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心跳如擂鼓般劇烈。
看著江野那專注而狂野的模樣。
沈南喬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徹底淪陷在這個男人的力量和溫柔之中,再也無法自拔了。
將水車損壞的部件全部拆解下來後。
江野站在岸邊,仔細檢查了一下那根斷裂的核心主軸。
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老村長。
「村長,這主軸爛得太厲害了,沒法修補,必須得換一根新的。」
江野指著斷裂處的木紋,解釋道。
「而且,這水車常年泡在水裡,還要承受巨大的水流衝擊力。普通的松木或者柏木根本扛不住,用不了幾年就會爛掉。」
「必須得找一根極其堅韌、且耐水腐蝕的鐵骨木來做主軸,才能保這水車再轉一百年。」
村長一聽,頓時面露難色,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鐵骨木?這可是稀罕物啊。普通的木材市場根本買不到,就算有,那價格也是天價。」
村長嘆了口氣,「咱們村後山深處以前倒是有,但這幾年早就被人砍光了。現在想找一棵成材的鐵骨木,難如登天啊。」
江野沒有氣餒,他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沒事,我去深山裡找找看。只要山裡有,我就能把它找出來。」
江野背起那把沉重的開山斧,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沈南喬。
「山里路不好走,你留在村里等我吧。」
沈南喬卻倔強地搖了搖頭,快步走到江野身邊。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南喬的眼神很堅定,「你一個人進深山太危險了,多個人多份照應。而且,我保證不拖你後腿。」
江野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裡一軟,沒有再拒絕。
「行,那你跟緊我。」
兩人告別了村長,沿著一條幾乎看不出痕跡的野獸小道,朝著雲中村大山的更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山路越發崎嶇難行。
四周都是參天大樹,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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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雜草和帶刺的灌木叢生,稍不注意就會被劃傷。
江野走在前面開路。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壯的木棍,一邊走,一邊在前面的草叢裡用力敲打。
「打草驚蛇。」
江野回頭叮囑沈南喬,「山里毒蛇多,尤其是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你踩著我的腳印走。」
沈南喬乖乖地點頭,緊緊地跟在江野身後。
遇到濕滑長滿青苔的溪流,或者陡峭難以攀爬的岩石時。
江野總是會先一步跨過去,然後轉過身,向沈南喬伸出那隻寬大有力的手。
沈南喬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白皙嬌嫩的小手,放在江野粗糙溫暖的掌心裡。
江野微微用力,就能穩穩地將她拉上來。
雖然山路難走,沈南喬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滿是汗水。
但只要握住江野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
沈南喬的心裡就覺得無比踏實,仿佛所有的疲憊和恐懼都煙消雲散了。
兩人在深山老林里穿梭。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這畫面,靜謐而美好。
江野憑藉著系統賦予的對植物的敏銳感知,以及前世在野外生存的經驗。
在深山裡搜尋了將近兩個小時。
終於。
在一處地勢險峻的懸崖邊上,江野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鎖定在懸崖邊緣,一棵長在石縫中、樹幹筆直、樹皮呈現出暗黑色的樹木上。
「找到了。」
江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是一棵成材的鐵骨木,而且年份足夠老,木質已經完全碳化,用來做水車主軸再合適不過了。」
江野讓沈南喬退到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懸崖邊,雙腿穩穩地扎在岩石上。
雙手握緊開山斧,深吸了一口氣。
「喝!」
伴隨著一聲低沉有力的喝聲,江野揮舞著斧頭,狠狠地砍向鐵骨木的樹幹。
「砰!砰!砰!」
鐵骨木極其堅硬,斧頭砍在上面,竟然發出了類似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火星四濺。
江野沒有停歇,他憑藉著強悍的體能,每一斧都精準地砍在同一個位置。
沉悶的伐木聲,在空曠幽深的山谷里不斷迴蕩。
驚起了一群飛鳥。
足足砍了半個多小時。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那棵堅硬的鐵骨木終於轟然倒下。
江野放下斧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旁邊的一塊平坦石頭上坐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沈南喬見狀,立刻拿著水壺走了過去。
她自然地湊到江野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純棉手帕。
沒有絲毫的扭捏和避諱。
沈南喬微微彎下腰,動作輕柔地幫江野擦去額頭和臉頰上密布的汗珠。
江野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南喬。
看著她專注而溫柔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刻意的煽情。
但那種在深山老林里、相濡以沫的默契和溫情,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跟拍的攝像大哥在遠處捕捉到了這一幕。
陽光、微風、懸崖、擦汗的男女。
整個畫面充滿了高級的電影質感,美得讓人心醉。
直播間裡的觀眾再次被這無聲的浪漫擊中。
「太甜了!這才是成年人該看的愛情啊!」
「沒有工業糖精,全是自然流露的真情實感,磕死我了!」
「江野砍樹的樣子好MAN,沈南喬擦汗的樣子好溫柔,絕配!」
江野休息了片刻,便將那根沉重的鐵骨木修剪了枝丫。
他將幾百斤重的圓木扛在肩上,帶著沈南喬,原路返回。
將沉重的鐵骨木扛回水車旁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江野顧不上吃午飯,也顧不上休息。
他喝了一大口水,立刻開始了最核心的製作環節。
江野沒有去借用村裡的電鋸或者電刨。
他堅持用最傳統的工具,來修復這架百年的老水車。
江野拿起一把鋒利的斧頭和一把大號的木刨。
木屑如雪花般在岸邊飛舞。
江野的動作極快,卻又穩健無比。
主軸打磨好後,接下來是最難的一步。
製作那些複雜的傳動齒輪。
這水車之所以能將低處的水提上高處,全靠這些齒輪的精密咬合。
每一個齒的間距、大小、以及咬合的角度,都必須精確到毫米。
稍微有一點偏差,水車在巨大的水流衝擊下,就會卡死,甚至再次斷裂。
江野全神貫注,眼神深邃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