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易本以為今晚是不可能睡著了,但四點多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窗簾的縫隙處已經透進來了亮眼的陽光。
「嘶...」
他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快九點了,他差一點就蹦了起來,但很快想到今天是周日,一周僅有一天的休息日。
「呼....」
他躺了下去,但很快,昨晚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他朝床上看去,那穿著輕盈長裙,俏麗嬌小的女孩正蜷縮在他床上,神態平靜,睡得正香,
看來一切都不是夢。
他捏了捏鼻樑,讓自己精神了一些。
不過都九點了,夏雲歌還沒猛猛捶門叫自己起床也真是少見。
結果,他剛這麼想,門外突然間就傳來了用力捶門的聲音:
「周天易,你死裡面了!都九點了還不起床!」
聲音立刻也把床上的女孩給吵醒了,她一下驚醒,眼神中都帶著驚慌地看著門口。
「躲起來。」周天易去打開窗戶,對她打著手勢壓低聲音說道。
桃鳶忙點頭,接著就一下溜出了窗戶,
周天易這才去開門,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
門口的夏雲歌還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裝,條紋運動外套和運動短褲,長發紮成馬尾,雙手抱胸,瞪著他。
「又熬夜,都跟你說了現在周日別像以前一樣放鬆!你離華清大的分數線還差三十多分!」
夏雲歌看著他這副沒睡醒的樣子就知道是熬夜了,皺著眉很不滿地說道。
「這次成績明明已經夠上華清大了吧。」周天易說道。
「證明成績看的是趨勢不是單點,統計學你白學了嗎?」
一個晚上,聖女小姐就把昨天的屈辱遭遇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簡單啊,你繼續開個獎勵機制我不就有學習動力了,這次期中考試賭個女僕裝我就考了全年級第一,下次高考賭點大的,沒準我連省狀元都能考上哦。」周天易朝她揚了揚眉毛。
夏雲歌看著他的眼神,微蹙秀眉偏過身去,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露出一臉嫌棄:
「下流...」
「我可什麼都沒說,完全是你自己想歪的吧,夏雲歌同學。」周天易說道。
「少貧嘴了,考試是你自己的事,做什麼都要獎勵,你當自己是小寶寶嗎?小天小朋友?」夏雲歌豎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趕緊洗漱,早飯做好了在桌子上,吃完上午把真題刷了。」
說完她就走下樓去了。
桃鳶從窗戶邊緣露出了半個小腦袋,見沒人了才出來。
「剛才那是小天的妹妹嗎?」
「不,她是我媽。」
「欸?這麼年輕?!」
「開玩笑的,這裡是形容她和老媽子一樣嘮叨又愛管事,其實她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周天易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關係這麼好,我和姐姐們也經常鬥嘴吵架,但她們心裡還是超愛我的!」桃鳶點點頭說道。
「呵...是啊。」
其實夏雲歌這麼操心也不是沒理由,雖然周天易的成績在學校算是偏上,年級百名左右,距離夏雲歌想要報考的華清大學還有不小的距離。
夏雲歌想要他能和自己考同一所大學。
「你在房間裡呆著,我去給你拿早飯。」
他帶上了衣服去了浴室,沖完澡後換上了乾淨衣服。
剛下樓,就聽到了夏雲歌正在整理冰箱,見他下來,立刻瞪了過來:
「我的蛋糕是不是你吃了?」
「啊...是啊,昨晚半夜醒來餓的要死,補充一下碳水。」周天易咳嗽一聲說道,
見夏雲歌依舊兇巴巴的眼神,他攤攤手說道:「下次我給你補回來嘛。」
「你知不知道那家店的蛋糕有多難搶...」夏雲歌咬著牙說道。
「紅豆泥斯尼瑪賽!」周天易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老老實實地認錯。
夏雲歌低低哼了一聲,倒也沒繼續計較,只是低低嘀咕一句:「大半夜吃甜食胖死你得了...」
她拿起了菜籃子,
「我去買菜,一會兒樓上洗衣機衣服洗好了你記得晾起來,別忘記了!」
「曉得了!」
夏雲歌出門了,
倆人同居剛開始的時候,是柳媽一直在照顧他們,她是周天易家僱傭的住家阿姨,因為周父周媽對她待遇特別好,所以在這個家陷入困難之後,她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了下來,甚至沒要工資,繼續照顧著周天易和夏雲歌,為他們做飯,打掃衛生,幫助他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不過去年柳媽生了病,她的女兒也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便將她接去南方照料。
從那之後,本來倆人是決定互相承擔家務的,但每次輪到周天易的時候,夏雲歌總是抱怨他打掃得馬虎又不乾淨,飯菜也做得不好吃,都要自己再幫他善後一次,結果到了後來,夏雲歌就不讓他插手家務的事,不過每次做家務以及做飯的時候,都把他當個下手來使喚。
唉,誰能想到學校里高冷的高嶺之花,背地裡其實是囉嗦的老媽子性格呢?
