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把抄網拿過來!」江野沉聲喊道。
沈南喬沒有絲毫猶豫。
她立刻站起身,拿起旁邊那個巨大的抄網,走到江野身邊。
兩人雖然沒有提前演練過,但配合得默契無比。
江野利用進階的溜魚技巧,敵進我退,不斷地消耗著水下巨物的體力。
經過長達四十分鐘的驚險拉鋸。
水下的巨物終於力氣耗盡,翻著白肚皮浮出了水面。
當看清那條魚的真面目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條體型龐大、渾身鱗片泛著青黑色的野生巨型大青魚!
目測重量絕對在六十斤以上!
「抄網!」江野大喊一聲。
沈南喬看準時機,將抄網準確地探入水中,一把兜住了青魚的頭部。
兩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這條巨物拖上了竹筏。
直播間裡的釣魚佬們徹底瘋狂了,彈幕滿屏都是頂禮膜拜。
「臥槽!這特麼是魚成精了吧!」
「六十多斤的野生巨青!用一根斑竹就溜上來了?!」
「江野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這絕對是釣神下凡啊!」
此時,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灑在寬闊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江野和沈南喬並肩站在竹筏上,看著網裡那條巨大的戰利品。
兩人轉過頭,相視一笑。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在水面上交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絕美的剪影。
這一刻。
沒有娛樂圈的喧囂,沒有資本的算計,也沒有那些煩人的蒼蠅。
只有最純粹的豐收喜悅,和彼此靜靜的陪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從上午十點,一直到晚上八點。
心動小院裡,除了偶爾的蟲鳴和風聲,就只有江野打磨琴身的輕微摩擦聲。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不僅沒有因為這枯燥的過程而減少,反而突破了八千萬大關。
無數人屏住呼吸,見證著這場堪稱奇蹟的修復。
當江野用極細的羊毛刷,在琴身上塗下最後一層透明的生漆,並用絲綢進行最後一次拋光後。
他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江野緩緩地摘下沾滿漆漬的白手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好了。」
江野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未進水而顯得有些沙啞。
他站起身,將修復好的古琴展示在鏡頭前。
全場死寂。
直播間裡出現了長達半分鐘的彈幕真空期。
那把原本如同燒焦爛木頭一般的千年殘琴,此刻在燈光下,徹底脫胎換骨!
琴身散發著溫潤如玉、深邃幽暗的光澤。
斷裂的痕跡被完美地掩蓋在了大漆之下,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找不出來。
琴面的斷紋如蛇腹、如流水,透著一股歷經千年的滄桑與古樸。
這哪裡是修復,這簡直是賦予了這把古琴第二次生命!
「這……這怎麼可能?!」
那位故意來刁難的私人博物館館長,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他瞪大了眼睛,不顧形象地撲到工作檯前。
館長顫抖著雙手,想要去觸摸那把古琴,卻又生怕碰壞了它。
「完美的拼接……失傳的古法大漆工藝……這包漿,這斷紋……」
館長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眼眶竟然紅了。
「奇蹟!這簡直是文物修復史上的奇蹟啊!」
然而,挑戰還沒有結束。
江野沒有理會館長的失態。
他去水井邊淨了手,重新坐回工作檯前。
江野從旁邊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套頂級的冰蠶絲琴弦。
動作熟練、有條不紊地為古琴上弦、調音。
「錚——」
當第一根琴弦被撥動,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時。
全網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能修復外表是一回事,但一把斷成兩截的千年殘琴,真的還能重新發出聲音嗎?
江野調好音準。
他微微閉上眼睛,雙手撫上琴弦。
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猛地撥動。
「錚——!」
一聲極其深沉、蒼涼、仿佛跨越了千年時空的古老琴音,在直播間裡驟然炸響!
這聲音純正渾厚,餘音繞樑,沒有一絲一毫的雜音和破音。
緊接著。
江野的雙手在琴弦上飛速遊走。
他隨手彈奏了一段失傳已久的《廣陵散》。
琴聲時而如泣如訴,時而如金戈鐵馬,殺伐之氣噴薄而出,震懾人心!
這把沉睡了千年的古琴,在江野的手中,發出了它最完美的絕響!
一曲終了。
江野雙手按住琴弦,餘音裊裊。
「撲通!」
那位博物館館長,聽著這完美的音色,激動得當場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老淚縱橫,對著江野深深地拜了下去。
「大師!受我一拜!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我之前有眼無珠,受了小人的蠱惑來刁難您,我真該死啊!」
館長的這一跪,徹底擊碎了所有的質疑和抹黑。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除了臥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特麼是神仙下凡吧!十個小時修復千年古琴,這誰敢說是劇本?!」
「華海娛樂的水軍呢?出來走兩步啊!臉都被打腫了吧!」
「江野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這才是真正的國寶級大師!」
所有的造謠、抹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灰飛煙滅。
江野用最硬核的方式,狠狠地扇了資本一個響亮的耳光。
徹底在全網封神!
而此時,華海娛樂的公關部里。
一片死寂。
嚴峰看著直播畫面里,那個被全網頂禮膜拜的男人。
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次不僅沒能搞臭江野,反而親手把江野推上了神壇。
華海娛樂,踢到了一塊永遠也踢不碎的鐵板。
十個小時的極限直播,不僅耗盡了江野的體力。
也讓一直陪在旁邊、精神高度緊張的沈南喬累垮了。
加上山里夜晚溫差大,沈南喬又吹了夜風。
當天深夜。
沈南喬突然發起了高燒。
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臉頰通紅,渾身滾燙,在床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節目組的隨行醫生趕來檢查後,眉頭緊鎖。
「江先生,沈小姐燒到了三十九度五,而且有輕微的肺部感染跡象。」
醫生焦急地說,「這裡醫療條件太差,建議立刻聯繫救護車,送她下山去市裡的醫院。」
江野看著床上燒得神志不清的沈南喬,心疼得揪在了一起。
他搖了搖頭,果斷拒絕了醫生的建議。
「不行。從這裡到市里,山路顛簸至少要四個小時。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江野轉過頭,看著跟拍導演,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