而且容易傷皮膚。」
江野一邊說,一邊從背簍里拿出他清晨去後山採摘的植物。
「真正的古法扎染,用的是大自然的顏色。」
江野將采來的板藍根葉子、茜草根、梔子果實等野生植物,分別洗淨、切碎。
然後放入不同的陶罐中,加入山泉水,開始浸泡、熬煮。
有了神級植物染料技藝的加持。
江野對溫度和時間的把控精確到了極致。
隨著熬煮的進行,植物中的天然色素被完美地提取出來。
板藍根熬出了深邃的靛藍,茜草熬出了熱烈的絳紅,梔子熬出了明艷的明黃。
江野站在石缸前,將提取出的染液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調配。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躁。
那專注的神情和嫻熟的手法,仿佛不是在染布,而是在進行一場神秘而古老的鍊金術。
站在一旁指導的老手藝人,原本還想指點一二。
但看到江野這套純正的古法提取工藝,老人家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連連點頭稱讚。
「這小伙子厲害啊!這提取手法,比我這幹了幾十年的老頭子還要地道!」
「現在的年輕人,能靜下心來鑽研這種老手藝的,不多見咯!」
沈南喬站在一旁,看著江野那行雲流水的操作,眼中滿是崇拜。
她覺得,這個男人認真做事的樣子,簡直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人。
。。。
染料提取完畢,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扎染環節了。
江野拿過一塊潔白的棉麻布料,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滿眼期待的沈南喬。
「過來,我教你怎麼扎。」
沈南喬乖乖地走過去,站在了江野的身前。
江野微微彎下腰,從背後環住她,雙手自然地覆在了沈南喬白皙纖細的手上。
「扎染的精髓,就在於『扎』這個字。你捆綁的方式和鬆緊度,決定了最後染出來的花紋。」
江野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在沈南喬的耳邊響起。
他握著沈南喬的手,開始在布料上進行摺疊。
「像這樣,先折成風琴褶,然後再用棉線緊緊地纏繞起來。」
兩人的手指在布料間不斷地交纏、觸碰。
江野手心裡的溫度,透過肌膚,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沈南喬。
沈南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野寬闊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的後背,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這種近乎擁抱的姿勢,讓沈南喬的心跳瞬間如小鹿亂撞般失去了節奏。
她的臉頰緋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哪裡還有心思去學什麼扎染技巧。
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江野握著她的手,完成了一個個複雜的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