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加煉化,這是他從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兩樣手段,
他不清楚狐妖的具體實力,但是結合之前的線索和現在她的表現,能猜出雖然在自己之上,但也不會強到哪裡去,在自己先手的情況下,未必會輸。
他目前這個修為,凝聚法陣需要一定時間,但萬生決最大的優勢就是,在法術釋放之前絕不會透出一點氣息,所以自己完全能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同時煉化,能夠將普通物體煉化為擁有具體能力的法器,自身修為越高,還能煉化出有著特殊能力的法器,
目前他的水平,將一根樹枝煉化成削鐵如泥的劍刃完全沒問題。
金色的劍刃直接穿過了狐妖的心臟,而那一剎那,她的眼神也瞬間失去了光彩。
擊中了?
他都已經做好了苦戰的準備,本來自己不應該在學校里就和她動手的,但是沒辦法,有學生已經被控制住了,如果她發個神經,殺人也不是不可能。
必須儘快解決掉她。
手中劍刃一翻轉,直接刺穿了她的胸膛,那豐滿的嬌軀瞬間開始萎縮,仿佛是脫了水一般,再看去的時候,藤蔓之間糾纏著的,居然只是一隻小小的乾癟的狐狸屍體。
一股讓人目眩的馨香飄散而來,周天易感覺有人從身後抱住了自己,後背被柔軟的觸感填滿,
他看到了,四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從他身後而來,包圍住了他的身體。
「四尾...」
他呼吸凝固,四尾妖狐,在天芸神州,相當於是金丹中期甚至是後期!
實力的差距瞬間拉開一條深深的鴻溝。
但他卻沒有從身後感受到絲毫的殺意,一雙潔白修長的雙臂從後面環住自己的胸膛,他感受到溫熱的觸感靠近自己的耳朵,帶著暈眩的香風以及粘膩的呢喃聲。
「真無情啊,辰天...」
這時他居然愣住了幾秒,辰天,這是他前世的名字...
而狐妖的這聲呼喚卻不再是之前那番的挑逗,他甚至能從中聽出令人發顫的委屈和難以言說的複雜。
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他努力穩住自己的心神,咬住牙讓自己的心志回歸到目前的情況上來,四尾,已經不是自己現在能夠對付的了,青光一閃,桃鳶的桃花木腰牌瞬間從天圃中被他召喚了出來,捏在手中。
他握緊手中的劍刃,猛然發力一轉,準備釋放法術,卻身體一輕,再一回頭的時候,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外面廣播傳來的音樂聲和設備的沙沙聲,廣播站的那個執勤學生正躺在一邊的沙發上睡著了。
狐妖已經不見了,而現場除了他的法陣留下的痕跡,其他什麼都沒有,也沒有那被刺穿的身體乾癟的狐狸。
他握著腰牌,並沒有鬆懈下來,也許她還在其他什麼地方,
但是,直到幾分鐘後,什麼都沒發生。
他慢慢的收回了法術,手中的劍刃重新變成了樹枝,
而那廣播站執勤才醒了過來,揉著眼睛,看到了站在房間中央,還拿著半截樹枝的周天易。
「同學,你,你有什麼事嗎?」
其中一個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問道。
周天易收回了神識,此時整棟樓已經找不到半點狐妖的氣息了,
「沒事,我...剛想點歌,現在想想還是算了。」他隨口說道。
「我們這裡點歌是要提前一天準備的,你現在點只能明天放了,還得先審核...」那同學說道。
「嗯我知道了。」周天易只是簡單說道,接著就走出了廣播室。
直到走出了大樓,來到了外面的花壇邊,他才在周圍大樓前摸索起來,最後在教學樓角落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淡淡的,已經在消散的法術符文,
「遷影術...」
能夠將自己本體投射到標記的位置,只要沒有被法術牽制住,就能立刻瞬移返回,是高階的空間法術。
此時這遷影術已經被使用過了,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那隻狐妖本體還在其他地方,只是用遷影術暫時來到了學校內。
周天易捂著腦袋,不知為何,最後她離開時說的那句話,讓他總感覺有那麼一絲熟悉的感覺,
而且她喊了自己的名字,那語氣真的不像是第一次見面時能發出來的,感覺就像是老朋友再次見面一樣。
難道說,這狐妖還在天芸神州和自己有著交情,自己都投胎轉世了還又找回來了?
他冥思苦想下,感覺自己真的不記得前世和什麼狐狸有過交情,自己當年除妖,除過的狐妖也有幾十個了,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個。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明顯是被盯上了,還是在自己剛剛突破第一重的時候,被一隻四尾狐妖給盯上了。
他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那就徹底沒有回頭路了,此時此刻,必須儘快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管那狐妖打算做什麼,都要做好充足的應對準備。
自己目前最大的底牌就是桃鳶的那張桃木腰牌,照之前展現出的效果,對付金丹期的妖獸應該不是問題。
但沒法保證其他意外的情況...
還有夏雲歌,如果連累到了她怎麼辦,要不自己先搬出去住一段時間?
不行,這樣分開反而讓她更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自己已經有點風聲鶴唳了,重要的是先冷靜下來,
雖然知道這麼想有些樂觀了,但是,也許那狐妖對自己是沒有惡意的,或者說,暫時沒有。
但怎麼能保證最壞的打算?
他正捏著鼻樑頭疼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夏雲歌打來的,而且她之前還打了好幾個電話,自己都沒接到。
他點開接通。
「你剛才怎麼不接電話?」
「我..呃...手機剛才靜音了,」周天易說道。
「...那你記得中午回來的時候去超市帶一瓶醬油。」夏雲歌說道。
「哦,」周天易低聲道。
夏雲歌本要掛了電話,但似乎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情緒,於是說道:
「行了,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快高考了也別把心思放到別的地方。」她這樣說道。
周天易頓了頓,接著便想起夏雲歌以為自己在苦惱剛才有人用廣播跟自己表白的事,
高中三年,倒也不是沒有女生偷偷跟他表白,而每次夏雲歌知道後,也都是這麼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
周天易嘴角微微上揚,呵呵的笑了笑。
「那算啥事,我都習慣了,我現在想的是更遠大更深奧的宇宙的秘密。」他站起來說道。
「是是,那你想完一會兒記得買醬油,我先掛了。」夏雲歌說道。
「唉,中午吃什麼呀!」
「青椒肉絲。」
「又是青椒肉絲,我都吃膩了...」
...
不遠處的高樓上,一道身影站在天台邊緣,注視著下方那從教學樓走出來的身影。
「阿天....」
少女注視著那少年的身影,輕輕呢喃著,身後的四條尾巴將那嬌軀團團包裹,她抱緊了自己的手臂,紫色的眼眸中露出了難以捉摸的複雜的情愫。