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張地圖的貓膩。
節目組畫的這條路線,看似是一條直通獵人小屋的捷徑。
但實際上,不僅繞了一個大遠路,而且經過的地方,全都是地勢險惡的斷崖和容易迷路的迷魂陣。
嚴峰那種毫無野外生存經驗的大少爺,照著這張地圖走,不迷路才怪。
「江野,我們不走嗎?嚴峰他們都跑沒影了。」
沈南喬戴好遮陽帽,走到江野身邊,有些著急地問。
「不急,讓他們先去探探路。」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將那張羊皮地圖塞進了口袋裡。
「那張圖是坑人的,照著走天黑都到不了。」
江野轉身走進雜物間,背起那個常用的竹簍,將那把大馬士革匕首別在腰間。
然後,他走到沈南喬面前,極其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走,帶你抄近道。」
江野沒有按照地圖上標註的大路走。
而是帶著沈南喬,繞到了老宅的後面,鑽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
這條路極其隱蔽,幾乎看不出有人走過的痕跡。
但在江野的帶領下,他們卻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難走的荊棘和陡坡。
江野就像是一個在深山裡生活了多年的老獵人,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
夏日的山林里,悶熱潮濕,一絲風都沒有。
茂密的樹葉遮擋了陽光,樹林裡顯得有些陰暗。
最讓人心煩的,是那些成群結隊、毒性極強的山蚊子。
沈南喬穿著短袖,沒走多遠,白皙的手臂上就被咬了幾個紅腫的大包,癢得她直皺眉頭。
「這山裡的蚊子太毒了。」沈南喬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伸手去抓。
「別抓,越抓越癢。」
江野停下腳步,握住她的手腕。
他目光在路邊的草叢裡掃視了一圈。
很快,江野走到一處背陰的岩石旁,摘了幾片葉子邊緣帶有鋸齒、散發著特殊氣味的野薄荷葉。
然後,他走到沈南喬面前。
「可能會有點涼,忍一下。」
江野用沾滿薄荷汁液的手指,輕輕地塗抹在沈南喬被蚊子咬過的紅包上。
接著,他又將剩下的汁液,塗抹在沈南喬的手腕、腳踝和白皙的脖頸處。
一股極其清涼、帶著淡淡草木香氣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那種清涼的感覺,不僅立刻止住了蚊子包的瘙癢,甚至連周圍那些嗡嗡亂飛的毒蚊子,聞到這股味道後,都像遇到了克星一樣,紛紛退避三舍。
「哇,好神奇,真的不癢了,而且蚊子都不敢過來了。」
沈南喬驚喜地看著江野,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像個哆啦A夢,什麼都能解決。
「山裡的土方子,比那些化學驅蚊水管用。」
江野笑了笑,再次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大山深處走去。
山路越來越難走。
有時候需要跨過長滿青苔、濕滑無比的溪流;有時候需要攀爬幾乎垂直的陡峭岩石。
但沈南喬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害怕。
因為江野始終走在她的前面。
無論遇到什麼被荊棘擋住的去路,江野總能第一時間拔出腰間的匕首,手起刀落,劈開一條平坦的通道。
遇到難走的岩石,江野會先一步跨上去,然後轉過身,向她伸出那隻寬大有力的手。
穩穩地將她拉上去。
沈南喬跟在江野身後,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聽著他用匕首劈開荊棘的沉悶聲響。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的安全感,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包裹了起來。
在這種未知的、充滿危險的原始叢林中。
沈南喬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和清冷。
她甚至覺得,只要握著江野的手,只要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
哪怕是走到世界的盡頭,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害怕。
這種全身心的依賴,讓沈南喬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兩人在山林里穿梭了大約一個多小時。
江野停下了腳步。
「到了。」
江野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隱藏在茂密藤蔓後面的破舊小木屋。
那正是節目組地圖上標註的,廢棄的獵人小屋。
而此時,嚴峰和林茵茵,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江野帶著沈南喬,撥開藤蔓,走進了獵人小屋。
小屋裡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江野在屋裡環視了一圈。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屋頂橫樑上,一個用麻袋包裹著的東西。
江野搬過一把破舊的木椅,踩上去,將那個麻袋取了下來。
打開一看。
裡面竟然是一大塊風乾得極其完美、色澤暗紅的極品野豬火腿!
「這就是節目組說的珍貴食材?」沈南喬看著那塊黑乎乎的肉,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可是好東西。」
江野拍了拍火腿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是用純正的野豬腿,加上山裡的松柏枝燻烤出來的,至少風乾了三年以上。這味道,比那些進口的伊比利亞火腿還要絕。」
江野將野豬火腿裝進竹簍里。
「走吧,任務完成,咱們可以下山了。」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獵人小屋的時候。
江野那經過系統強化的敏銳聽覺,突然捕捉到了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這聲音,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而是某種體型龐大的野獸,在草叢中快速穿行的摩擦聲!
而且,聲音越來越近,正是朝著獵人小屋的方向來的!
江野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他一把將沈南喬拉到自己的身後,反手拔出了腰間的大馬士革匕首。
「別出聲,躲在我後面。」
江野壓低聲音,死死地盯著小屋門外那片半人高的草叢,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進入了戰鬥狀態。
獵人小屋外的草叢,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沙沙」聲也變得越來越急促,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逼近。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江野將沈南喬護在身後,右手緊緊握著那把大馬士革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森冷的寒光。
他微微弓起身體,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死死地盯著門外的草叢。
突然!
草叢劇烈地向兩邊分開。
一頭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黑色硬毛的成年野豬,哼哧哼哧地沖了出來!
這頭野豬目測至少有兩百多斤重,嘴角長著兩根尖銳彎曲的獠牙,上面還沾著泥土和不知名的血跡。
它顯然是被江野剛取下來的那塊風乾火腿的味道吸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