周天易吃著早飯,夏老媽子做的皮蛋瘦肉粥,一顆水煮蛋和豬肉香蔥餡的水煎餃子,蘸著辣椒油吃。
雖然小區門口就有不少早餐店,但夏雲歌還是喜歡什麼都自己來做,餃子她一個個自己包的,皮薄餡大,酥脆鮮香,味道很好。
粥和餃子還剩不少,周天易朝樓上叫了一聲,讓桃鳶可以下來了。
樓梯口探頭探腦地伸出來一個小腦瓜子,左看右看的,
「別擔心,她出去了,估計一個小時內不會回來。」周天易給她拿了一個碗,盛了碗粥放在她面前,拿了一根小勺子。
桃鳶輕飄飄地從樓梯上飛了下來,坐在了飯桌前,拿起了小勺子,吸溜喝了一口。
「好好吃!」
女孩的眼睛放出光來。
「那是當然。」
聽到夏雲歌的廚藝被誇獎,周天易心裡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他給桃鳶夾了幾塊煎餃,本來他還想要讓桃鳶試試自家做的辣椒油,但小桃子似乎很怕辣,說什麼也不吃。
吃完早飯,他洗好了碗筷,打開了客廳的電視,直接調到新聞台。
如果這穿越是互相影響的話,那地球這邊應該也會發生些事件,比如天生異象,奇異見聞之類的。
不過看了幾個新聞台,都沒有消息,他又看了下手機,同城新聞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來還是自己想多了。
桃鳶倒是對電視和手機這種科技產品很有興趣,周天易說之後會教她用的。
「小天,那個...」她扭捏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怎麼了?」
「我想洗個澡...」
「...」
二樓浴室,周天易叫著桃鳶怎麼用淋浴,以及沐浴露的用法,
「這樣一擠就出來了...會了吧?」他問道。
「哦...那,澡盆呢?」她歪著腦袋問道。
「我們一般都不用澡盆...」
不過在家裡另一個大浴室里確實有浴缸,但打理起來很麻煩,現在基本不用了。
「髒衣服就丟在這個簍子裡。」他指著髒衣籃對她說道。
「...那,那換下來我穿什麼呀...」桃鳶戳著手指問道。
「我去給你找幾件夏雲歌小時候的衣服,你先洗吧。」
周天易上了三樓,到了他小時侯的房間,這裡也堆放著他和夏雲歌小時侯的東西,從小學到初中的課本,還有過時的玩具,牆角還有一架壞掉的電子琴,衣櫃裡還有著已經穿不下的童年的衣服。
雖然現在漢服復興,就算桃鳶穿著原來的衣服出去也沒關係,但在她身份本來就特殊的情況下,還是常態化,少引人注目的好。
周天易從衣櫃裡把裝著夏雲歌過去衣服的塑料箱拖了出來,打開,裡面都是夏雲歌曾經穿過的小女孩的衣服,因為放著活性炭乾燥劑,沒有霉味。
他拿起了一件小巧的淡藍色上衣,上面還有大耳狗的可愛圖案,這是夏雲歌小時候格外喜歡的一件衣服。
記得當時他還不小心把水彩筆顏料甩在了這件衣服上,氣得夏雲歌好幾天沒和他說話。
現在這衣服的一角還能看出淡淡的顏料痕跡。
真懷念啊...
他拿了一套上下衣和一條淡粉色的小裙子,還有襪子也找出來了兩雙,
「內褲呢?」
他翻了好一會兒,才在最下面找到了被單獨一個小塑料盒裝起來的兒童內褲。
正當他要拿出來的時候,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自然的感覺。
話說,這要是不小心被發現了要怎麼解釋?
要是被夏雲歌知道了,自己偷她衣服就算了,結果拿的還是她小時候的衣服...
周天易光是想到那個瞬間就有點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